作者：西门烤土豆
第153章 不就是救個師姐？一個小毛伲涣颂欤�
但這些他都不太關心，他頭疼的是最後那句“務必親攜厚禮與美人，赴省城觀禮“.
去省城？見吳玉仁？開什麼玩笑！曹斌是吳玉仁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愛將，兩人見面次數不少，吳玉仁對曹斌的音容笑貌、言行舉止甚至一些生活小習慣恐怕都瞭如指掌。
曹爽僞裝得再像，近距離接觸時間一長，難保不露出馬腳搜≈索qun。
到時候被吳玉仁看出破綻，那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如果不去……那就是公然抗命，立刻就會成爲吳玉仁的眼中釘、肉中刺。別說穩住陽城了，恐怕大軍轉眼就來“平叛“。
正煩躁地用手指敲着紅木桌面，茶盞裏的水波盪漾，茶香嫋嫋，卻驅散不了他心頭的陰霾。
這時，陳小刀又吭哧吭哧地跑了進來，臉上表情有點古怪，像是憋着什麼話不敢說。
“又怎麼了？“曹爽沒好氣地問，語氣裏帶着幾分煩躁。
“什麼？！“
曹爽一聽“表妹“倆字，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騰地站起！椅子被他帶得向後一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考！這曹斌到底有幾個好表妹？！沒完沒了是吧？不會又是東洋奸細玩的新花樣吧？！“
他盯着陳小刀，眼神銳利如刀：“這次來的什麼樣？給我說清楚！“
陳小刀趕緊擺手，臉上的古怪神情更濃了：“這回……這回好像不太一樣。不是找曹大帥的表妹，那姑娘說的是……是找您，後廚的曹九金，說您是她表哥。“
“找我？曹九金？“曹爽一愣，“還叫我表哥？“
他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自己在陽城認識的人有限，稱得上親戚的更是沒有……
忽然，一個畫面閃過腦海。
那是在買下的那間破房裏，那個小臉小鼻、大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采的小女孩——呂飛燕！
分手時，自己確實對她說過，如果以後遇到難處，可以到督軍府來找一個叫“曹九金“的人，就說是他表妹。
“她長什麼樣？多大年紀？“曹爽追問，語氣緩了些，卻仍帶着幾分戒備。
“是個小姑娘，看着頂多十四五歲，瘦瘦小小的，但眼睛挺亮。“陳小刀描述道，“穿得挺破舊，像是趕了遠路，風塵僕僕的。哦對了，她說她叫呂飛燕。“
果然是她！
曹爽心裏一鬆，隨即又有些疑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她還真找他來了？還真的來投奔自己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表哥“？
“師傅，您看……這人，見是不見？“陳小刀小心地問。
曹爽沉吟了一下。呂飛燕這時候來投奔，必然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但既然當初許了承諾，就不能把人拒之門外。
“見。“
他站起身，揹着手在廳中踱了幾步，邊走邊吩咐：“小刀，你親自去，悄悄把她領到我以前住的那間偏房去，避開府裏其他人眼目。安頓好後，你就親自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要是有人找大帥您呢？“陳小刀問。
“就說我偶感風寒，身子不適，今天誰也不見。“曹爽揮揮手，“快去！“
“是！“陳小刀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客廳裏只剩下曹爽一人。
他走到穿衣鏡前，看着鏡中那個戴着假鬍子、穿着筆挺大帥服、眉宇間帶着煞氣的“曹斌“，不由苦笑一聲。
抬手，小心翼翼地將臉上的假鬍子一點點揭下，露出下面原本清秀些的輪廓。
接着，他脫掉那身象徵權力與地位的帥服，換上一套普通的深灰色布衫布褲。那帥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彷彿那只是一個與己無關的軀殼。
鏡中人氣質陡然一變，從威勢逼人的軍閥大帥，變回了一個眼神明亮、身形略顯單薄的青年。
只是那眼神深處，藏着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那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才有的城府。
他走到客廳側面的小窗邊，推開雕花木窗，外面是熟悉的後院角落，寂靜無人，只有幾株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他手在窗臺一按，整個人如同狸貓般輕盈地翻了出去，落地時悄無聲息，真如一片落葉飄下。
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廊柱的陰影之後，朝着那間熟悉的偏房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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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內，光線昏暗。
曹爽輕輕推開門，裏頭沒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朦朧的天光，照出一室的清冷與簡陋。
他一眼就瞧見那個縮在椅子上的小黑影，瘦小的身軀蜷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獸。
心尖兒像被什麼掐了一下。
“飛燕？“
黑影猛地一顫，抬起頭來。
正是呂飛燕。
小丫頭穿了身不合體的黑裙裝，袖子長了一大截，挽了好幾道，更顯得人小小的，空落落的。那件衣裳不知穿了多久企惡嗖伊，邊角都磨出了毛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頭髮有些散亂，粘在汗溼的額角，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那張原本精靈似的小臉，此刻灰撲撲的，眼眶紅着，嘴脣緊緊抿着，眼角還掛着一道未乾的淚痕。
一看就是喫了不少苦頭，跋山涉水才尋到此處. .....
一看見曹爽，她那雙大眼睛裏蓄着的淚再也忍不住，“吧嗒“掉下來兩顆，聲音帶着哭腔，又強忍着：
“曹、曹大哥……“
這一聲叫得又委屈又依賴，聽得人心頭髮酸。
曹爽幾步走到她跟前，在那把舊木椅上蹲下身，與她平視。藉着昏暗的光線仔細看她——這張小臉比記憶中瘦了許多，下巴尖尖的，顴骨微微凸出，顯然這些日子喫了不少苦。
“咋啦，飛燕？別哭，慢慢說，有啥事跟大哥說。“
他聲音放得極緩，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彷彿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呂飛燕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急聲道：“曹大哥，你救救我師姐吧！我師姐……師姐她快要被逼死了！“
“你師姐？“曹爽記得呂飛燕提過，她有個師姐，是她師傅的女兒，也是燕子門年輕一輩裏功夫最好的。
“我師姐叫李香馨！“呂飛燕點頭如搗蒜，語速又快又急，帶着驚惶，“出大事了！我大師兄田飛龍，他不是人！他勾結了外人，趁着師傅閉關練功的緊要關頭，暗算了師傅！師傅他……他老人家走火入魔，沒了！“
說到這裏，她眼淚又湧出來，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曹爽眼神一凝，心中已然翻湧起驚濤駭浪。
燕子門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名號，掌門人呂老英雄雖然年邁，但一手“飛燕身法“爐火純青，在北地武林中頗有威望。沒想到竟會遭此橫禍。
“田飛龍那個出名的飛伲渴悄愦髱熜郑俊八谅晢柕馈�
“就是他！“呂飛燕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他害死師傅，搶了師傅珍藏的《飛燕驚龍祕籍》，還把不服他的師兄弟們都打傷關了起來。現在，整個燕子門都被他霸佔了！“企?鵝搜≤103
“那你師姐……“
“師姐不肯從他，更不肯交出師傅傳給她的一枚掌門信物鑰匙。“
呂飛燕說着，小手緊緊抓住曹爽的袖子，指節都發白了，“田飛龍就把師姐綁了起來，關在師傅以前閉關的密室裏，放話說……說如果師姐再不識抬舉，不從了他，就把師姐……把師姐殺了祭奠師傅！“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顫抖着說出來的。
曹爽看着她那張寫滿恐懼與期盼的小臉，心中不由一軟。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肩膀，語氣沉穩而堅定：
“沒事，飛燕，別慌。有我在，肯定想法子把你師姐囫圇個兒救出來。“其鵝廋易其玖六凌叄柒玖耳
“一個欺師滅祖的田飛龍，還翻不了天。“.
第154章 曹爺單刀赴會！小師妹驚掉下巴！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頂着。
呂飛燕抬起淚眼看着他，先是閃過一抹希望，隨即又被更大的憂慮覆蓋：“曹大哥，沒那麼簡單……“.
“怎麼？“
曹爽眉毛一挑，“你不相信我？覺得我功夫不行？“
他倒不是炫耀，只是覺得這小姑娘可能被嚇壞了，需要給她點信心。
“不是不信你武功！“
呂飛燕急得直搖頭，小臉上寫滿了焦急：“田飛龍自己武功本來就不弱，得了師傅的祕籍，輕功更進一層！更麻煩的是……幫他的那個外人！“
“外人？什麼來頭？“曹爽眉頭微皺，心中已然警覺起來。
“那人叫李帥，年紀不大，但派頭很足，身邊跟着好幾個厲害的打手，而且當兵的都聽他的，全帶着槍。“
呂飛燕壓低聲音，臉上露出懼色，顯然對這夥人1035甚是忌憚。
“田飛龍對他恭敬得很，一口一15個李公子。我偷聽到他們說話，這個李帥的叔叔，好像在陽城……很有勢力！田飛龍就是仗着他的勢，纔敢這麼囂張的。“
“李帥？？他叔在陽城很有勢力？？“
曹爽重複了一遍，腦子裏飛快地把陽城地面上姓李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一遍。
幾個商會會長？不對。衙門裏的？好像也沒特別突出姓李的……難道是軍隊裏的？
他忽然想到了李虎，難道這個李帥和他有關係？
看他若有所思，呂飛燕更急了：“曹大哥，我知道你……你可能在曹大帥府裏當差，認識些人。可這個李帥來頭恐怕不小，咱們……咱們能行嗎？“
曹爽看她那擔憂的小模樣，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種帶着點懶散卻又無比篤定的笑。
他伸出手，揉了揉呂飛燕亂糟糟的頭髮：“小丫頭，把心放回肚子裏。“
“在陽城這地界，你曹大哥我現在還真不用怕誰。管他李帥張帥，他叔是閻王爺，我也得去會會。“
這話說得有點狂，但配上他此刻平靜的眼神，莫名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呂飛燕眨了眨眼，將信將疑：“曹大哥，你……你真只是個廚子嗎？我咋覺得……“
“覺得我不像？“
曹爽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布衫，“走吧，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會會你那大師兄，還有那位李公子。你師姐多關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現在就去？！“呂飛燕嚇了一跳，“就……就我們兩個？“
“嫌人少？“
曹爽已經走到門邊，拉開門，“救個人而已，又不是打仗，人多眼雜，反而不便。“
呂飛燕趕緊跳下椅子，跟在他身後，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偏房，沿着僻靜的迴廊往外走。
穿過幾道月洞門，經過幾處假山池塘，這纔到了曹府側門。兩個持槍的衛兵正站得筆直，腰間的盒子炮擦得鋥亮。
看到曹爽出來，兩人立刻“啪“地一個立正，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點頭哈腰：“王副參郑鋈グ。俊�
曹爽隨意點點頭，嗯了一聲。
衛兵忙不迭地拉開側門：“您慢走，王參帧！�
直到走出曹府那條長長的青石板街，拐進另一條巷子，呂飛燕才猛地回過神，扯了扯曹爽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壓低聲音驚呼：
“曹大哥！他們……他們叫你什麼？王……王副參郑浚∧闵稌r候當上參止倭耍俊�
曹爽腳步不停，輕描淡寫地說：“哦，這個啊，就前幾天的事兒，曹大帥……呃，覺得我菜燒得不錯，人又帥又機靈，就給了個閒職，掛個名頭而已，方便走動。“
他真想跟她說，我現在就是曹府的大帥，不知道小丫頭聽了會有什麼反應！
“參帧强墒谴蠊侔。 �
呂飛燕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上下打量着曹爽這一身布衣，“可你穿這身……“
“這不妨事。“
曹爽擺擺手，“當官未必都要穿老虎皮。飛燕，你記住，你曹大哥我，跟那曹斌不是一路人。“
呂飛燕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小臉嚴肅起來，很認真地告誡：
“曹大哥，你……你當了官，可別跟着曹大帥做壞事啊！我聽說，他可不是什麼好人，欺壓百姓，搶錢搶糧……“
曹爽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着小姑娘清澈又帶着擔憂的眼睛，心裏微微一暖，也收起了那副隨意的樣子！
他正色道：“放心！你曹大哥我心裏有桿秤。有些事，眼下不得不借着這個身份去做，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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