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世民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隨即掃視那些代表世家門閥的官吏,淡淡道:“雖然朕明白諸位愛卿的意思,但有個好消息,朕忘了告訴諸位愛卿,關中缺糧的問題,朕已經解決了!”
轟隆!
那些代表世家門閥的官吏,如遭雷擊。
有人下意識驚呼:“這怎麼可能?陛下莫非是在誆騙我們?!”
“放肆!”
房玄齡聽到這聲驚呼,當即暴喝出聲:“汝竟敢質疑皇帝,以下犯上?!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在!”
“此人該當何罪?”
“目無君上,目無法紀,杖責八十!”
戴胄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愕然。
就見數名禁軍魚貫而入,直接將這名官吏拉下去杖責了。
其餘世家門閥官吏,聽到殿外的慘叫聲,一個個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有官吏站出來質疑道;“陛下,趙中丞言語不當,罪有應得,但是,臣依舊存疑,陛下真的解決糧食問題了?”
李世民淡淡一笑;“不過區區百萬石而已!”
“什麼!?”
全場大驚失色。
所有人都驚呆了,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腦袋一片空白。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世家門閥的官吏,整個人懵在了當場,嘴裏不住的呢喃。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但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真的,朕確實有錯,朕不該打壓糧價,朕應該提高糧價,從明天開始,長安的糧價漲到180文每鬥,由朝廷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對了,你們的建議很好,朕確實應該跟那些糧商好好談談,怎麼才漲這麼一點呢?下次不要這樣漲了!”
“出來賺錢嘛,餓死膽小的,富死膽大的!”
“你們看,朕的膽子多大,是不是啊?”
唰!
世家門閥官吏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雖然李世民的話是笑着說的,但這笑,在他們看來,卻令人不寒而慄。
然則,李世民說完之後,並沒有在太極殿久留,而是轉身就離開了。
只有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人,互相對視,會心一笑。
太子不愧爲太子。
只是略微出手,就不知道什麼是對手。
至於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世家門閥官吏,卻是半天沒有動靜。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的狂傲,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手足無措,汗流浹背......
與此同時。
剛剛走出太極殿不遠的李世民,終於忍不住仰頭大笑。
一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怎一個爽字了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史官偷偷記錄,貞觀元年,陛下莫名暢笑,八個哈。
第97章 此恨綿綿無絕期!【求訂閱啊】
清晨起來,驛站周圍的山巒,溝壑,樹木,草植被陽光灑滿了一層金色。
遠遠望去,幾日來的陰雲密佈,彷彿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溫暖。
李承乾從牀上爬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推開驛站客房的門朝外望去,才發現吼了一夜的風雨終於停了。
只有陽光靜靜地灑落到驛站的每個角落。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好句!”
回眸望去,卻見岑文本笑呵呵地走了過來,作揖道:“公子不僅智譄o雙,才情也不落於人!”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船家那邊準備得咋樣了,今日我們能啓程嗎?說好一天,結果一天又一天,這都三天了!”
“公子放心,這麼好的天氣,肯定是能啓程的,剛纔我已經讓人知會船家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聽你的意思是,你剛纔去忙了別的事?”
“嗯,不瞞公子,我去了一趟南陽刺史府!”
岑文本點頭承認道。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道:“情況如何?”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鄧刺史剛將糧價提高到180文,周邊的糧商就連夜將糧食叩搅四详枺芍^風雨無阻,讓人大開眼界!”
說着,岑文本滿眼佩服的看了看李承乾,又接着道:“還有那些災民的安置,鄧刺史也是遵照公子的辦法執行的,無一災民鬧事的情況發生,而加固河堤的工作,災民與百姓們都很積極,災情基本已經得到解決了。”
“嗯,得到解決了就好,這樣我們也能放心的去江陵了。”李承乾笑着點頭說道。
“可是.....”
岑文本有些不解地道:“公子爲何篤定那些糧商會呒Z進來,就算是高價,也沒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吧?”
“是的,你說得不錯。有的人提高糧價,能解決災情,有的人卻不能,這是爲何?因爲經商環境不同!”
“經商環境?”
“說簡單點就是,跟當地官吏有很大的關係!”
李承乾解釋道:“如果當地主官是一心爲百姓着想的好官,外地糧商呒Z進來,只要遵循市場規則,他們掙到錢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既不用擔心被災區官吏秋後算賬,也不必擔心災區官吏因此盯上他們的家產。”
“所以,在高價的誘惑下,他們纔會大膽往災區咚图Z食!”
“反之亦然,如果當地主官是那種貪得無厭的貪官,即使是1000文每鬥,他們也不敢往災區咚图Z食。至於當地的富戶,除非不怕秋後算賬,估計也不敢售賣自己的糧食。”
“原來如此。”
岑文本恍然點頭,然後笑着道:“看來,公子是知道鄧刺史的官聲,纔給他出主意,想辦法的,對嗎?”
“那倒不是。”
李承乾擺手否認道:“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有人騎在我李唐天下的頭上,拉屎撒尿!”
“呃,”
岑文本嘴角一抽,差點忘了,這位太子殿下的最終目標是打垮門閥世家。
而此次糧食危機,門閥世家在裏面的影響,不可謂不小。
也不知道,陛下那邊有沒有解決關中的糧食危機。
若是陛下采用太子的辦法,那就好了。
想到這裏,岑文本又忍不住道:“陛下若知道南陽的事情,應該會誇讚公子吧.....”
“你覺得我是那種爲了討父母歡心,才做事的人嗎?”
李承乾有些古怪地嘲笑了岑文本一句,然後揹負着雙手,老氣橫秋地道:“文本啊!從我們離開長安那天起,我們就必須要不停的奔跑,才能讓自己保持在原地,你明白嗎?”
“我....”
岑文本心頭一震,不禁有些癡呆地看着李承乾。
他怎麼會不明白。
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凡。
所以,良久之後,他纔對李承乾深深一躬:“臣明白,太子殿下。”
“恩,你明白就好。”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開口,忽見杜才幹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手中還端着一個熟悉的瓷碗。
卻聽他道:“公子,快,快趁熱喫,新鮮出鍋的!”
“什麼東西?”李承乾滿臉疑惑地道。
杜才幹獻寶似的道:“魚丸啊!您不是一直想喫嗎?”
“呃,”
李承乾抬手扶額,不禁有些鬱悶地道:“你又去以德服人了?”
“沒有啊!是別人送來的,我已經驗過毒了,放心,很安全!”
說着,杜才幹就將熱氣騰騰的魚丸,送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別人送的?誰送的?”
李承乾接過魚丸,一臉茫然地看着杜才幹。
“嘿嘿。”
杜才幹擠眉弄眼地笑了笑,道:“公子的魅力,末將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上到二八夫人,下到五六稚童,全都被您迷得神魂顛倒,五穀不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承乾聞言,臉色一黑:“到底是誰送的?”
“唉,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忘了人家了!”
杜才幹故作幽怨地嘆了口氣。
李承乾真想給他一腳,但還是耐着性子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好吧好吧,其實就是那日在集市上遇見的一家人,他們也住咱們住的這個驛站的!”
“哦。”
李承乾恍然大悟,而後不由得追問道:“他們怎麼會送我魚丸?”
“還不是那日在集市上不懂規矩,搶了您的魚丸,估計是心裏過意不去,又或者是被咱們那晚的陣仗嚇到了,想要給您賠不是,以求您的原諒!”
“呵!”
李承乾笑了:“還挺上道的!”
說着,舀起一個魚丸,送入嘴中,果然Q彈爽利,喫起來嘎嘣有嚼勁。
“不錯,這魚丸確實好喫。”
“是啊,我都喫了三碗了。
“呃,你說的試毒,該不會是你以身試毒吧?”
“哈哈哈,公子英明!”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岑文本卻突然插嘴道:“他們能住進這個驛站,應該是官宦人家吧?”
在大唐,驛站不是什麼人都能住的,除非官宦人家,或者來往各地的官吏,一般人想住驛站,那是不可能的。
而正因爲如此,驛站纔會成爲腐敗的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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