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30章

作者:王蜀蜀

  “還有嗎?”他追問。

  “暫無更確切消息。已嚴令沿線所有暗樁加緊探查。”

  李世民盯着地圖,眼神變幻不定。

  【李承乾到底想幹什麼?】

  【割據山東需要海軍,需要港口,他派希爾德進入內河是何意圖?聲東擊西?還是另有奇郑俊�

  一種事情正滑向失控邊緣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地攫住了他。

  “傳旨!”

  他猛地轉身,語速極快:“令淮南道、河南道沿淮、沿黃各州縣,立即加強境內所有水道巡查!”

  “尤其是夜間,對任何形跡可疑的船隻,一律嚴查,必要時可予扣留!”

  “令駐守汴州、宋州的兵馬,提高戒備!”

  “再令潼關、武關守將,沒有朕的手諭,一兵一卒不得調動!嚴防有人趁虛而入!”

  一道道命令從兩儀殿發出,帝國的戰爭機器在帝王的焦慮驅使下,開始向淮河、黃河流域傾斜力量。

  然而,這種四面撒網式的被動反應,正中李承乾下懷。

  因爲分散本就有限的兵力,正好加劇各地官府的緊張和混亂。

  ……

  兩日後,安豐塘。

  五艘飛魚艦靜靜地藏匿在一片茂密的野生菱角與蘆葦叢中。

  水面升騰着淡淡的霧氣,模糊了遠近的景物。

  李承乾站在溼滑的船舷邊,看着兩條被挑選出來的快船正在做最後的僞裝。

  船上多餘的物資被卸下,一些破舊的漁網、空水桶被故意擺放出來,幾面來不及徹底處理的、帶有隱約江陵水師標記的破損小旗,被‘不經意’地塞在角落。

  船上的數十名水卒,也將換上更像普通船伕或漁民的雜亂衣物。

  “記住!”

  李承乾對兩名被任命爲假船隊頭目的旅帥吩咐:

  “出安豐塘後,沿淮水主幹向東,晝伏夜出,儘量做出倉惶趕路、意圖不明的樣子。”

  “若遇盤查,可聲稱是躲避江匪的商船,或尋找失散船隊的潰兵。”

  “實在無法矇混,便分散棄船,各自陸路潛往預定的備用集合點。”

  “你們的任務,就是吸引注意,拖延時間。”

  “末將明白!定不辱命!”

  兩名旅帥單膝跪地,抱拳領命,臉上帶着決絕。

  李承乾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保重。待大事已成,孤爲你們記首功!”

  “謝殿下!”

  很快,兩條經過僞裝的快船率先駛出蘆葦蕩,藉着晨霧的掩護,向着東方緩緩駛去,漸漸消失在迷濛的水天之際。

  “我們也該動了。”

  李承乾收回目光,轉身下令:“轉向,進入潁水支流!”

  剩下的三艘飛魚艦,如同輕盈的水鳥,靈活地調轉船頭,劃開密密的水生植物,駛入一條更顯狹窄、水流卻頗爲湍急的河道。

  這裏是潁水上游的一條支流,地圖上標註模糊,若非楊囡囡提前派人探查,極難發現這條隱蔽的水路。

  河道兩岸是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樹林,人煙稀少。

  船隻逆流而上,槳櫓並用,速度雖不如順流時快,卻勝在安全。

  李承乾知道,從這裏開始,他們將真正深入帝國的腹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也從這裏開始,他將悄無聲息地刺向大唐最致命的後心。

  晨光漸漸驅散霧氣,照亮了蜿蜒的河流和寂靜的山林。

  三艘黑色的快船,如同歷史的幽靈,溯流而上,將一場足以顛覆乾坤的風暴,悄然帶向帝國的核心。

  而長安的皇宮裏,李世民收到的下一份急報,將是關於‘淮水發現可疑東向船隊’的消息。

  這或許會讓他稍稍安心,將更多的目光投向東方。

  但他絕不會想到,真正的威脅,正從他視線的盲區,從西南方的崇山峻嶺與水網密佈之處,悄然襲來。

第477章 破關【求月票】

  潼關,天下第一雄關。

  晨曦初露,關城在秦嶺與黃河的懷抱中巍然矗立,如同沉睡的巨獸。

  守將常何站在城樓上,眺望着東方漸白的天際,眉頭緊鎖。

  他已經接到陛下八百里加急的密旨,要求嚴防死守,尤其警惕遼東薛仁貴部可能西進。

  “將軍,一切正常。”

  副將上前稟報:

  “昨夜哨騎遠出五十里,未發現任何異常兵馬調動。關內三千守軍已全員戒備,滾木礌石、火油箭矢均已備足。”

  常何點點頭,心中卻隱隱不安。

  他是沙場老將,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太子李承乾突然起兵,席君買接應,薛仁貴、蘇定方抗命,希爾德水師動向不明……

  這一切都太亂了,亂得不像是一場有周密計劃的叛亂,倒像是……

  “聲東擊西?”

  常何喃喃自語,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關城西側,那是通往長安的方向。

  關城西側,是聯綿的秦嶺餘脈,山高林密,只有幾條狹窄的商道和小徑。

  理論上,大軍絕不可能從那個方向襲來。

  但如果是小股精銳呢?

  “加派哨探,往西邊山中探查,深入三十里。”

  常何突然下令。

  副將一愣:“將軍,西邊是秦嶺腹地,人跡罕至,且懸崖峭壁卸啵筌姼緹o法通行啊。”

  “執行命令!”

  常何厲聲道:“我要知道,那些山裏有沒有藏老鼠!”

  “是!”

  副將領命而去。

  常何繼續站在城樓上,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彷彿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危險氣息。

  ......

  與此同時,潼關以西三十里,熊耳山深處。

  一支約三百人的隊伍正在密林中潛行。

  他們身着與山林融爲一體的青灰色勁裝,臉上塗着泥漿和炭灰,行動迅捷無聲,如同鬼魅。

  正是李承乾親自率領的逡滦l最精銳的小隊。

  他們已經棄舟登岸五日,化整爲零,分批從不同小路潛入秦嶺,今日在此祕密集結。

  “殿下,前方三里就是預定的一號集結點。”

  楊囡囡如同狸貓般從前方滑回,聲音壓得極低:

  “裴將軍已在那裏等候,沿途佈下三道暗哨,未發現朝廷探馬。”

  李承乾點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這五日的山路行軍比預想中更加艱難,但效果顯著。

  他們如同水滴入海,徹底消失在朝廷的視線中。

  “走。”

  隊伍繼續前進。

  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一處隱蔽的山谷。

  谷中已有兩百餘人先期抵達,正在安靜休整。

  裴行儉迎上來,眼中帶着興奮:“殿下,人都到齊了!五百精銳,全部抵達,無一掉隊!”

  李承乾掃視着這些忠盏牟肯隆�

  五百人,面對潼關三千守軍看似懸殊。

  但他要的不是強攻,是奇襲。

  “潼關情況如何?”

  “常何加強了戒備,今晨還向西邊山中派出了哨探。”

  裴行儉低聲道:“不過我們的集結地足夠隱蔽,他們找不到。但時間不多了,一旦常何起疑,可能會加派更多人手。”

  “那就今晚行動。”

  李承乾斷然道:“不能再等了。”

  他展開一張手繪的潼關地形圖。

  這是楊囡囡和逡滦l耗時數月、多次潛入偵查的成果。

  “潼關守軍主力在東面城牆,防備薛仁貴。西側城牆相對薄弱,只有約五百人駐守。”

  “我們要做的,不是攻破潼關,而是......”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從這裏,關城西側的一段懸崖,攀爬上去,打開西門,放信號。”

  “席君買將軍的兩千騎兵,就埋伏在二十里外的山谷中。只要西門一開,信號一起,他們就能在一刻鐘內衝至關下!”

  裴行儉倒吸一口涼氣:“攀爬懸崖?那段懸崖近乎垂直,高約十五丈,如何攀爬?”

  “用這個。”

  李承乾示意部下抬來幾個木箱。

  打開,裏面是特製的鋼爪、繩索、滑輪組,以及一種造型奇特、帶倒鉤的短弩。

  “這是科學院最新研製的‘攀城弩’,逡滦l祕密裝備的。”

  李承乾拿起一把:“弩箭頂端有倒鉤,可射入城牆或巖縫,尾部連接特製絲繩——這種絲繩比麻繩細一半,卻堅韌三倍。”

  “先由最擅長攀爬的好手,用攀城弩和鋼爪登上崖頂,固定主繩,後續人員用滑輪組快速跟上。”

  楊囡囡補充道:“卑職已三次實地探查過那段懸崖,有幾個天然巖縫和凸起可以利用。今夜月暗,正是行動良機。”

  裴行儉看着那些精巧的裝備,眼中放出光來:“有此利器,大事可成!”

  “但要快。”

  李承乾沉聲道:“從攀爬到打開西門,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否則東牆守軍一旦察覺回援,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殿下放心!”

  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銳利的逡滦l百戶上前,單膝跪地:

  “卑職陳虎,自幼在山中長大,徒手攀巖如履平地。願率二十敢死之士,爲殿下開路!”

  李承乾扶起他:“好!陳虎,你若成功,孤記你首功!”

  “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