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24章

作者:王蜀蜀

  書房內,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他走到牆邊,那裏掛着一把劍。

  不是裝飾用的儀劍,是真正上過戰場、飲過血的殺人劍。

  他緩緩拔出劍身,寒光映照着他的臉。

  【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看來,我註定要好好領教一番了!】

第470章 決裂【求月票】

  三日,倒計時開始。

  第一日,平靜無波,只是承香殿外的守衛又增加了。

  第二日,長安傳來消息:廢太子詔書已擬好,正在徵求三省宰相附署。

  第三日,黃昏。

  李承乾站在承香殿的庭院中,看着天邊如血的晚霞。

  裴行儉快步走來,聲音急促:

  “殿下,剛得到消息,陛下……陛下已下密旨給岐州刺史,命其調集州兵,三日後抵達九成宮‘協防’!”

  “協防?”

  李承乾笑了:“是來擒拿孤的吧。”

  “還有!”

  裴行儉臉色更加難看:

  “魏王李泰那邊,今日有十餘騎祕密離開九成宮,往長安方向去了。看妝束,是魏王府最精銳的護衛。”

  “李泰在留後路。”

  李承乾淡淡道:“他也怕父皇一網打盡。”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晚霞正在褪去,暮色四合。

  “通知所有人,按計劃準備。”

  “今夜,子時三刻。”

  “諾!”

  夜幕降臨,九成宮華燈初上,卻透着一股死寂的壓抑。

  承香殿內,李承乾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軟甲。

  他沒有戴太子冠冕,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髮。

  蘇婉怯生生地站在殿角,看着眼前這個陌生而鋒利的太子,欲言又止。

  “蘇姑娘。”

  李承乾忽然開口。

  蘇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殿、殿下有何吩咐?”

  “今夜九成宮可能會亂。”

  李承乾看着她,眼神平靜:“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蘇婉咬脣:“殿下是要……”

  “孤要走了。”

  李承乾打斷她:“若孤能活着離開,日後或許還有相見之日。若不能……”

  他沒有說完,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蘇婉:

  “這是孤的隨身之物。若孤有不測,你拿着它去長安永興坊,找武媚娘。她會給你安排去處。”

  蘇婉接過玉佩,入手溫潤。

  她看着李承乾,眼中忽然湧出淚水:

  “殿下……陛下他,爲何要如此逼您?您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李承乾沉默片刻,輕聲道:

  “或許正因爲是親生兒子,才更要逼。”

  “天家……無親。”

  他說完,轉身走向殿門。

  裴行儉已全副武裝等在那裏,殿外陰影中,隱約可見數十道矯健的身影。

  那是逡滦l最精銳的力量。

  “殿下,一切就緒。”

  裴行儉低聲道。

  李承乾點頭,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座囚禁了他多日的宮殿。

  然後,他邁步走出。

  身影融入夜色。

  子時二刻。

  九成宮西門。

  守門的隊正緊張地看着遠處承香殿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忽然,他看到黑暗中亮起一點火光。

  緊接着,第二點,第三點……

  那是約定的信號!

  隊正一咬牙,對身旁的士卒道:“我肚子疼,去解個手,你們看好門!”

  說完,他快步走向門閘。

  與此同時,承香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走水了!走水了!”

  “承香殿失火!快救火!”

  呼喊聲、腳步聲、銅鑼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

  整個九成宮的守衛都被驚動,無數人提着水桶奔向承香殿。

  西門守軍也被這變故吸引,紛紛探頭張望。

  就在這時,隊正猛地拉開西門門閘。

  “走!”

  黑暗中,數十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衝出西門。

  正是李承乾一行人。

  他們衝出不過百步,身後就傳來驚怒的吼聲:

  “西門開了!有人逃了!”

  “追!快追!”

  箭矢破空聲響起!

  裴行儉揮刀擋開幾支流矢,厲喝:“保護殿下——!”

  逡滦l成員立刻結成陣型,將李承乾護在中央,且戰且退。

  然而,追兵越來越多。

  千牛衛大將軍張士貴親自帶隊,數百精兵從四面八方圍堵而來。

  “殿下,追兵太多了!我們被咬住了!”一名逡滦l急聲道。

  李承乾面色冷峻,正要說話——

  忽然,東北方向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如悶雷滾動,由遠及近!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夜幕下一面面飄揚的旗幟!

  旗幟上,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席’字!

  “是席將軍!席將軍到了!”

  裴行儉狂喜!

  只見一支黑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般席捲而來,爲首一將,虎背熊腰,手持馬槊,正是席君買。

  “太子殿下在此!擋我者死!”

  席君買的怒吼聲壓過了所有喊殺聲!

  兩千秋操精騎如狼入羊羣,瞬間將追兵衝得七零八落!

  張士貴臉色大變:“快!快發信號!請求支援!”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席君買一馬當先,很快殺到李承乾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席君買,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李承乾扶起他,看着眼前這支突然出現的精銳騎兵,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不遲,剛剛好。”

  他翻身上了一匹準備好的戰馬,回頭看向火光沖天的九成宮。

  那裏,是他生活了多日的地方。

  也是他的‘父親’,爲他設下的‘囚弧�

  “殿下,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席君買問。

  李承乾握緊繮繩,目光投向東南方向。

  那裏,是江陵,是荊州,是他的根基之地。

  也是……他與大唐朝廷,與李世民,徹底決裂的開始。

  “去江陵。”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他一抖繮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駕!”

  兩千鐵騎如黑色潮水,湧向東南。

  而在他們身後,九成宮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那火光,像是某種祭奠。

  祭奠一段死去的父子之情。

  祭奠一個……即將到來的,烽火連天的時代。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裏,李承乾最後一次回望長安方向。

  他彷彿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太極宮中,他的父皇正從睡夢中驚醒,接到太子逃出九成宮、席君買舉兵接應的急報。

  然後會是震怒,是調兵,是詔告天下的討逆檄文。

  “李二陛下。”

  李承乾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中:

  “這條路,是你逼孤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