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19章

作者:王蜀蜀

  “李孝恭……程知節……他們……他們竟然……”

  李泰的聲音都在顫抖。

  信中的內容隱晦,但卻明確表達了在‘必要時刻’對魏王的支持之意。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這些宗室勳貴,因爲子嗣被李承乾所殺,對李承乾恨之入骨,連帶着對偏袒太子的李世民也心生怨懟!

  這股力量,若能爲他所用……

  “殿下,這是我們的好機會!”

  蘇勖低聲道:“但現在最關鍵的是,陛下對晉王的態度!我們必須設法破局!”

  “如何破局?”李泰急切地問。

  蘇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殿下,您說,如今誰對陛下可能立晉王最爲忌憚、最爲不滿?”

  李泰一愣,隨即恍然:“你是說……李承乾?”

  “不錯!”

  蘇勖陰冷一笑:

  “太子殿下如今還是名正言順的儲君!若陛下欲立晉王,首要之事便是廢黜他!”

  “太子豈能坐以待斃?我們何不……將陛下可能屬意晉王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太子知道?讓他們父子先去鬥個你死我活!”

  “屆時,無論誰勝誰負,殿下您都可坐收漁利!”

  “妙!此計大妙!”

  李泰眼睛大亮,用力一拍桌案:“就依先生之言!”

  他彷彿又看到了希望,臉上重新浮現出狠厲之色。

  .......

  與此同時,承香殿。

  燭光下,李承乾聽着裴行儉的稟報,神色平靜。

  “殿下,百騎司和兵部有異動。”

  “陛下祕密調集了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共計兩萬精銳,已分批抵達九成宮外圍岐山山脈之中駐紮,對外宣稱是例行秋操,但佈防態勢,分明是針對九成宮形成合圍之勢!”

  裴行儉語氣沉重:

  “另外,楊囡囡那邊傳來消息,陛下此次帶來的宮眷,行李簡薄,不似要長居。”

  “且陛下抵達九成宮後,並未攜帶大量奏疏,幾乎未曾處理朝政。”

  李承乾聞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輕輕敲擊着桌面,對裴行儉道:“行儉,孤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故事?”

  裴行儉一愣:“殿下請講。”

  “戰國時,趙武靈王雄才大略,胡服騎射,使趙國稱雄。”

  “晚年,他傳位於幼子趙惠文王,自稱‘主父’。”

  “後因憐惜長子公子章,欲分趙國而治,導致‘沙丘宮變’。”

  “公子章被殺,趙武靈王被圍於沙丘宮,斷水斷糧三月有餘,活活餓死宮中。”

  李承乾的聲音平淡,卻讓裴行儉瞬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殿下!您是說……”

  裴行儉的聲音都變了調:“陛下是想效仿趙武靈王,將您……將您困在這九成宮?!”

  【調集重兵包圍,輕裝簡從不理朝政……】

  【這一切跡象,似乎都在指向那個可怕的可能性!】

  【陛下是要軟禁太子!】

  李承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幽深如潭。

  然而,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

  “聖旨到——!太子李承乾接旨——!”

  李承乾與裴行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個時候,會是什麼旨意?

  李承乾整理衣袍,穩步走出殿外,但卻沒有跪下。

  前來宣旨的無舌,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視若無睹的展開黃綾,朗聲宣讀。

  “祕書丞蘇亶長女蘇氏,溫良賢淑,德容俱佳……特賜予太子李承乾爲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賜婚?!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在九成宮被重兵隱隱包圍的當下,李世民竟然下旨,將蘇婉賜婚給自己?!

  這突如其來的旨意,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湖面,激起的已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

  李承乾站在原地,垂着頭,看不清臉上表情。

  但他眉頭卻微微收緊了一瞬。

  裴行儉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皇帝這步棋的用意。

  【是安撫?是麻痹?】

  【還是另一種更深沉、更危險的算計?】

  這場圍繞着九成宮展開的棋局,因爲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賜婚旨意,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殺機四伏。

  李承乾緩緩抬起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

  他目光望向丹霄殿的方向,嘴角那抹弧度,變得愈發冰冷而莫測。

  “兒臣……領旨謝恩。”

第464章 離間【求月票】

  承香殿內,燭火噼啪。

  裴行儉屏退了宣旨內侍,殿門重新緊閉,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憂慮:

  “殿下!陛下在此刻賜婚,還是蘇亶之女……這,這究竟是何意?”

  “蘇亶雖官居祕書丞,清流之名,但其家族與山東士族、關隴集團皆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陛下將這樣一位女子指婚給您……”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出了最大的擔憂:

  “莫非是想借此安撫山東、關隴勢力,爲……爲後續可能之事,鋪墊退路?甚至,是安插眼線?”

  李承乾摩挲着手中冰涼的聖旨絹帛,臉上沒有任何被‘喜事’衝昏頭腦的跡象,反而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緩緩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被月色徽值摹⒖此茖庫o祥和的九成宮夜景,聲音低沉而冷靜:

  “安撫?眼線?或許都有吧!”

  “但更重要的是,父皇在試探孤的底線,也在試探所有人的反應!”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裴行儉:

  “行儉,你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賜婚,對孤而言,未必是壞事。”

  “殿下的意思是?”

  “第一,父皇既然賜婚,便是承認孤依舊是名正言順的太子,至少在明面上,他暫時不會動孤的儲位。”

  “第二,蘇氏女……”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道:

  “她若是安份守己,東宮不介意多一個擺設。她若有異動,正好可以成爲我們反向追查的魚餌。”

  “楊囡囡不是擅長此道嗎?讓她派人,盯緊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閃:

  “父皇想用婚事來試探孤,麻痹孤,分散孤的注意力。那孤……便將計就計!”

  他走回書案前,鋪開紙張,提筆疾書:

  “傳孤令諭:第一,太子府上下,即刻開始籌備太子大婚,規格按最高制,務求隆重,彰顯天家恩寵與太子威儀。”

  “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孤對此‘天恩’感激涕零,正忙於婚事,無暇他顧。”

  “第二,命留守長安的馬周、岑文本,借籌備大婚之名,加強與禮部、戶部、工部往來,尤其是掌控財政與工程營造的部門,務必確保太子府對這場婚禮的主導權。”

  “同時……暗中摸清這些衙門在非常時期的咦髅}絡和人脈關係。”

  “第三,通知我們在軍中的人,近期一切如常,謹守崗位,對任何調令,皆需反覆覈實,確認無誤後方可執行。”

  “尤其是岐山外圍那兩萬‘秋操’兵馬,讓席君買他們,給孤盯死了!”

  “第四!”

  李承乾筆鋒一頓,看向裴行儉:

  “你親自去一趟楊囡囡的隱祕據點,告訴她,計劃有變。讓她暫停對九成宮外圍的滲透,集中精力做兩件事!”

  “一,查清蘇氏及其家族所有隱祕;二,給孤盯死魏王李泰和他身邊的所有人!”

  “孤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裴行儉凜然領命:“末將明白!殿下這是要……外鬆內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錯。”

  李承乾放下筆,眼神幽深:

  “父皇想看看孤是會憤怒反抗,還是惶恐不安。那孤就演給他看一個‘沉溺婚事、志得意滿’的太子。”

  “而李泰……恐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正如李承乾所料,賜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九成宮。

  凝雲閣內。

  李泰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賜婚?父皇竟在這個時候給李承乾賜婚?還是蘇亶的女兒?妙!妙啊!”

  李泰興奮地搓着手,在殿內來回走動:

  “蘇亶此人,看似清流,實則圓滑,與各方勢力都有牽扯。”

  “父皇此舉,分明是對李承乾已無多少父子之情,只想用婚姻來捆綁、制衡他!”

  “這是在爲他鋪後路啊!”

  蘇勖也撫掌笑道:

  “殿下,此乃天賜良機!太子被陛下強行賜婚,心中正是猜忌憤懣之時,在他眼中,恐怕非是恩寵,而是羞辱與算計!”

  “我們正可藉此,將離間之計進行到底!”

  “對!對!”

  李泰眼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立刻想辦法,將父皇屬意稚奴,以及此次賜婚實爲安撫、意在爲廢儲做準備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給李承乾知道!”

  “要讓他堅信,父皇早已視他爲眼中釘,肉中刺!”

  “屬下這就去安排!”

  蘇勖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翌日,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