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582章

作者:王蜀蜀

  不過,李世民問了,褚遂良自然要回答。

  卻聽褚遂良又重重點頭道:“太子殿下的琵琶彈得很好,歌也很好,殺氣十足,臣聽了都爲之膽寒,至今想起都後背發涼。”

  “什麼琵琶曲?什麼歌?”

  “據太子殿下所言,好像叫《十面埋伏》、《七殺詩歌》!”

  “十面埋伏?七殺詩?”

  李世民眉頭大皺,不禁扭頭看向長孫無忌。

  只見長孫無忌也頗爲意外,然後忍不住問道:“你這首曲子和詩歌,太子當時的處境,似乎不太好啊!”

  “嗯,算是吧!”

  褚遂良點頭道:“太子還沒入城,就被梁王帶領城防軍阻在了城外,若不是太子示威震懾,恐怕連進門都難!”

  “李愔哪裏來的兵權?”李世民冷聲道。

  “這個….”

  褚遂良遲疑了一下,嘆息道:“是房公和李衛公給的。當時蜀王府找了一羣妖醫,詆譭醫學院,引得長安百姓羣情激忿,情況危急,而梁王又得蜀王示意,以大義、情況緊急和維穩,脅迫房公和李衛公,這才得了城防兵權。”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這套說辭:“我看他們就是隔山觀虎鬥!誰都不想牽扯進去!”

  “可是,這件事也不全怪他們,主要是當時的蜀王,佔據了‘大義’、‘民心’,還有陛下您…..”

  “朕怎麼?朕可沒下旨他插手長安之事!”

  李世民立刻打斷了褚遂良,臉上怒容驟顯。

  但一旁的長孫無忌卻插刀道:“陛下莫非忘了,您讓蜀王總管天下錢糧,這是他一藩王能管的嗎?這不就是告訴所有人,您信任他,勝過太子嗎?”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後憤憤的冷哼一聲,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柴哲威、尉遲環他們,真的勾結了守捉郎,禍害長安百姓嗎?”

  “是的!千真萬確!且證據確鑿!”

  褚遂良篤定道:“他們在太子進入三司大牢那晚,夥同蜀王的死士、守捉郎、還有那些妖醫,在長安散發含有劇毒的‘加強版清瘟散’,意圖挾裹全長安的百姓,向太子發難!”

  “也幸虧太子早有部署,纔沒有讓他們得逞!”

  “那蜀王和梁王,真是太子殺的嗎?”

  “這......”

  “有什麼話就直說!難道你還敢欺君?”李世民臉色一沉。

  褚遂良當即躬身:“臣不敢!”

  “不敢就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世民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卻聽褚遂良語氣複雜地道:“說實話,臣也不清楚,有人說是守捉郎假冒的太子,將梁王和蜀王他們劫走了,而且還有百姓親眼看見了。也有人說是太子殺了梁王和蜀王,所謂的假扮,不過是混淆視聽。”

  “至於哪種說法是真,臣沒有親眼見到,不好評說。”

  “那依你之見,你覺得哪個說法可信度高?”李世民眯眼道。

  褚遂良一臉苦澀:“臣是真不知道哪個可信度高,但臣覺得,太子沒理由殺兩位親王,他們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了,何必多此一舉?”

  聽到這話,李世民下意識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也許是朕想多了,那逆子還沒有到如此冷血的地步。”

  “鐺——!”

  就在李世民話音落下的瞬間,午時一刻的銅鑼,驟然敲響。

  此時此刻,朱雀門外的人潮已堆得像堵活牆。

  前排百姓的鞋面被踩得發黑,後排的踮着腳往洛陽道望,連城樓上值守的羽林衛都忍不住探頭。

  “快看!那不是大理寺嗎?怎麼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人羣裏有人戳戳同伴。

  只見孫伏珈攥着朝笏站在官員隊列前,眉頭擰成疙瘩,跟身邊的馬周低聲嘀咕:“昨日逡滦l來報,已有三人蹤跡不明,馬二寶那廝更是從幷州斷了信,太子這賭怕是要輸!”

  “現在迎接的又不是太子,你擔心什麼?”

  岑文本有些好笑地道:“陛下打算利用這次迎接,打消腥藢|東之戰的猜疑,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是,太子殿下也不希望這件事搞砸啊……”劉仁軌忍不住插嘴道。

  馬周卻始終沒有接話,目光卻死死盯着洛陽道盡頭,指尖在袖袍裏掐出了印子。

  百姓的議論聲更雜了。

  穿粗布短打的漢子往地上啐了口:“我早說這些死囚是喂不熟的狼!前年陛下放他們回家,多少人背後罵‘昏君’,如今跑了纔好,省得浪費糧食!”

  “你懂個屁!”

  旁邊賣茶的老嫗立刻瞪他:“張阿公前年臨走前還幫我補了鞋,說開春一定回來領罪,去年是因爲瘟疫才沒回來,但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突然,有人指着遠處尖叫:“來了!是囚車隊伍!”

  只見大理寺的皁衣差役押着一列人過來,青灰色囚服排得整整齊齊,戴胄騎馬跟在後面,手裏的名冊翻得嘩嘩響。

  “李二狗,到!”

  “王阿婆,到!”

  名冊上的紅圈一個個被劃掉,到最後,孫伏珈的聲音突然頓住——

  “馬二寶!馬二寶何在?”

  死囚隊伍裏瞬間靜了。

  前年和馬二寶同牢的老卒王老實往前挪了挪,乾裂的嘴脣動了動:“大人,馬二寶……他說要回幷州接瞎眼老孃,不會是……”

  “不會個屁!肯定跑了!”

  人羣裏的漢子又喊,這回竟有不少人附和。

  “就是!死囚的話能信?”

  “陛下當初就不該心軟,現在丟的是朝廷的臉!”

  官員堆裏,刑部侍郎戴胄忍不住上前一步:“陛下,午時一刻已到,馬二寶未歸,按約定當即刻通緝,以正國法!”

  李世民緩緩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摩挲着佩刀穗子,沒說話。

  他扭頭看向那名叫張阿公的死囚。

  他從懷裏摸出個皺巴巴的餅,塞給身邊面黃肌瘦的少年。

  那是前年因偷牛入獄的陳二郎,此刻正紅着眼圈往洛陽道望。

  “轟隆!”

  遠處突然滾來陣馬蹄聲,一匹瘦馬瘋了似的奔來,馬上人渾身是泥,左臂的破布滲着血,懷裏死死抱着個布包。

  馬剛到城根,人就摔下來,爬着往前衝,布包掉在地上,滾出支刻着‘孝’字的木簪。

  “馬二寶——!”

  孫伏珈失聲喊。

  馬二寶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全是血:“陛下!小人……小人來晚了!老孃五天前沒了,我埋了她就往回趕,半道遇着劫道的,耽誤了時辰……”

  轟!

  人羣瞬間炸了鍋。

  “遇劫道?怕不是編瞎話!”

  “他懷裏那簪子,真是他孃的?”

  “午時一刻已經過了!按規矩得算逃獄!”

  褚遂良連忙躬身:“陛下!此子雖有緣由,但歸期已過,若赦免,恐難服校 �

  長孫無忌也跟着點頭:“律法如山,不可輕動!”

  可沒等李世民開口,死囚隊伍裏突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三百八十九人齊刷刷轉過身,擋在馬二寶身前。

  王老實扯着嗓子喊:“陛下!馬二寶不是逃!他老孃的病,我們全牢的人都知道!”

  “他若想跑,何苦帶老孃的簪子回來?”

  張阿公也顫巍巍地站出來:“小人等願爲他作保!若他是假的,臣等一起領罪!”

  百姓們愣了,官員們也傻了。

  賣茶的老嫗突然哭了:“我就說張阿公不會騙人!馬小哥是盡孝啊!”

  剛纔喊着‘跑了’的漢子,臉漲得通紅,往後縮了縮。

  李世民終於走了過來,一步一步登上高臺,腳步聲踩在青磚上,每一步都讓人心跳。

  他彎腰撿起木簪,指尖撫過‘孝’字,突然對馬二寶笑了:“你老孃的簪子,刻得好。”

  說完,又轉頭對褚遂良和長孫無忌二人道:“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守了對老孃的孝,守了對朕的約,晚了片刻,算不得逃。”

  孫伏珈聞言,立刻站出來,高聲唱名:“三百九十名死囚,盡數到齊!歸期未過——!”

  人羣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喊:“陛下聖明!”

  賣茶的老嫗把剛沏的熱茶往死囚手裏塞,穿粗布的漢子撓着頭擠過來:“馬小哥,對不住,剛纔是我瞎嚷嚷!”

  官員堆裏,長孫無忌鬆了口氣,房玄齡笑着搖頭。

  褚遂良也躬身道:“陛下以信治天下,臣不如也。”

  李世民抬手,示意腥税察o。

  他走到囚車前,親手打開第一副枷鎖:“按照約定,去年你們就該回來了。而朕也應該去年赴約。”

  “奈何我大唐去年乃多事之秋。”

  “不過。”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擠着道:“好事多磨。你們今年也如約而至。朕很欣慰,很開心,故而,完成與你們的約定,歸則免罪。”

  話音落下,環顧谐迹^續道:“今日,他們不僅歸了,還讓朕看見,我大唐的‘信’,不在律法上,在他們的心裏,在百姓的眼裏。”

  唰——!

  陽光突然刺破雲層,照在卸下的枷鎖上。

  馬二寶抱着木簪,朝着幷州方向磕了三個頭,又轉向李世民:“臣願去西域從軍,替大唐守邊關!”

  “臣等願守大唐!”

  三百九十人齊聲高喊,聲音震得鼓樓銅鈴叮噹作響。

  百姓們跟着歡呼,有人舉起布幡,上面寫着“貞觀信天下”。

  褚遂良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明白。

  這場賭,陛下和太子贏的不是死囚歸期,是滿朝文武的服,是天下百姓的信。

  長安街上,風裏飄着麥香,剛赦免的死囚們接過官府發的農具,有的被親人拉走,有的跟着徵兵校尉往軍營去。

  穿粗布的漢子追上去,塞給馬三寶個饅頭:“小哥,路上喫!到了西域,替咱多殺幾個胡兒!”

  高臺之上,李世民望着這一切,對谐夹Φ溃骸澳銈兛矗@便是朕要的貞觀!”

  “大臣敢諫,百姓敢言,死囚敢守諾。人人都信,這天下,值得好好守。”

  “陛下萬年——!”

  “大唐萬年——!”

  谐籍惪谕暎胶艉[。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不動聲色地看向吐谷渾方向,呢喃道:“那逆子想必也想好好守護這大唐吧?”

  此話一出,李世民心境豁然開朗。

  不管如何,先收拾完外面再說。

  “來人!傳朕旨意!讓太子兵不卸甲!即刻奔赴遼東,完成朕未盡之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