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568章

作者:王蜀蜀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守衛士兵們丟下武器,轉身就向大營方向潰逃。

  兵敗如山倒。

  當傅伏愛終於提着褲腰帶、罵罵咧咧地從營地後方某個角落聞聲趕來時,看到的只有飄揚在土山廢墟上的高句麗旗幟,以及豁口處正在被木石雜物瘋狂堵塞的景象。

  他的部下,早已潰散無蹤。

  “駕!駕!”

  李孝恭和李道宗一馬當先,率領着一支精銳騎兵,風馳電掣般趕到現場。

  他們接到了報信士兵語無倫次的報告。

  然而,一切都晚了。

  煙塵尚未完全落定。

  土山廢墟上,高句麗士兵正依託着崩塌的土石和繳獲的唐軍器械,迅速構建起簡易的防線,弓箭對準了下方。

  那個巨大的城牆豁口,雖然依舊存在,但已被雜物堵塞了大半,更有悍不畏死的高句麗士兵手持長矛,死死扼守在豁口內外,形成了一道血肉屏障。

  後續的高句麗援兵正源源不斷地從城內湧出,加固防線。

  李孝恭勒住戰馬,望着那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豁口,看着土山上飄揚的敵旗,氣得渾身發抖。

  只見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指向剛剛狼狽跑來的傅伏愛,怒吼聲響徹戰場:

  “傅伏愛!你這誤國的蠢材!貽誤戰機,罪該萬死!”

  “來人!給我拿下!!”

第418章 李世民:你說太子殺了兄弟?【求月票】

  “將軍!末將冤枉啊!”

  傅伏愛被親兵按在地上,卻只顧着嘶喊:“是土山突然崩塌,士兵們慌了神,並非末將失職!”

  “冤枉?”

  李孝恭氣得牙癢癢,直接舉起佩劍,抵在他咽喉上:“城牆豁口出現時你在哪?高句麗人衝出來時你在哪?”

  說着,他猛地踹向傅伏愛胸口:“若不是你擅離職守,何至於此!”

  “我我.....”

  傅伏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李道宗,急得額頭冒汗。

  他望着土山廢墟上不斷加固防線的高句麗士兵,又看向遠處中軍方向揚起的煙塵。

  那是李世民親率大軍趕來的動靜,恐怕是對他們還不放心,於是連忙朝李孝恭道:“孝恭兄,先別管他了!陛下就快到了,咱們得想辦法奪回豁口!”

  話音未落,土山上突然傳來一陣梆子聲,緊接着箭如飛蝗般射來。

  李孝恭急忙勒馬後退,幾名騎兵躲閃不及,慘叫着墜馬。

  他抬頭看去,楊萬春竟親自站在土山高處,手裏揮舞着紅旗,指揮士兵投擲火油罐。

  “用投石機!”

  李道宗見狀,立刻嘶吼着下令:“把火油罐扔上去!”

  很快,士兵們就倉促着調動投石機。

  而那些原本可以成爲戰場大殺器的火炮,則被他們棄之不顧了。

  只見一個個裹着油脂的陶罐呼嘯着飛向土山。

  原本他們以爲會得到有用的效果,結果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那些陶罐被高句麗士兵用盾牌格擋住了,大多都摔碎在了半山腰,燃起的火牆,不僅沒有助力唐軍奪回土山,反而阻礙了唐軍衝鋒的路線。

  “蠢貨!你們這羣蠢貨!”

  “都給我投準點啊!”

  李道宗氣得跳腳。

  就在這時,一道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驟然傳來。

  “陛下駕到——!”

  隨着親兵的高喊,李世民的黃龍旗出現在視野裏。

  他被侍衛抬在擔架上,臉色慘白如紙,卻死死盯着土山上的高句麗旗幟:“傅伏愛呢?”

  很明顯,他已經知道了戰機已失,而且罪魁禍首就是傅伏愛。

  李孝恭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也不想瞞,當即就單膝跪地道:“回稟陛下,臣已將其拿下!”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傅伏愛,又看向那被堵塞的豁口,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完卻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好一個楊萬春,好一個傅伏愛!”

  他指着土山:“傳朕令,擂鼓!全軍衝鋒!今日就算填也要把這土山填成平地!”

  戰鼓如雷,唐軍潮水般湧向土山。

  然而高句麗人依託崩塌的土石,居高臨下投擲滾石,唐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長孫無忌站在李世民身邊,看着不斷倒下的士兵,嘆息道:“陛下,糧草不濟,士兵疲餓交加,再這樣下去.....”

  “閉嘴!”

  李世民猛地打斷他,“朕是天子!天可汗!豈能敗給小小的安市城!?”

  然而,就在這時,雲端騎着一匹快馬,火速奔來了這裏,帶起一陣煙塵滾滾。

  “啓稟陛下!臣派去長安的都尉回來了!還有糧草!已經邅砹耍 �

  聽到這話,李世民臉色大喜,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般,從擔架上坐了起來;“此言當真?!”

  “臣豈敢欺瞞陛下?”

  雲端連忙接口,但很快又話鋒一轉:“不過,長安出了很多事,臣.....”

  說到這裏,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長孫無忌,咬牙道:“請容臣稍後再稟!”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皺眉道:“長安出了什麼事,你要稍後再稟?”

  “這個....”

  雲端遲疑道:“因爲現在最重要的是戰事,等戰事結束,臣再稟報不遲!”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頓時心裏一格登。

  因爲雲端從未有過這樣的失常。

  要麼就是他稟報的事太過震撼人心,恐怕李世民接受不了,要麼就是他稟報的事無關緊要,不如戰事重要。

  但無論哪種情況,長孫無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下意識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沉吟了一下,似乎也沒有多在意,便擺手道:“你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戰事,其他的稍後再說!”

  話音落下,又一個冷眼掃向李道宗:“道宗,接下來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你若把握不好,你知道什麼下場!”

  “是!”

  李道宗應了一聲,額頭上冷汗淋漓,但他卻來不及擦拭,直接朝李世民拱手告退了。

  而李世民並不打算就這麼完了,又朝護送他來的尉遲恭、程咬金他們命令道:“敬德、知節,你們速率五千精兵去城西,聲東擊西,看看能不能在楊萬春他們爭奪土山的情況下,拿下安市城!”

  “諾!”

  尉遲恭與程咬金對視一眼,立刻應諾而退。

  很快,戰爭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唐軍與高句麗軍在安市城附近,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直到夜色降臨,兩軍都沒有殺出勝負。

  不得不說,高句麗軍展現出來的頑強,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李世民面對這樣的戰局,都不由望洋興嘆。

  “如今糧草雖來,軍心恐怕已經散了。”

  李世民說着,無奈地看向長孫無忌,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無忌,朕是不是做錯了?”

  “陛下勵志完成天下未盡之事,何錯之有?”

  長孫無忌神色肅穆地道:“依臣之見,只要我們好好休整一段時間,下次未必不能一舉定乾坤!”

  “下次麼?還有下次麼?”

  李世民苦笑着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帳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張儉神色複雜地稟報道:“陛下,營西的傷兵譁變了!他們說......說不願再爲一座孤城填命,正往中軍衝來!”

  李世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擔架的木沿被他按出幾道深深的指痕。

  他看向帳外跳動的篝火,火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搖搖欲墜的軍心。

  “傷兵譁變......”

  他低聲重複着,聲音裏帶着一種近乎破碎的疲憊:“是朕,是朕讓他們流血又寒心了.....”

  長孫無忌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陛下息怒!臣這就去安撫!定是有人在暗中煽惑,臣去把爲首者拿下,以儆效尤!”

  “不必了。”

  李世民抬手攔住他,目光透過帳篷的縫隙,望向營西方向隱約傳來的喧譁:

  “他們是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弟兄,斷了胳膊斷了腿,所求不過一個安穩,是朕非要打這安市城,是朕貪心了......”

  話音未落,帳外又響起一陣喧鬧。

  “我們不打了!”

  一個斷了左臂的士兵舉着半截長矛,猩紅的布條在他空蕩蕩的袖管上飄動:

  “憑什麼讓我們這些殘兵再去填溝壑?安市城拿不拿,與我們有何相干!”

  他身邊圍攏着上百號傷兵,有的拄着木杖,有的被人攙扶着,鎧甲上還凝着發黑的血漬。

  有人把喫剩的乾糧袋狠狠摔在地上,麥麩混着沙土濺起來:

  “糧草來了又怎樣?還不是讓我們當替死鬼!看看弟兄們的傷,看看城外堆成山的屍體!”

  他指着土山方向,聲音嘶啞:“那不是山,是用人命堆的!我們要回家!”

  幾個親兵試圖阻攔,剛舉起刀鞘,就被湧上來的傷兵推開。

  一個瞎了右眼的伙伕猛地掀翻了旁邊的糧草車,小米混着豆子滾落一地:

  “老子寧願回家種地,也不當這無名鬼!誰要再逼我們,就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人羣裏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去找陛下評理’,頓時像點燃了引線,腥舜負碜磐熊姶髱ァ�

  有人撞到了堆放軍械的木架,刀槍噼裏啪啦砸下來,更添了幾分混亂。

  幾個守帳的禁軍握緊了橫刀,手心卻全是汗。

  他們面對過高句麗的精銳,此刻對着這些同袍,刀刃竟有些抬不起來。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斷臂士兵一馬當先,半截長矛指着帳門:“今日要麼給我們一條生路,要麼就把我們全殺了!”

  他身後的傷兵們跟着吶喊,聲浪撞在帳篷上,讓帆布簌簌發抖,連帶着帳內燭火都晃得厲害。

  帳內的李世民聽到這越來越近的呼喊,原本慘白的臉又添了幾分灰敗。

  他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長孫無忌按住:“陛下,您身子要緊,臣去應付!”

  可沒等長孫無忌掀簾,帳門已被一股蠻力撞開。

  斷臂士兵帶着十幾個傷兵闖了進來,長矛的斷尖幾乎要戳到李世民的擔架前。

  “陛下!”

  他聲音抖得厲害,卻依舊壯足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