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承乾啊,你這次回來,應該不簡單吧?”
眼見李承乾喫得差不多了,李淵才端起酒,笑吟吟地問道。
其實,他們爺孫倆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說出來比不說出來好。
卻聽李承乾沉沉地道:“我打算藉着這次禍亂,重塑我大唐的組織架構!”
“那二郎那邊,你有何打算?”李淵不置可否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若殺了李恪兄弟,跟他反目是必然的。所以,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朝廷給他換了!”
“呵,倒是好氣魄!但是,你就不怕他跟你兵戎相見嗎?”
“怕有什麼辦法,難道因爲怕,就不去做嗎?”
李承乾不以爲然的道:“更何況,我做得也沒錯,李恪兄弟本來就該殺。若因爲顧及名聲,而不去做,那纔是真的愚蠢!”
“另外,我父皇不也做了嗎?我這算是子承父業!”
“哈哈哈!”
李淵聞言,忍不住仰頭大笑:“你這算哪門子的子承父業!”
“不過皇爺爺......”
李承乾毫不在意李淵的笑聲,又擠眉弄眼道:“您應該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比起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關心另一件事。”
李淵斜了他一眼,然後又淡淡地道:“你父皇前段時間傳來旨意,要讓三司審查你,你知道嗎?”
“三司審查我?”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搖頭道:“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據我所知,好像是因爲李祐遇刺的事,有人指證你,說是你派去的刺客!”
“荒謬!我又不是瘋了,我派人去刺殺李祐幹嘛?哦對了,李祐怎麼樣了?沒死吧?”
“沒死,但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李淵唏噓道:“咱們這大唐皇室,還真是厄哌B連啊!”
“厄邌幔窟�好吧,不過是權力迷人眼而已!”
李承乾撇嘴道:“其實,我覺得,帝國建立之初,還是要出些問題纔好,如果什麼問題都不出,往往預示着會有大問題發生。而這個大問題,說不定就是帝國崩塌的主要原因。”
“比如秦朝,隋朝,建立之初,基本沒什麼大問題,可一旦問題爆發,那就是二世而亡!”
“嗯,聽你這麼說,好像是有點道理。但是,你打算怎麼應對三司會審?”
李承乾聞言,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按照我的脾氣,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是不管不顧的,但按照我的計劃,我覺得我應該下獄!”
“哦?”李淵不禁有些新奇的挑眉道:“你要下獄?”
“對!沒錯!我要下獄,我要讓李恪背後的人,全都出來!”
李承乾點頭道:“這也是我沒有馬上去找李恪麻煩的原因。如果只是殺李恪,我現在就可以去把他抓起來,但李恪背後之人,就會像老鼠受驚一樣,暫時躲起來。等我們不在了,又會跑出來,我不想這樣的事隨時發生,也沒精力與他們折騰!”
“畢竟,我的目標一直是海外,皇爺爺應該知道,希爾德的遠洋大船,已經開始建造了!”
“也是!”
李淵深以爲然地點頭道:“跟這些臭老鼠們,確實沒必要反覆折騰,最好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就算除不盡,也要讓他們不成氣候,威脅不大。”
卻聽李承乾又似笑非笑道:“那皇爺爺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嗯?”
李淵微微一愣,旋即沒好氣地道:“我一個沒權沒勢的老頭子,能幫你什麼!”
“呵呵,皇爺爺您就別裝了,能在宮中神不知鬼不覺的佈置一羣黑衣人,您的本事,可沒有史書上說的那麼不堪!”
“史書?什麼史書?”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爺爺能不能幫我?”
“你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問嗎?”
李淵白了李承乾一眼,然後又看了杜才幹一眼,蹙眉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有皇爺爺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李承乾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便起身告退道:“皇爺爺保重,孫兒下次來看您的時候,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呵!去吧去吧!希望你能將我大唐帶到新的高度!”
李淵有些好笑的擺手道:“別的不說,一定要比二郎強!”
“必須滴!”
李承乾怪笑一聲,當即就告辭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李淵,則唏噓着嘆了口氣,然後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才幹,道:“你覺得如何?”
“太上皇指的是什麼?”杜才幹笑着反問道。
李淵砸吧砸吧嘴,淡淡道:“三帝同朝怎麼樣?”
“呃,這個,應該可以吧,就是陛下,估計很難接受.....”
“難接受?”
李淵不屑一笑:“我當初就不難接受嗎?我都當了九年皇帝了!還不是一樣被趕下臺!”
“可陛下現在才五年啊.....”
“嗯?”
李淵不由再次一愣,旋即朗聲大笑:“哈哈哈——才五年!!”
.......
另一邊,蜀王府。
李恪猛地從昏迷中驚醒,渾身溼透,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
那些飛針刺入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刺痛,他下意識去觸摸蠱蟲進入的地方,除了有一道傷疤,並無其他異常。
“武.....武兵.....”他喉嚨乾澀,發出嘶啞的呻吟,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自己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府邸,被自己引爲臂助的盟友,像牲口一樣種下了這惡毒之物。
“守捉郎.....武兵.....你們.....好狠!”
他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
身體的虛弱和蠱蟲帶來的心理陰影,讓他躺在牀上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府內隱約的騷動傳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侍衛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煞白:“太子.....太子強行入城了!梁王殿下被.....被太子當場拿下,押入詔獄了!城門口......死了好多人!太子帶着逡滦l,正.....正朝着皇宮去了!”
“什麼?!”李恪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倒。
李愔被抓?城門被破?李承乾竟然如此雷霆手段,毫不顧忌民心?
他強撐着扶住牀,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死死嚥下。
完了,精心策劃了兩個多月的局面,被李承乾以最蠻橫,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了!
“瘟醫......瘟醫何在?!”
李恪嘶吼着,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瘋狂的希冀。
“郎將大人.....郎將大人他....”
侍衛話音未落,密室的門被推開。
瘟醫那張蠟黃的臉出現在門口,眼神依舊深不見底,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蜀王殿下醒了?”
瘟醫的聲音嘶啞依舊,他快步走近,目光銳利地掃過李恪的脖頸:“看來武兵的手藝還是糙了點。不過,蠱蟲已種下,殿下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
李恪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如同受傷的野獸:“你們竟敢如此對本王!李承乾已經進城了!愔弟被他抓了!你們守捉郎就是這樣合作的?!”
瘟醫眉頭微皺,顯然城外的劇變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李承乾的狠辣和果決,讓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殿下稍安勿躁。”
瘟醫的聲音低沉下去:“李承乾入城,未必是壞事。他進了這瘟疫肆虐的牢唬炊o了我們甕中捉鱉的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寒光:“‘清瘟散’的效力,殿下是知道的。那些愚民雖然一時被他的武力震懾,但心中的恐懼和對‘神藥’的依賴並未消失!”
“只要加強版的‘神藥’一出.....嘿嘿,殿下您猜猜,那些剛剛還在太子強大武力下瑟瑟發抖的賤民,會不會再次爲了活命,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撕咬他?”
李恪聞言,混亂的心神稍定,但被下蠱的事又讓他一陣心悸。
他死死盯着瘟醫:“那.....那加強版的‘神藥’,他會讓我們繼續發嗎?”
“醫學院已經被他的人奪回了,但沒有問題,我們還有其他祕密製藥的地方,就算他阻止我們明面上發,我們暗地裏照樣可以發,而且就在今晚子時!”
瘟醫不屑一顧的說道:“屆時,殿下只要撐住,配合我們演好這一出好戲.....讓長安的百姓相信,只有您,只有蜀王府的神藥,才能帶他們脫離苦海!”
“而太子,就是帶來災禍,阻止神藥降臨的邪祟!”
“等民心徹底沸騰,李承乾能殺光整個長安的百姓嗎?”
“這個.....”
李恪遲疑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蹙眉道:“我聽武兵說,守捉使大人會親自出手,對付李承乾?”
“是的,我也聽說了,但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我們沒必要等守捉使大人出手,對付李承乾,我們還有辦法!”
瘟醫笑着道:“您忘了,李承乾現在還揹着刺殺燕王李祐的案子呢,只要咱們通知內閣,讓他們重啓三司會審,就能限制李承乾的自由,除非他敢徹底與陛下撕破臉,否則,絕不敢公然抗旨!”
聽到這話,李恪眼睛大亮,心說對啊!難怪武兵會支持陰智弘刺殺李祐的計劃,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李承乾呢!
看來,守捉郎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在李承乾歸來的途中刺殺不成,那就放他回長安對付他!
“守捉使.....”李恪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恐懼,也有一絲病態的期盼。
他摸了摸脖子,回憶着之前被下蠱的經歷,然後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猛地抬頭,眼神變得異常陰鷙:“好!本王....配合你們!但你們記住,若本王有事,你們守捉郎在長安的所有佈置,本王臨死前也必將其連根拔起,公之於校 �
瘟醫蠟黃的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殿下放心,您被下蠱之後,我們永遠是自己人。”
......
與此同時,太子府。
李承乾從李淵宮中回來之後,並沒有做多餘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太子府。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剛一回府,馬周等人就齊齊朝他行禮。
而李承乾則直接朝他們擺手:“都坐下說話吧!”
“是!”
腥藨艘宦暎懔⒖袒氐阶约旱淖蛔隆�
卻聽裴行儉率先開口道:“啓稟太子,長安的亂象已經被胡德禮和席君買平定了,只可惜,蜀王府的那些醫者,都提前跑了,我已經讓逡滦l全城搜捕了!”
“嗯,孫神醫那邊怎樣了?有沒有人出事,或受傷?”
李承乾點頭追問道。
裴行儉又再次開口道:“蜀王府的醫者,雖然很詭異,但並沒有殺害醫學院的人。畢竟他們的人數有限,製造‘清瘟散’,也需要大量的醫者。至於受傷,這個是無法避免的!”
“嗯,只要人沒事就好。那孫神醫對‘清瘟散’怎麼說?”
“毒藥!孫神醫對‘清瘟散’嗤之以鼻!且十分肯定它是毒藥,治標不治本!”
“看來跟我想的一樣。”
李承乾含首道:“那楊囡囡那邊,有結果了嗎?”
“有的!我已經派人與楊囡囡聯繫上了,她說已經篩選出合適接種的牛痘疫苗了,目前可以接種三百人以上!”
“才三百人?”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