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可孤,就是一個不爲民着想,肆意妄爲的太子,你待如何?”
李承乾淡淡一笑,隨後又環顧周圍的士兵,以及百姓,平靜道:“或者說,你們能奈我何?”
轟隆!
全場轟動!
包括李愔等人,都被李承乾這話,震驚得目瞪口呆!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他不是太子嗎?他不應該爲大局着想嗎?
此時此刻,李愔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因爲李恪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如果李承乾不按套路出牌,該如何應對?
“不是,太子殿下,您怎麼能.....”
“行了李愔,我愚蠢的好弟弟,就你那點小伎倆,在孤面前,還不夠看!”
還沒等李愔把話說完,李承乾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然後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平靜而淡漠地道:“孤現在只說一句,要麼立刻打開城門,要麼.....殺無赦!”
“這......”
李愔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兄弟還是小瞧了李承乾啊!
第393章 大唐的將士們!向你們的太子放箭!【求月票】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回來了!就在城外!”
“什麼?太子殿下回來了?太好了!長安有救了!”
漸漸地,話題風向開始變了。
“好什麼好!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太子殿下不顧長安防疫條例,要強闖城門!”
“不是,你聽誰說的,太子殿下要進城,還需要強闖?”
“就是就是,只要太子殿下一聲令下,城門馬上就打開了!”
“哼!說你們什麼都不懂,你們還不信,咱們城內什麼情況,你們難道不知道,那可是瘟疫肆虐!太子殿下千金之軀,怎麼會來疫區?”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話題風向又開始變了。
“我看吶,太子殿下此次回長安不簡單!聽說,梁王殿下都給他跪下了,哭着求他爲了百姓着想別進來,他理都不理!”
“天啊!這.....這不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就是!蜀王殿下和神醫們好不容易纔把瘟疫控制住,他這一進來,萬一帶着外面的病氣,讓瘟疫又爆發起來怎麼辦?!”
“我還聽說......太子殿下在回長安的途中遇刺了,傷得很重,估計被邪祟纏身了!他現在回來,就是想禍害我們!”
“那不能讓他進來啊!絕對不能!”
就在李愔與李承乾在城門外對峙的時候,瘟醫的人正在城內四處傳播謠言。
他們精準的挑動着長安百姓最敏感的神經,那就是對瘟疫的恐懼,對生存的渴望。
蜀王府神醫之前建立的‘救世主’形象,被瘟醫的人再次強化。
而李承乾,則被塑造成了一個自私冷酷,甚至可能帶來更大災禍的‘瘟神’。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整個長安城。
“攔住太子!不能讓他進來!”
“保護蜀王殿下!保護蜀王府的神醫!”
“爲了活命!我們必須要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無數被煽動起來的百姓,紅着眼睛,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什麼菜刀木棍,扁擔鐵鋤,如同忿怒而盲目的潮水,開始自發地湧向城門方向,試圖聲援阻攔李承乾的李愔。
更有甚者,一些已經服用了‘清瘟散’,對蜀王府神醫深信不疑的人,開始衝擊那些保持沉默的官員府邸,以及被守捉郎嚴密看守的軍事學院,太子府,科學院等李承乾建立的機構和府衙。
“你們這些助紂爲虐的太子黨,休想協助太子進城!”
“砸了這鬼地方!都是他們害的!”
“蜀王府萬歲!神醫萬歲!”
混亂,徹底的混亂。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充斥着狂熱的呼喊,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哭嚎和打砸破壞的聲音。
瘟疫的陰霾尚未散去,人心的瘟疫卻在謊言的催化下,爆發得更加猛烈。
這不再是簡單的民變,而是一場被愚弄的,自相殘殺的瘋狂。
........
另一邊,蜀王府內。
“武兵!你要幹什麼!?”
李恪看着武兵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儘管他的身體已經被飛針給控制住了,但嘴巴和眼睛,依舊能動。
而最關鍵的是,他此時的情緒,充滿了憤怒。
滔天的憤怒,如同岩漿在他被禁錮的身體裏奔湧!
他李恪,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的王府裏,被自己最倚仗的盟友暗算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儘管他知道自己與守捉郎合作是與虎制ぃ珔s怎麼也想不到,反噬會這麼快。
難不成,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合作者?
是誰?
李泰嗎?還是李祐?
不可能!李泰那個蠢豬,怎麼可能是李承乾的對手?至於李祐,也不可能,否則陰智弘怎麼會拿他當棋子?!
難道是....李治?
想到這裏,李恪都覺得自己腦子是一坨屎,他怎麼能把一個兩歲小娃娃聯繫在一場陰衷幱嬛校�
等等!
誰說就一定是皇子?!
皇叔也可以!或者,太上皇?!
想到這個可能,李恪瞬間念頭通達,然後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震驚,冷冷看向武兵:“你們想要放棄我,與別人合作嗎?”
“呵!”
武兵笑了,旋即不疾不徐地道:“蜀王殿下想多了,我們在你身上投入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放棄你,與別人合作?再者說,除了你這樣的完美復仇者,誰還能與我們守捉郎合作?”
“嗯?”
李恪微微一愣,心說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居然猜錯了?守捉郎並不打算放棄自己,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穿了李恪的疑惑,武兵便自顧自地解釋道:“蜀王殿下放心,我們會一直跟你合作的,也不會背叛你,我們只是爲了增加我們彼此的信任而已!”
說完這話,從手中那個袋子裏,拿出一個鏤空的金屬球。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李恪看到武兵拿出來的那個鏤空金屬球,本能的產生一種強烈的畏懼和害怕。
但他的身體彷彿石化了一般,想動也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武兵,在他面前打開那個金屬球。
而在金屬球被打開的瞬間,一個奇形怪狀的蟲子,迅速從裏面爬了出來,露出醜陋,詭異的樣子。
卻聽武兵笑呵呵地介紹道:“這個東西叫子母蠱,是一種蠱蟲,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巫蠱之禍吧?這就是巫蠱!”
“巫蠱?你....你想要對我下蠱?!”
“猜對了!”
武兵咧嘴一笑,旋即又話鋒一轉:“其實,不止你被下蠱,李承乾也被下過蠱!只不過,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破解了我們的蠱術!而你.....”
說到這裏,他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爲他覺得李恪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根本沒有破解蠱術的能力。
但李恪怎麼能讓他給自己下蠱。
卻聽他急忙求饒道:“不要!不要給我下蠱!你們想要什麼,本王都答應你們!本王也絕不會背叛你們!會好好與你們合作的!”
“沒用的蜀王殿下,這是守捉使大人的命令,不要反抗,很快的....”
“不——!”
李恪慘叫一聲,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處傳來尖銳的刺痛。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和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他只能瞪大着難以置信的雙眼,死死盯着武兵,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抱歉,蜀王殿下,我不是蠱師,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給你下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
武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着一絲令人作嘔的假意溫和。
“噗嗤!”
一聲輕響,伴隨着李恪身體劇烈的,無法自控的抽搐。
那醜陋,詭異的蟲子就化作了一道粘稠的血線,鑽進了李恪的身體。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和一種靈魂被撕裂,被異物強行侵入的恐怖感,讓李恪在麻痹中發出了無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的眼球因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佈滿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
我怎麼能被這蠱蟲控制,淪爲傀儡?!
該死的守捉郎!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我!
李恪在意識深處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瘋狂地抵抗着那種痛苦,直到渾身大汗淋漓,進氣少,出氣多,那種痛苦才漸漸停息。
“好了,蠱蟲已經成功種下了,只要你沒有其他歪心思,我保證剛纔的痛苦,不會再發作,但是,若敢有別的想法,呵呵....”
武兵說着,便隨手拔出了李恪身上的飛針,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淡淡道:“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他便準備轉身離開蜀王府。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稟報聲急匆匆地傳了進來:“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打算強行入城!梁王殿下快撐不住了!”
“嗬....嗬....”
李恪喘着粗氣,想要回應外面的稟報,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只能帶着怨毒,複雜的神色,看向武兵。
卻見武兵略微蹙眉,隨後沉沉地道;“我們已經打算改變策略,在長安城裏對付李承乾,你們現在不用與他魚死網破,盡力配合我們就行....”
“等收拾了李承乾,是你的,都會是你的!”
說完這話,他便自顧自的邁步離開了。
而李恪則緩和了一下不適,強行從座位上站起來,面色蒼白的走向門口:“傳....傳本王令....讓梁王.....恭迎太子入.....”
嘭!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快傳御醫!”
一陣疾呼之後,蜀王府一片混亂。
.........
與此同時,長安城門外。
李愔跪在冰冷的護城河邊,腦中不斷迴響李承乾說的‘殺無赦’三個字。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甚至比面對瘟疫更讓他恐懼!
李承乾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威脅,這是宣告,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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