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楊千戶!您沒事吧!?”
岑文本幾人一邊退回屋內,一邊關切地詢問楊囡囡。
“我沒事!你們不要過來!”
楊囡囡躲到一處門廊,臉色鐵青的朝他們提醒,然後通過門廊,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楊千戶,外面什麼情況?”馬周連忙追問道。
楊囡囡看了他一眼,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應該發現了地道的祕密,我得趕緊離開這裏了!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雖然他們暫時不會明着攻擊太子府,但一切還是要小心爲妙!”
“該死!這蜀王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孫伏珈有些不忿的握緊了拳頭。
而馬周等人則面面相覷。
雖然李恪的做法,確實有些過份,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過份也不足爲奇。
“好了!我該走了!再提醒你們一句,除了我本人聯繫你們,誰的話都不要信!”
說完,楊囡囡就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了。
她之所以這樣提醒馬周他們,是因爲她知道守捉郎有一羣人會易容術。
而在這關鍵時候,難保他們不會採用這些人搗亂。
“都聽清楚了嗎?除了我們的信物,還要記得我們的密語!”
“聽清楚了!”
隨着馬周的話音落下,腥肆⒖坍惪谕暋�
........
另一邊,皇宮,大安宮。
因爲有長孫皇后的特別安排,以及李承乾早就爲李淵搭建的安保體系,李淵所在的大安宮,幾乎沒有受天花瘟疫多少影響。
甚至連天花瘟疫的消息,都很少傳入大安宮。
當然,這裏指的是除李淵之外的其他人,幾乎不知道長安發生了天花瘟疫,每天都過着無憂無慮的金絲雀生活。
而李淵本人,則隨時都關注着宮內宮外的情況。
這可比李二在長安的時候,他要自由得多。
“太上皇....”
就在李淵喝着酒,聽着曲,看着舞,過着神仙般退休生活的時候,大安宮監門將軍杜才幹,快步走了進來。
“呵,又有新情況了?”
李淵看到杜才幹進來,頓時眉開眼笑,連帶看舞聽曲的興致都沒有了,直接揮手將她們趕走了。
“是的太上皇,長安最近的大事可不少!”
杜才幹坐下,直接就朝李淵稟報道:“蜀王李恪,梁王李愔,現在已經控制了長安城!就連太子的太子府,科學院,醫學院,軍事學院,逡滦l府衙,都相繼落入了他們手中!”
“哦?”
李淵聞言,頓時眼睛一眯:“李恪兄弟這是打算幹什麼?”
“名義上是爲了抗疫救災,暗地裏....”杜才幹說着,不屑地冷笑一聲:“呵,肯定是圖植卉墸 �
“這麼說,他們是想奪位?”
“縱使不是奪位,也離奪位不遠了!”
“有點意思!”
李淵聞言,頓時嘴角上揚,然後戲謔似的道:“看來,二郎果然給他的兒子們開了一個好頭!”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杜才幹忍不住追問道。
李淵卻有些好笑的看着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阻止他們嗎?”
“這倒不是,只是太子那邊,我有些看不懂了,他底下的人,怎麼一點反抗都沒有?”
“要什麼反抗?跟他們互相廝殺,搞得長安血流成河嗎?或者讓長安發生更大的暴動,將長安給毀了?”
“呃,這個....”
杜才幹頓時語塞,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太上皇您是知道的,臣只會以德服人,搞什麼陰衷幱嫞皇浅嫉膶iL.....”
“誰說這是陰衷幱嬃耍俊�
李淵沒好氣的白了杜才幹一眼,然後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品了一口,悠悠道:“當你擁有絕對實力的時候,所有陰衷幱嫸际浅兜驙懩阈枰模皇且粋�理由!”
“理由?”
“對!一個名正言順殺人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
“天可汗的故事裏,怎麼少得了骨肉相殘的橋段呢.....”
李淵冷冷一笑,旋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389章 李世民:有朕兒子們在,朕高枕無憂也!【求月票】
長安的夜,被醫學院方向沖天的火光和濃煙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橘紅。
李愔站在醫學院廢墟般的廣場上,感受着手中兵符的金屬觸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權力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他環顧四周,狼籍的院落,被集中看管,面如死灰的科學院腥耍�有外圍那些臉上帶着病態狂熱與疲憊,將他視爲救星的暴民,以及自己麾下那些王府護衛,眼神銳利的城防軍,神情陡然一肅。
現在,我,梁王李愔,就是長安秩序的象徵。
“傳本王令!”
李愔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即日起,長安城防由本王接管!宵禁提前,即刻執行!非持本王手令及蜀王府醫者標識者,入夜後不得於坊市間行走!違令者,以煽動暴亂,傳播瘟疫論處!”
“諾!”
護衛與城防軍齊聲應和,聲震夜空,也徹底掐滅了剛剛參與暴亂的百姓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自由。
恐懼,再次取代了之前的狂熱,他們隱隱意識到,自己好像放出了一個比瘟疫更可怕的存在。
只見李愔目光又落向了嚴密看守的孫思邈等人,嘴角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至於你們,孫院長,還有醫學院的諸位‘神醫’.....”
他故意在‘神醫’兩個上壓重了語調,帶着濃濃的嘲諷:“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就免去你們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頓了頓,十分欣賞對方眼中升起的屈辱和悲憤,繼續道:“從今日起,你們這些醫學院醫者,將全部調配到蜀王府醫館,協助他們治療瘟疫,將功贖罪!”
“若有人敢懈怠,陽奉陰違,或者私自研究牛痘疫苗,哼,休怪本王軍法無情!”
這道命令如同毒刺,不僅剝奪了醫學院的自主權,還將醫學院研究牛痘疫苗的路,全部斷絕了。
可謂毒辣至極。
“李愔!你....你顛倒黑白,助紂爲虐!”
一位年輕醫者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李愔怒罵:“你毀我大唐醫學根基!太子殿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大膽!”
旁邊護衛上前就是一記杆槍,狠狠砸在年輕醫者背上,將他打得吐血在地。
周圍的醫學院腥梭@呼,想要上前,卻被更多的城防軍刀槍逼退。
“梁王殿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孫思邈死死攔住身後的學生,聲音帶着一種磐石般的堅定:“老道.....遵命便是!”
他刻意加重了‘遵命’二字,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和隱忍。
“呵,老院長倒是挺識時務的,難怪會被太子招致麾下!”
李愔冷冷一笑,他自然知道孫思邈之前的往事,曾多次拒絕李世民,後來不知道李承乾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做了李承乾醫學院的院長,所以才說出這麼一番話。
但孫思邈聞言,卻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的新命令。而他也同樣失去了對醫學院的興趣,立刻揮手示意:“來人!請我們新任院正大人過來,並護送醫學院腥耍煤脜f助新院正,莫要怠慢了!”
聽到這話,一羣身穿蜀王府服飾,氣質陰冷,眼神漠然的醫者,在一名面色蠟黃,身形佝僂的醫者帶領下,緩緩走進了醫學院。
而這名面色蠟黃的醫者,正是守捉郎的瘟醫。
只見他看都沒看孫思邈等人一眼,便徑直走向了尚未完全焚燬的實驗樓,彷彿那纔是他唯一感興趣的東西。
而孫思邈和醫學院的學生,醫者,則被粗暴的護送着離開了廣場,走向那些被蜀王府醫者佔據的實驗室和病房。
“好!愔弟!幹得漂亮!”
李恪聽完李愔的詳細彙報,興奮地一拍桌子,眼中也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兵權在手,醫學院易主,長安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用不了多久,我們便可以將李承乾在長安的根基,連根拔起!”
“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李愔也難掩激動。
“控制!徹底控制!”
李恪踱步,語速飛快地道:“第一,利用兵權,封鎖所有消息渠道!尤其是通往遼東方向的!絕不能讓父皇知道長安的真實情況!”
“第二,讓瘟醫的人,加緊治療瘟疫,但要記住,只治好我們挑選出來的有用之人,或者....是那些帶頭鬧事,死心塌地擁護我們的人!至於其他....”
說着,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就讓他們在絕望中慢慢等死吧!最好將一切罪責,都怪在李承乾身上!”
“這樣,他們就會更加依賴我們,更加憎恨李承乾的無能!”
“那第三呢?”
李愔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李恪想了想,眯眼道:“第三....讓瘟醫開始下一步計劃!我需要一場更‘可控’的恐慌,一場能徹底讓房玄齡,魏徵,李靖他們閉嘴,甚至能逼他們不得不支持我對付李承乾的恐慌,明白嗎?”
李愔眼中閃過一抹驚懼,但很快就被狂熱取代:“明白!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去吧!”
李恪擺了擺手,便目送着李愔離開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暫時不可能取代李承乾,或者坐上那個位置,但只要將李承乾拉下來,或者弄廢,對付其他人,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現在最關鍵的是,李承乾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沒回來?難道守捉郎那邊已經刺殺成功了?
想到那個底蘊深厚的神祕組織,李恪自然而然的帶着一絲敬畏,但是很快,他嘴角就掛起一抹冷笑。
“等我登上大位,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們了.....”
.......
另一邊,守捉郎在長安的祕密據點。
武兵從太子府那邊回來後,就第一時間,詢問了關於斷水他們的事。
這不問還好,一問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說什麼?”
武兵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彷彿自己耳朵聽錯了。
卻聽眼前之人一臉認真地道:“斷水,佛陀,蛇影,心狐四人,全都被李承乾殺了!我們派去的第二波刺客,也全被殺光了!”
“不是流雲!你在開玩笑吧?他們有斷水大人!怎麼可能會被李承乾殺死?!斷水大人他....”
“武兵!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是守捉使大人讓我交給你的!”
還沒等武兵質疑完自己,那名叫流雲的守捉郎郎將,就沉聲打斷了他,並隨手從腰間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武兵。
只見武兵驚疑不定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袋子,隨後顫抖着手接過袋子,緩緩打開。
裏面是一個核桃般大小的金屬鏤空盒子,武兵剛一觸摸,就感覺到盒子裏面有東西在瘋狂跳動,不由觸電般縮回了手,然後滿臉詫異地看着流雲:“這是?”
“最新培育的子母蠱!”
流雲平靜地說道:“想辦法給李恪種上!”
“這....”
武兵遲疑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解地道:“爲什麼不讓蠱師去種?”
“南疆那邊出了點事,他們要去解決。另外,你現在已經取得李恪信任了,你去種蠱也容易!”
“可是,守捉使大人爲何要給李恪種蠱,是擔心他得勢後不配合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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