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繡春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閃電。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鬼鳩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驚懼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兩名郎將,一個被一腳轟殺,一個被一刀穿喉!
主心骨瞬間崩塌!
剩下的守捉郎眼見兩位郎將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斬殺,膽氣瞬間崩潰!
逡滦l們壓力驟減,怒吼着展開反擊。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驛站內徹底淪爲修羅場。
片刻之後,戰鬥結束。
驛站內充斥着濃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甜腥迷煙。
守捉郎的屍體橫七豎八,無一活口。
裴行儉捂着胸口,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吸入了一些迷煙。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看着地上鐵山的慘狀,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殿下神威!”
他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李承乾掃過一片狼藉的驛站,不屑地說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說完,便扭頭朝裴行儉等人道:“將驛站清理乾淨,檢查所有飲水和食物,馬匹尤其仔細!”
“另外,一路小心,這應該只是開胃小菜.....”
“諾!”
第384章 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屍體,交給我?【求月票】
終南山深處,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只要深入裏面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一個經年累月開鑿和佈置的龐大地下宮殿羣。
而這裏,就是守捉郎的總部。
只見溶洞中間的中央大廳,穹頂高懸,鑲嵌着無數能發出幽藍光的螢石,將原本漆黑如墨的穹頂,佈置得宛如星圖。
另外,在下方的大廳左右,還擺放着十二個高約一米左右的石凳,兩邊各六個。
其中位於右下側的兩個石凳,空空如也。
而其他石凳上,則坐着形形色色的十個人。
他們有的表情冷酷,有的嘻嘻哈哈,有的則坐如石佛,有的則看似病僂.....
總之,每個人給人的感覺,都不同尋常,深不可測。
卻聽坐在右邊石凳上的一名冷酷男子,聲音低沉地率先開口道:“武兵,你此次回來,是有什麼事要稟報守捉使大人嗎?”
“回右護法大人,蜀王李恪已經順利回到長安了,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站在大廳中央的武兵,一臉恭敬地朝冷酷男子說道。
“我們的計劃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坐在左邊石凳上的一名狐面女子,聲音青翠地說道:“三日前,守捉使大人就派鬼鳩和鐵山去請大唐太子了。”
“這....”
武兵明顯地詫異了一下,旋即蹙眉道:“只有鐵山和鬼鳩兩位護法大人嗎?”
“怎麼,你覺得他們不能拿下大唐太子?”那名坐如石佛,體型魁梧不遜於鐵山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武兵連忙轉身行禮:“不敢!屬下只是覺得,李承乾的用武,非常人可比,不知佛陀大人對李承乾在戰場上的表現,是否瞭解?”
“呵,不就是力氣大了點嘛,以鐵山的力量,難道還不如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那名病怏怏的男子,冷笑着說道:“更何況,鬼鳩還帶了我調配的無相軟骨煙!”
“他能抵抗腐心散之毒,難道還能抵抗無相軟骨煙?”
“這個....”
武兵聞言,不禁陷入了語塞。
而這時,原本昏暗一片的前方空間,忽地出現一束束日光,然後經過銅鏡反射,匯聚到前方的一個高大石椅上。
“守捉使大人!”
腥艘姷绞物@現,立刻從坐位上站了起來,面朝前方,恭敬行禮。
只見一個全身徽衷趯挻蟮模C着暗金色星紋的黑色斗篷中,面部隱藏在兜帽裏的人影,緩緩坐到石椅上,聲音非男非女,帶着奇異混響的道:“坐!”
“守捉使大人!”
武兵再次恭敬行禮。
卻聽坐在石椅上的人影,平靜而淡漠地道:“你不必多言,我已經知道了,鬼鳩和鐵山失敗了.....”
“什麼!?”
此言一出,在場的腥耍宋浔猓瑹o不喫驚。
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穹頂上的螢石閃動着光芒。
空氣也彷彿凝固了,壓抑得令人窒息。
特別是剛纔還在跟武兵爭執的那幾名護法,一個個臉色都無比精彩。
直到守捉使的聲音再次響起:“李承乾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但是,這還不是最令人擔憂的,而最令人擔憂的是,他的成長速度!”
“這纔過去幾年,他的成長速度就快得令人髮指,現在,本座越來越懷疑,他就是那個亂命之人!”
“那依守捉使大人之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武兵小心翼翼地問道。
“連鐵山的力量都不如他,再這麼讓他成長下去,他豈不是會天下無敵?”
還沒有等守捉使開口,那名叫佛陀的護法,就率先開了口。
緊接着,其他護法也相繼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不錯!此子斷不可留!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
“我守捉郎秉承的天命不可違,他一再違背天命,已經與妖孽無異,必須儘早除掉他纔是!”
“鐵山也是天生神力,撼山嶽更是無可匹敵,居然被他這麼就輕鬆的就殺了,簡直無法想象!”
“守捉使大人,要不讓我去吧,我去會會這個妖孽!”
“嗬嗬.....有趣的肉體....真想剖開看看啊.....”
聽到凶o法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自己的意見,端坐在石椅上的守捉使,始終保持着沉默。
直到大廳內再無人開口,才見他露出一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下巴,幽幽地道;“要不,你們來做主,如何?”
轟隆!
此言一出,全場如遭雷擊。
特別是率先開口的佛陀,只覺得坐下的石凳,燙如炭火,不禁連忙朝守捉使跪了下去;“守捉使大人息怒,屬下是不忿鐵山之死,您也知道,鐵山是屬下好友,如今慘死在那小兒手下,屬下實在是....實在是......”
說到這裏,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下來了,因爲一雙古井不波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看得他頭皮發麻,口乾舌燥。
連接下來的話都不敢再說了。
“守捉使大人,李承乾此人,已非變數,而是異數,其力非人,其智近妖,鬼鳩和鐵山之死,證明此人已經不可控。”
就在守捉使死死盯着佛陀的時候,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的一名白髮老者,不疾不徐的撫動着鬍鬚道:“可以說,他的存在,已經嚴重干擾了歷史進程.....”
“另外,據老夫弟子所言,他的五行面相,稱骨斷命,皆不在本位,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個死人,可能是個替命之人。”
聽到這話,守捉使緩緩收回目光,然後又看向白髮老者:“天機老人可知,袁天罡與李淳風的推背圖?上面顯示,並無異常?”
“這或許是替命的緣故,因爲其強大的命數,遮掩了天機!”
“如此說來,我等不得不除掉他?”
“守護正常的歷史進程,本就是我守捉郎的宿命....”白髮老者淡淡一笑,隨即又看了眼武兵,繼續道:“他的出現,不光改變了他的命撸瓦B他身邊的人,也都改變了命摺!�
“而星斗天象,從來不會騙人,我們自然要秉承正道,撥亂反正!”
“嗯,有理!”
守捉使聞言,點了點頭,旋即又朝武兵道:“李恪那邊如何了?”
“這個....”
武兵遲疑了一下,然後躬身道:“回守捉使大人,李恪已經回到長安了,目前正在協助長安抗疫。不過,這只是表象,他的目標是控制整個長安,讓長孫皇后與李世民的其他子嗣,都感染上天花.....”
“另外,我已經將他能用的人,都交給他了,相信他能完成咱們的計劃!”
“嗯,做得不錯!在李世民回來之前,一定要協助他完成所有計劃,如此一來,李唐將徹底控制在咱們手中!”
守捉使很是滿意地點頭道。
武兵又忍不住追問道:“那李承乾那邊?”
“佛陀,蛇影,心狐,斷水,你們四人去阻止李承乾,現在不用活捉他,能殺則殺,不留餘力!”
“是!”
被守捉使唸到的四名護法郎將,立刻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恭敬領命。
卻聽守捉使又若有所思地道:“瘟醫,長安的天花,需要有人被治好,你去協助李恪,讓他獲取長安百姓的信任!”
“好.....”
那名病怏怏的郎將,略帶遺憾的應了一聲。
因爲他根本不想去長安,而是想去截殺李承乾。
畢竟李承乾這種百毒不侵的體質,當真世所罕見。
他這種世所另類的醫者,自然想要好好見識一番。
但是,守捉使的命令,他又不敢不聽,於是在答應之後,忍不住道了一句:“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屍體,交給我?”
“呵,如果他死了,你會得到他的一切.....”
“那....那就好.....”
........
另一邊,長安。
李恪回到長安後,第一時間就去看了自己母妃。
在確認自己母妃安然無恙後,又自發的組織人力,物力,協同朝廷一起抗疫,博得了不少好評。
就連長孫皇后都幾次三番的誇獎他。
要知道,香菱因爲那個杯子感染天花的事,楊囡囡並沒有聲張出去。
因此,知道這個祕密的人,只有李承乾等東宮一系。
而楊囡囡之所以沒有捅開這個祕密,主要還是長安之前的反常,特別是針對李承乾的反常,讓她不敢在這件事上,擅作主張。
另外,依據她對守捉郎的瞭解,這件事裏肯定有守捉郎的咦鳎裕硬桓掖虿蒹@蛇。
這也是長孫皇后對李恪幾次三番誇獎的原因,因爲她根本不知道李恪就是天花瘟疫的幕後黑手。
就算她知道那杯子是李恪母子代光化公主送的,也不會懷疑到李恪母子身上去。
畢竟李恪母子在她心中,一直都是與世無爭的‘好人’。
“恪兒,你能在如此緊要關頭,不顧危險的回來,本宮真替你父皇感到高興!”
長孫皇后看着滿頭大汗的李恪,一邊笑着稱讚他,一邊讓宮女遞上汗巾,以及茶水。
卻聽李恪正氣凜然地道:“國家有難,恪豈能偏安一隅?更何況我母妃,以及弟弟妹妹,還有皇后在長安,我豈能坐視不管?”
“呵呵,這孩子就是孝順仁義,難怪陛下總提及他!”
長孫皇后笑着朝周圍的嬪妃,以及楊妃稱讚李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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