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而在他身邊的靺塔,卻十分不甘的朝左翼大吼:“給我衝上去啊!你們在怕什麼!?”
左翼的薛延陀士兵,是對方的五倍,卻因爲李承乾一個人,被對方逼得節節敗退,再這樣退下去,這場決戰必敗無疑。
“後退者,殺無赦!”
有薛延陀將領朗聲大吼。帶着自己的親衛衝向了李承乾,並看到一個迎面跑來的人,不管他是誰的麾下,抬手就是一刀。
噗嗤!
鮮血湧柱!
血腥的殺戮,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讓原本潰敗的左翼大軍,漸漸止住了潰勢。
原本已經逃跑的薛延陀士兵,不得不咬牙轉身,再次面對敵軍的鋒刀。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特別是在面對李承乾的時候,他們即使衝到李承乾跟前了,也沒有勇氣對他揮刀,最終被李承乾一槍帶走。
將近四萬多的左翼薛延陀軍,與不足一萬的甘州軍,涼州軍,以及李承乾鏖戰,戰場上升騰的血霧,連頭頂上的陽光都遮擋了。
“如果沒有碰到這小子該多好.......”
乙失大度絕望的想道。
原本他還想憑藉人數優勢,對唐軍展開碾壓式的打擊。
結果光李承乾帶領的這一萬多前鋒軍,就將他的戰陣攪得天翻地覆。
再加上他決策上的失誤,直接將自己這十萬大軍帶入了深淵。
此時此刻,這十萬多人的人數優勢已經沒有了,他們只是一羣敗家之犬。
到了這個時候,戰爭已經開始呈現一邊倒的局面了。
乙失大度知道大勢已去,根本不顧靺塔等薛延陀將領的浴血奮戰,直接就帶着自己的親軍跑了。
當靺塔等薛延陀將領反應過來,不經意地朝乙失大度的方向看去,眼睛都直了。
怎麼周圍都是唐軍呢?
“該死!我們也跟着撤了吧!”
有薛延陀將領憤然地說道。
一旁的薛延陀將領則苦笑道:“沒看到周圍都是唐軍嗎?我們往哪裏撤?”
“要不,我看我們要不還是投降吧?”
就在薛延陀袑M腔憤慨,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忽地傳來。
“李澗!你敢!”
靺塔聽到這聲音,臉色一沉,當即就提刀衝了上去:“你敢投降我就殺了你!”
“唐軍中都有突厥人,沒理由容不下我薛延陀人!”
李澗沒有理會靺塔,直接朝薛延陀袑⑦[說道:“中原有句俗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活着,就有機會!”
“啊對對對!”
“你說的沒錯!跟着乙失家族那些蠢貨,我真是受夠了!”
“好!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先向唐軍投降,等唐軍走了再自立門戶!”
很快,幾名薛延陀將領,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然後扭頭看向靺塔。
只見靺塔眉頭一皺,先是看了眼乙失大度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眼李澗,最終暗牙一咬,當即下令道:“傳我將令,向唐軍投降!”
“嗚——嗚——嗚——”
悽戾的號角聲,自甘州郊外的上空,驟然響起。
無數薛延陀士兵,在聽到號角的下一刻,如釋重負一般停止了攻擊,紛紛放下武器。
而其他唐軍將士,也在這時候,停下了屠殺。
“太子殿下!乙失大度跑了,我去追他!”
欲谷設第一時間就衝到了李承乾身邊,向他請命。
“好!速去速回!”
李承乾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諾!”
欲谷設應諾一聲,立刻就帶着狼牙衛追了過去。
而裴行儉,薛仁貴,來福則在下一刻,來到了李承乾身邊。
卻聽李承乾冷冷道:“先將這些投降軍收攏起來,讓他們挖坑!”
“啊?”
裴行儉三人大喫一驚,心說不會吧,太子殿下該不會要坑殺這些降軍吧?!
“還記得我大唐的誓言嗎?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震驚,李承乾又平靜而淡漠地道:“如果孤今天饒過他們,下一次,他們若有機會,揮向我大唐子民的屠刀,會更加殘忍!”
“所以,孤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國家,挑釁我大唐,凡挑釁者,必亡國滅種!”
嘶!
此言一出,裴行儉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震驚萬分。
但是,他們卻十分理解李承乾的做法。
畢竟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所以,只是震驚了一瞬,他們就對那些投降的薛延陀士兵,露出一副殘忍的表情。
而那些薛延陀士兵,包括他們的將領,還以爲戰爭已經結束了,一個個丟武器比丟燙手山芋都快。
殊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是永遠的噩夢。
........
另一邊,涼州城外。
李大亮看着城外的拓跋彌,朗聲大罵道:“拓跋彌,你要攻打就攻打,圍住我涼州城是何意?找你阿父來討飯了是嗎?!”
“呵呵.....”
拓跋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顯然已經習慣了李大亮的叫罵,淡淡道;:“李都督,你着什麼急啊?難道我不攻打你,你還不樂意了?”
“要戰便戰,廢什麼話!”
程高也忍不住喝道。
但拓跋彌根本不想理他,只是朝李大亮道:“李都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覺得你們太子那點兵馬,真能打過乙失大度的十萬薛延陀精銳嗎?”
“識相的,自己開城投降,否則,等那邊的戰報傳來,可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原來,不是他不敢跟大唐開戰,而是打的漁翁得利的主意。
如果乙失大度與李承乾的戰爭,是乙失大度贏了,他會毫不猶豫的下令攻城。
如果是李承乾贏了,在他的想法中,只要他沒有主動進攻大唐,就算不得挑起兩國全面開戰的由頭。
所以,無論哪種結果,對吐谷渾來說,都是有利的。
他自然犯不着先下手爲強,只需要靜靜等待就行了。
可惜,想法與現實是有差距的。
當他與李大亮隔城對峙的時候,他們在涼州城附近的部落,正在遭受毀滅性打擊。
“左側有部落,大概二十里。”
一名黑甲衛斥候,火速策馬來到蘇定方身邊,朝他稟報;“部落規模中等,約有騎兵五百......”
很快,這名斥候就稟報完了自己小隊探查的內容。
而蘇定方也是當機立斷,直接就下令道:“越過左側山坡,給我殺光他們!”
轟隆隆!馬蹄飛快,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直奔左側山坡下的吐谷渾部落。
嗚嗚嗚——
沉重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蘇定方看到前面的騎兵才衝出去不到五百米,對方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行蹤,仔細一想,應該是李承乾上次襲擊他們部落的後遺症。
他們也知道唐軍會再次襲擊他們,因此也在部落周圍安置了斥候,至少在部落周圍十里,他們不是不設防的。
但這次襲擊又與上次不同。
這次襲擊是黑甲輕騎,不僅速度快,而且還不用僞裝。
留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也非常之短,就算他們發現了自己的蹤跡,也無法有效阻止抵抗,只能拼命逃跑。
事實也正如蘇定方預料的那般,部落本來有五百名左右的騎兵,但是看到遠處的山坡上黑鴉鴉的下來一大堆騎兵,人都嚇尿了,哪裏還敢迎戰。
雖然他們在唐人眼中是蠻夷,但不代表他們是傻子。
只見他們的領頭之人,毫不猶豫的就下令手下的人向南撤。
至於部落裏的老弱病殘,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有一部分騎兵在上馬之後,也是毫不猶豫的撤退,而這一部份士兵,往往是在部落裏沒什麼親人的,基本上就是光棍一個。
他們也知道繼續留下來,非但不能阻止唐軍,反而會把命搭在這裏,畢竟他們還沒有娶媳婦兒,自然想活得久一點,等他們娶了媳婦兒,恐怕纔會知道,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至於另一部份騎兵,他們就不同了。
他們的老婆和孩子,以及父母都在部落裏,在唐軍上次襲擊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唐軍的殘忍,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妻兒老小的,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捨棄他們的妻兒老小。
因此,他們毫不猶豫的帶上妻兒老小,準備一起撤退。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一個人逃跑還有可能,一家人逃跑,實在是有些小瞧黑甲衛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如此嚴謹的箭陣,尤其是對方的弓箭手還在馬上進行突擊,這樣射箭的準頭應該會差很多。
但眼前的這些身披黑甲的唐軍,跟他們以前見過的唐軍完全不一樣,上千支羽箭,可以說箭無虛發。
這簡直讓他們難以想象。
要知道,草原上的騎兵,可是最擅長騎射的。
哪怕是曾經所向披靡的突厥騎兵,在戰馬上突擊的時候,也只有不到七成的準頭。
吐谷渾部落的人,完全想象不到這些唐軍是怎麼訓練的。
但蘇定方自己可是非常清楚的,這些騎兵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訓練方法也與現有的大唐騎兵,草原騎兵,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視力,按照李承乾的說法,最差都是五點零,大多都是五點二,五點三。
這樣的視力,再加上科學的射擊訓練,百步穿楊那都是基操。
因此,三輪射擊之後,原本有兩百多留下來的吐谷渾騎兵,現在已經有一半倒在了血泊之中。
等到剩下的人拿起彎刀,準備朝黑甲衛衝鋒的時候,已經不是這些黑甲衛一合之敵了。
他們就像麥田裏的麥子,被人瞬間收割,沒有絲毫反抗。
“稟報蘇統領,這個部落裏並未發現漢人!”
屬下很快就搜索了一遍部落,然後朝蘇定方稟報。
蘇定方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便道:“老規矩,除了老弱病殘,以及女人,其餘的青壯男丁,全部殺掉,然後轉戰下一個部落!”
“是!”
這些黑甲衛很清楚他們在幹什麼。
雖然他們並沒有殺掉整個部落的人,但這些留下來的老弱病殘,以及女人,沒有青壯男丁保護,大部分都會流浪草原,等待其他的部落接納他們。
而這樣的結果,只會拖累其他部落。
如果其他部落不接納他們,等待的只有死亡,被草原上的野狼啃噬。
這也是變相的加深吐谷渾國內的矛盾。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這個部落的青壯男丁就被黑甲衛屠殺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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