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心說這傢伙怕是故意來給大唐上眼藥的吧?
難不成,他是爲了激怒太子?
想到這裏,杜君綽瞬間冷靜下來,淡淡地道:“貴使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大唐太子日理萬機,怕是沒那個時間回答你女兒的幾個問題。”
“另外,我大唐有智慧的人多的是,並非你瞭解的那樣。”
“呵呵.....”
高承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那本使就不必多言了,等到了長安,再看能不能見到大唐太子了。不過,本使相信大唐太子一定會見本使的!”
“嗯?”
杜君綽眉頭一皺,然後冷冷盯着高承久。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哪裏來的自信,但看他如此自信的樣子,還是升起了一抹警惕之心。
......
另一邊,距離遼東城大概二十里的一個山坳當中,正埋伏着一支蓄勢待發的騎兵。
騎兵的人數並不多,但清一色的都是重甲騎兵。
而在整個山坳的後面,還遠遠駐紮着另一支龐大的軍團。
足有數萬人。
看着他們的服飾,就知道這些人並非漢人,也並非突厥人。
營地當中的士兵們穿着各式各樣的盔甲,但大體分爲五種。
之所以分爲五種,那便是因爲高句麗內部也分爲五個部族。
分別是涓奴部,絕奴部,順奴部,灌奴部,桂婁部。
五部的大首領被稱爲耨薩(相當於大唐的都督)。
此時,五部大首領齊聚在一塊,似乎在商量着什麼。
卻聽絕奴部首領率先開口道:“大唐也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當初隋朝是怎麼敗給我們的?他們難道不知道嗎?居然還想扶持新羅那些人對付我們,簡直不自量力!”
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看了涓奴部首領一眼,戲謔道:“若不是李思遠和高延壽兩個人太廢物,我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金宰陽,有些廢話就不用再說了,現在已經到了這時候了,我們還有什麼不能摒棄前嫌的呢?”涓奴部首領高惠真平靜道。
“是啊金宰陽,現在我們的目的是打唐朝一個措手不及,別的事就別說了!”
另一名順奴部首領接口道;“這次出兵,一定要快!否則等唐軍反應過來,就不好對付了!”
“可是,你們真的不擔心唐人的火器嗎?連蓋淵蘇文都被嚇退了!”灌奴部首領李猿有些猶豫的說道。
其他部落首領一個冷眼掃向他,卻聽金宰陽冷笑道;“這是我王的命令!你想違抗命令不成?還是說,你以爲蓋淵蘇文真是害怕唐人的火器才退兵的?”
“啊?你的意思是.....”
“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漢人的一個典故,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
李猿心頭一凜,頓時念頭通達。
是夜!
大唐邊境一處長城上,烽火連天!
第314章 聽說李二被射瞎了一隻眼睛?【求雙倍月票】
皇宮,甘露殿。
李世民穿着隨意的斜靠在涼蓆上,淡笑道:“愛卿還真是盡職啊,休沐還來求見朕,若不是你,朕都去避暑了!”
“陛下恕罪,臣也是拿不定主意,纔來求見陛下的!”房玄齡一臉歉意的作揖道。
李世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沒事,朕也就隨便說說,你先說你的事吧!”
“是!”
房玄齡應了一聲,當即表明自己的來意:“啓稟陛下,高句麗又派了使者來我大唐,說要跟陛下好好談談,但他先去了遼東刺史杜君綽那裏,據杜君綽上奏的意思,他感覺高句麗應該另有所圖,請陛下定奪!”
“如果朕沒記錯的話,他們之前派的使者,好像被太子囚禁了吧?”李世民蹙眉說道。
房玄齡笑着點頭道:“是的陛下,他們現在正按太子的意思,繪製高句麗的勘輿圖!”
“呵!”
李世民也笑了:“怎麼,他是打算要回這兩名使者?那讓他去太子那裏要吧,看他有沒有這本事!”
“可是,臣聽說他並不是來要回這兩名使者的,而是對我大唐有意扶持新羅和百濟,有些不滿,”
“哼,我大唐扶持誰,還要經過他們的同意?簡直笑話!”
李世民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然後沉沉地道:“不管這名使者有什麼目的,先讓鴻臚寺的人跟他談,談得好,朕才見他,談不好,就讓他回去!”
“是!”
房玄齡應了一聲,正準備領命離開,忽聽李世民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朕讓禮部擬的聖旨,你看了嗎?”
房玄齡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頭道:“看了。”
“那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不由有些好笑的道:“連你也沒有意見,看來朕這次是做對了?”
“呃,這個……”
房玄齡尷尬了一瞬,而後一臉爲難地道:“不瞞陛下,臣雖然對此事沒有意見,但不代表臣贊同陛下的決定。”
“什麼意思?”
李世民眉頭大皺:“既然不贊同,爲何又沒有意見?莫非你打算欺君?”
“不敢!”
房玄齡連忙惶恐作揖:“臣對此事沒有意見,是因爲太子擔得起陛下的加封。而臣之所以不贊同,是從國家的層面去考慮的。”
“陛下您想想,一旦太子承了您的加封,他的威望是不是越來越大?而大唐目前的政治格局,依舊是陛下主導。如果太子的威望與陛下齊平,臣擔心政令會有偏差!”
“呵!”
李世民聞言,不由得再次一笑:“朕還以爲你擔心什麼,原來是擔心的這個啊!”
“不瞞你說,這個朕早就考慮到了,太子他有能力,有想法,朕不是太上皇,朕不會壓制朕的兒子,朕要告訴天下人,只要他遵從孝道,朕會最大限度的支持他。這是朕的拳拳父愛!”
“至於你說的政令會有偏差,這個也不用擔心,朕相信太子的決斷,如果朕和他的決斷出現了不同,那就以他的決斷爲準,朕不會再幹預他!”
“什麼?!”
房玄齡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驚呆了,心說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陛下嗎?
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太子與陛下的矛盾由來已久,如今又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陛下怎麼可能向太子妥協得這麼徹底?
難道……
只是一瞬間,房玄齡就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暗道,這該不會是捧殺吧?
陛下居然打算捧殺太子?!
“這……”
房玄齡一時竟無言以對。
而這時,殿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啓稟陛下,遼東急報!”
“嗯?”
李世民眉頭一皺,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當即朝殿外下令:“快將急報拿進來!”
………
另一邊,太子府。
“最近的天氣怎麼這麼悶熱,該不會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吧?”
李承乾站在一處閣樓上,看着外面的豔陽高照,皺眉嘟囔道。
一旁的王績則笑呵呵地道:“想不到太子殿下也信這玄學之道?”
“不是我信,是我覺得,人要有敬畏之心,畢竟有些東西,很難說清。”
李承乾搖了搖頭,然後轉身看向王績道:“王先生,我讓你編寫的軍歌,編寫得咋樣了?”
“呵呵,不瞞太子,這還是我第一次編寫這樣的曲子。但有太子的指點,已經在譜曲了,相信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出來。”
“嗯,鎮守使果然沒推薦錯人,你確實是個人材!”
“太子過獎了,比起魏小友,在下還是差了點。”王績一臉謙虛地說道。
李承乾聞言,認真看了他一眼,又緩緩走進閣樓裏面,拿起一杯冰茶啜了一口,淡淡道:“孤聽說了一件事,你罷官歸鄉,是因爲你兄長王凝得罪了朝廷大臣,導致你兄弟二人皆不被重用,遂託疾罷歸,不知是否確有其事啊?”
“這個……”
王績心中一震,不禁面露遲疑之色。
如果他回答是,那麼就有欺君之嫌,如果他回答不是,同樣有欺君之嫌。
只不過,前者可能要命,後者會被再次棄用。
是前途要緊?還是命要緊?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肯定是命要緊,但問這個問題的是李承乾啊!
他可是大唐最負盛名的史上第一太子。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怕是只能在鄉野間飲酒作樂了。
如果能有一份更好的前途,誰願蹉跎鄉野?
想到這裏,王績最終暗牙一咬,然後噗通一聲,朝李承乾跪了下去,叩首道:“回稟太子殿下,確有其事!”
“哦?說來聽聽!”
“是!”
王績應了一聲,旋即將當年之事娓娓道來,聽得李承乾眉頭大皺,不由得沉聲道:“想不到我李唐皇室如此錯綜複雜,還好現在沒有外戚干政,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哎,縱使現在沒有外戚干政,但隱患還是有的,任人唯親,遲早會釀成大患!”
“不錯,你說的很有道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孤確實應該好好想想,如何規範外戚干政!”
李承乾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奇的問道:“你兄長王通之子,王福畤,現在在何處任職啊?”
“這個……”
王績愣了一下,連忙答道:“回稟太子殿下,小侄目前任太常博士。”
“哦,在長安嗎?”
“在的!”
“那你有空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到逡滦l經歷司任職,我那裏正好缺個管事的,如果沒興趣就算了!”
“不不不,有有有,能得太子殿下賞識,是小侄的福份,他一定會願意的!”王績聞言,連忙替自己侄子拿了主意。
李承乾淡淡一笑,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爲他這樣做,只是想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遺憾。
畢竟王勃那首《滕王閣序》,可是難了他幾天才背完,他必須要爲難一下這小子。
嗯,就從他爹開始。
而就在李承乾腦中惡趣味叢生的時候,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咚咚地的爬樓梯聲。
“啓稟太子殿下,宮裏派人來傳旨了!”
“傳旨就傳旨唄,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幹嘛?莫非宮裏的天塌了?”
“哎喲我的太子殿下,您可別胡說,是大事兒!而且與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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