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不知麗質有沒有發現,皇宮裏的嬪妃,頭一胎生產的時候,越是年齡大的孕婦,難產的事情就越少?”
“啊?”李麗質一臉懵逼,不由道:“太子大哥還懂接生啊?”
“但同樣的道理,年紀越小的孕婦,難產的事情就越多,至於原因嘛,剛纔我也跟你講過,就是身體發育不完全,不適合生養!”
李承乾直接無視了李麗質的詢問,又自顧自的道:“所以,早生孩子有危險,但早生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早成親。”
“可是,成親之後生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雖然李麗質知道自己一個未出嫁的女子,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因爲李承乾之前的講課,完全顛覆了她的三觀,讓她對這種新奇的知識,如渴飲水。
卻聽李承乾笑着反問道:“我們既然知道早生孩子有危險,那爲什麼還要早成親呢?”
“因爲窮苦百姓家裏,生出女兒,就意味着浪費糧食!”
“正因爲浪費糧食,他們纔想早點把女兒嫁出去.....”
“啊?”
李麗質聽到這話,又懵逼了,但旋即又想起了什麼,眼眶瞬間紅了,楚楚可憐地道:“那我,那我以後不喫了嘛....”
哈哈哈!
李承乾差點笑出了聲,心說這妹妹也太可愛了吧!
但他說這些也不是爲了嚇唬李麗質,而是讓李麗質明白,不管是皇家貴族,還是窮苦百姓,其實都一樣。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卻見他強忍着笑意,悲天憫人的道:“大哥說的是那些窮苦人家,因爲生活困苦,不得已而爲之。但也因此形成了早婚早孕的不良風氣。”
“所以,大哥推行改革,就是要改正這樣的風氣。”
“當然,我大唐想要建立盛世是不假,但也沒必要拔苗助長,晚個兩三年,也不是壞事。這也是大哥大力發展火器的原因之一,有了先進的武器,國家少死點人,什麼都來了,沒必要爲了一場戰爭,大開生育之門,竭澤而漁。”
聽到這話,李麗質恍然大悟,然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破涕爲笑;“大哥您纔是真正的仁德之君!”
“呵呵....”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露出一臉愁容,搖頭嘆息道:“只可惜,母親和父皇不懂我,唉....”
“太子皇兄放心,麗質絕不會讓一個喫不飽飯的女兒嫁給你!”
“啊,不是,麗質....”
“太子皇兄告辭!麗質要回宮了!”
還沒等李承乾把話說完,李麗質就義憤填膺的衝了出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
另一邊,長安城十里外的官道上。
一隊五百人左右的軍隊,正緩慢前進。
其中,爲首一名將領,正一臉唏噓的看着周圍的景色,感慨萬千地道:“老夫走的時候,這些樹枝,草叢中,滿是流竄到長安的災民,如今不過才一年光景,連個災民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實在罕見啊!”
“是啊,我也經歷過災荒年的場景,可從未看到過如此短暫的災荒年.....”
一旁一位身穿紅裙的婦人,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又笑顏如花的讚道:“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朝廷現在越來越好了!比那隋朝可強多了!”
將領聞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捋着鬍鬚點頭道:“夫人說的不錯!我大唐確實比隋朝更有氣象....”
“李靖!你們夫婦也好意思說我大隋的不是!你們都是我大隋的叛徒!”
還沒等李靖的話說完,一道突兀的冷喝聲就響了起來。
只見李靖眉頭大皺,不由循聲望去,然後戲謔一笑:“義成,重歸舊土的感覺如何啊?”
“哼!”
那名身在囚車,一臉倔強的婦女聞言,當即冷哼道:“你們身負皇恩,不思報國明志,反而投靠李氏逆伲y道一點都不覺得羞愧嗎?”
“呵,你委身幾任夫君,難道就不覺得恥辱嗎?”
還沒等李靖開口,一旁的紅拂女就冷笑着反問了對方一句。
直氣得囚車裏的婦女,當即暴走:“我殺了你這賤婢!!”
因爲這是她一生的恥辱,也是她不願提起的往事。
她最開始是嫁給突厥啓明可汗的,結果突厥可汗換得太快,一連換了四任可汗,連帶她也換了四任丈夫。
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種炸裂的經歷。
然而,還沒等她暴走太久,一陣鞭子就朝她襲來。
“啪!啪!啪!”
“啊!啊!啊!”
抽得她哇哇大叫。
卻聽一名年輕的將領,沉聲道:“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們好看!”
說完,又看向李靖夫婦,展顏一笑:“李叔,李夫人,別跟她一般見識,等到了長安,有的是人收拾她!”
“嗯,仲雨說的對,咱們確實沒必要理她!”
紅拂女笑着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囚車角落裏的蕭皇后,以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楊政道,無聲嘆了口氣,道:“希望陛下能善待這對祖孫....不再讓她們顛沛流離了.....”
“陛下的事,我們不要多管,就像醫者救死扶傷,我們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李靖面無表情的說道,顯然不想多管蕭皇后他們的事。
但紅拂女卻不怎麼覺得,笑着打趣李靖道:“夫君不是醫者,但字藥師,這不也不相關嗎?”
“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李靖想了想,嘆息道:“我帶兵征戰,傷者常常因救治不及而死亡。我字藥師,是希望藥師佛救治那些受傷的軍士。”
“這....”
紅拂女愣了一下,不由爲之動容:“這下好了,突厥已經被我們滅了,戰爭也結束了,天下太平,便再也沒有死傷了。”
“是啊!”
李靖笑着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張平:“老夫記得你說過,太子有辦法減少士兵的傷亡?”
張平諔c頭道:“我在江陵的時候,確實聽太子這樣說過,而且,他還說,以後的戰爭,恐怕不再是我們現在這樣的方式,會更加的先進,我方幾乎不會死多少人,就能贏得戰爭!”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太子又不是神,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事!”
紅拂女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張平則不禁滿臉尷尬,但還是選擇相信李承乾,認真道:“反正我覺得太子應該能做到,他從未讓我們失望過!”
“可是....”
“好了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們得趕緊進城!”
還沒等紅拂女把話說完,李靖就出言打斷了她,旋即看了眼長安城的方向,揮舞手中的鞭子道:“傳令,全速前進。”
“諾!”
張平應諾了一聲,當即招呼軍士們快步前行。
而坐在囚車裏的蕭皇后,則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靖,攥緊了手中的一塊四方之物。
這是他們祖孫的安身立命之本。
第283章 李泰:我也要去封地就封!【求月票】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一陣近乎發狂的吼聲,驟然傳出。
周圍的人,無不臉色鬱悶,退避三舍。
而就在腥瞬恢撊绾螒獙Φ臅r候,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緩緩從通道里走了過來。
腥艘姷竭@個中年男子,連忙躬身行禮。
但中年男子卻視若無睹,徑自走向了吼聲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宗正寺牢房。
而在這牢房裏,有一個明顯瘦脫相的少年。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中年男子沉聲一喝。
少年喫了一驚,連忙看去,不由面色大喜,徑直上前道:“王叔!王叔您總算來了,快放我出去!”
“沒有陛下的手敕,任何人都不能放你出去!”
“那我父皇他....最近有沒有提起我?”
少年眼巴巴的望着中年男子,似乎期望從對方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中年男子的目光十分淡漠,只是簡單的道了兩個字:“沒有。”
“怎,怎麼會這樣....”
少年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的癱坐在草地上,連帶眼中的期望之光都消失了,不由喃喃自語道:“父皇他不是最寵愛我的嗎?爲什麼會這樣,明明我.....”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什麼似的,強打起精神,扶住牢房的圍欄,一臉期盼地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不是你自己進來的嗎?”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的道;“這才進來多久,就想着出去了?”
“我我我,我後悔了....”
“那可不行!”
中年男子臉色一肅,旋即冷冷道:“這裏是宗正府,不是你越王府,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裏了,求求您王叔,快放我出去吧....”
“青雀,你知道陛下最在意的是什麼嗎?”
“什麼?”李泰茫然地抬頭看向李孝恭。
卻聽李孝恭淡淡地道:“是兄弟鬩牆!”
“啊?可是父皇他....”
“正因爲陛下做過不該做的事,他纔會在意自己兒子做同樣的事。哪怕是你結黨營私,陛下也頂多只會不悅,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參與太子這件事當中!”
“可是我並沒有想要加害太子啊,我只是借了一輛馬車給王珪他們,誰知道他們竟....”
“好了青雀,你心裏怎麼想的,你比誰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解釋,我只是想告訴你,好好待在宗正寺反省!”
還沒等李泰把話說完,李孝恭就打斷了他想說的話,然後正色道:“等你哪天反省好了,陛下自然會放你出去,太子也會原諒你。”
“但是。”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你若冥頑不靈,只會自取滅亡。王叔言盡於此,你是個聰明人,想必應該能理解。”
“這....”
李泰反應了一下,旋即從地上爬起來,朝李孝恭行了個禮,道:“多謝王叔賜教。”
“好了,我這次來看你,也沒有其他的事,就是聽說你小子在牢房裏鬧騰,想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瞥了眼小胖子身後的書桌,點頭道:“嗯,你應該是我李唐皇族最有文彩的人,如果能將這份聰慧用在治理地方上,想必也是一位不錯的藩王。”
“啊?”
李泰詫異了一下,不由道:“敢問王叔,您這是什麼意思?父皇要將我遣去封地就封嗎?!”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李孝恭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道:“別人漢王都知道‘皇子守國門’,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什麼皇子守國門?”李泰一臉茫然。
李孝恭一拍額頭:“哦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漢王李恪已經去封地就封了,聽說還是他自己請求陛下就封的,說什麼皇子守國門,要爲我大唐守好巴蜀糧倉!”
“啊?這....”
李泰聽到這話,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恪居然會主動請求李世民就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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