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說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又叩頭請求道:“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請太子殿下以大唐的江山社稷爲重!”
此話一出,全場雷動。
原本已經磨刀霍霍的金吾衛,齊刷刷的停止了動作,然後紛紛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眼睛一眯,而後沉沉的問道:“左僕射是打算亂法嗎?”
“太子殿下三思啊!殺了他們會天下大亂的!於我大唐社稷不利啊!”蕭瑀苦口婆心的說道。
哪知,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李承乾就冷不防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死我了!”
“這簡直是我記事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說着,收斂了一下笑聲,然後打趣似的朝蕭瑀道:“要不說,你能做左僕射呢!當真把迂腐,目光短湥瑹o能,演繹得淋漓盡致啊!”
“這....”
蕭瑀被這話懟的面紅耳赤,欲言又止。
卻聽李承乾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大唐離開了他們,國家就要亡了啊?”
“臣,臣沒有....”
蕭瑀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瓊,突然站了出來:“太子殿下,雖然他們確實罪該萬死,但不至於將他們全部殺光,而且,左僕射說的也沒錯,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影響力巨大,若將他們全部殺光,我大唐恐怕會遍地狼煙!”
“是啊太子殿下!老程我是一個粗人,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但老程我也贊成左僕射和秦二哥的話,確實不能將他們殺光!”程咬金隨聲附和道。
一旁的尉遲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高臺上的李淵一眼,略微猶豫,最終也站了出來,滿臉諔┑牡溃�
“太子殿下,打仗我跟老程他們都不在怕的,只是這治國,還得靠他們,我也知道您身邊有不少能人,比如馬周,岑文本,薛仁貴,蘇定方這些文臣武將,但還是太少了,真的太少了,請太子殿下三思!”
聽到這話,原本支持李承乾的二十八位大臣,以及李世民一系的官員,也紛紛站了出來,異口同聲道;“請太子殿下三思!”
“呵!”
李承乾呵了一聲,旋即扭頭看向崔仁師等人,滿臉唏噓的道:“看來孤想要殺你們全家,阻力還不小呢!”
崔仁師聞言,禁不住冷冷一笑:“李承乾,你該不會以爲自己贏了吧?你以爲殺了我們,你就可以完成你那不切實際的計劃了?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自古以來,想要動世家利益的,何止你一個?可結果呢,無一不是折戟沉沙!”
說着,抬手指着蕭瑀那些官員,又笑吟吟的道:“你以爲抓了我們家族的人,殺光了他們,你李唐就高枕無憂了?你問問他們家裏的夫人,孩子,兒媳,是不是我們家族的血脈?”
“哈哈哈!笑死了!我們家族數百年經營,子子孫孫,親朋好友,遍佈大唐三百七十多州,就是番邦異國,也有我們家族的人,你該不會以爲我們只有那點人吧?”
李震也大笑着鄙夷道:“有本事你將他們找出來殺啊!看看是你殺得快,還是大唐的天下亂得快!”
很明顯,他們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他們自知死路一條,徹底不裝了。
而且他們將自己家族的影響力說得越大,李承乾的顧慮也就會越多。
到時候,哪怕李承乾真的想殺光他們家族的人,也會遭受更大的阻力。
“不錯!殺光了我們世家,以後誰來考科舉,誰來當你大唐的官,難道還指望那些泥腿子嗎?”
鄭善果也笑呵呵的捋着鬍鬚道:“太子恐怕連什麼是名門望族都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其餘世家大族的官員,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害怕。
反而一個個像看笑話一樣看着李承乾。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破罐子破摔,依舊有不少人還抱有一絲求生的希望。
只見他們在鄭善果話音落下的瞬間,紛紛站出來回懟道:
“你們都給我閉嘴!你們這羣亂臣僮樱∷烙叙N辜!”
“是啊!我們是冤枉的!都是你們害的我們!你們真該死啊!”
“太子殿下,我們是無辜的!求您放了我們!我們答應削減家族的奴婢人數!我們也答應不跟他們聯姻,只要您....”
“夠了!你們這羣雜碎!”
還沒等他們說完,人羣中就傳來了裴宣怒不可遏的喝罵聲。緊接着,就見裴宣轉身朝李承乾行禮道:“太子殿下,臣請奏在宮中處刑一部分罪大惡極的犯人!”
“准奏!”
李承乾平靜的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多時,裴宣就帶着數十名囚犯來到了太極宮廣場中央。
只見他們一個個手帶鐵鎖,腳帶鐐銬,身穿迮郏^髮凌亂,從皮膚上來看,無一不是大家族中的貴公子。
“阿爺,阿爺救我!”
一名身材修長,五官精緻的少年,在看到文武百官中有認識的官員,當即聲淚俱下的呼喊。
而被他喊聲吸引的那名官員,連忙循聲望去,見到少年的一剎那,瞳孔猛地一縮,急忙衝上前:“俊傑!俊傑你怎麼在這裏!?”
“阿爺!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少年正準備衝上去與官員接觸,但很快就被附近的金吾衛攔住了。
而類似的情況,在周圍也相繼發生了起來。
“大伯!我是冤枉的!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爹!阿孃被他們殺了!你要爲阿孃報仇啊!”
“岳父!這是爲什麼,爲什麼啊!?”
“......”
聽到這些此起彼伏的吶喊聲,求救聲,以及憤愾聲,周圍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直到王珪看到那羣貴公子中有自己的小兒子,整個人都天塌了,連忙站出來道:
“太子殿下,禍不及家小,就算吾等做了罪大惡極的事,但跟吾等的家人沒有任何關係啊!他們都是無辜的!”
說着,撲通一聲朝李世民跪了下去,老淚縱橫的道:“陛下!老臣追隨您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將越王殿下交給老臣教導,老臣沒有教好,還牽連了越王殿下,老臣罪該萬死!”
“陛下,老臣求您饒了老臣的家人吧,他們都是無辜的!”
“這.....”
李世民聽到王珪這話,不禁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如果說崔仁師他們是死有餘辜的話,那王珪絕對是萬死難辭其咎,因爲李世民將李泰交給王珪教導,王珪確實辜負了他。
但話又說回來,王珪當年在李淵主政的時候,也沒少在暗中幫他。
就連當年李建成在東宮設宴,李元吉想毒殺他的消息,都是王珪透露給他的。
所以這份情義,李世民內心是想還的。
但經歷了‘黨仁弘一案’,即使他想以私亂公,也可能遭到魏徵等人的反對。
更何況,他已經將權力交給了李承乾,若這時候插手李承乾的決定,恐怕父子倆的矛盾會越來越深。
因此,李世民不得不猶豫王珪的請求。
可就在李世民猶豫不決的時候,長孫無忌緩緩走了出來,神色複雜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你還認我這個舅舅嗎?”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長孫無忌:“舅舅這話是何意?你永遠是承乾最摯愛,最親近的舅舅啊,哪有認不認的道理?”
“呵呵,你能這樣說,舅舅很欣慰。”
長孫無忌滿意的笑了笑,又收斂笑容,話鋒一轉的道:“但是,舅舅也不得不站出來勸諫你,千萬別把路走死了!”
“聽舅舅的意思,好像也認爲我在亂殺無辜?”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這....”
長孫無忌尷尬了一瞬,旋即有些無奈的搖頭道:“舅舅沒有這個意思,舅舅也相信他們都是罪大惡極之人。”
“那罪大惡極之人,難道不該死嗎?”
“罪大惡極之人,自然該死,但你有沒想過,人言可畏,爲什麼五姓七望能存在數百年?因爲他們已經不能算一個家族了,他們在當地的名聲,威望,以及財富,地位,遠超過朝廷的影響力,這就造成了一個朝廷不能忽視的事實,要想天下穩定,就不得不與他們共治天下。”
說到這裏,又扭頭看了眼李世民,繼續道:“你難道還不明白你父皇嗎?有些事,不必急於一時,當徐徐圖之!”
“哦,我明白了,舅舅是打算讓外甥我,先當孫子,再當爹!”
李承乾故作恍然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淵聞言,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哈!我孫兒要當爹了!”
“......”
長孫無忌頓時無語,臉色也隨之黑了下來。
卻聽李承乾又笑着道:“舅舅的好意,承乾心領了。不過,能否請舅舅聽聽他們的罪行,再看看外甥這樣做,到底是爲什麼,如何?”
“可是....”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還沒等長孫無忌的話說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擺手打斷了他,旋即對裴宣道:“裴宣,將他們的罪行,一一公佈吧!孤要揭露所謂的世家大族,究竟是什麼貨色!”
“諾!”
裴宣應諾一聲,當即朝身後下令:“火槍衛聽令!第一排第一縱隊,準備射擊!目標處刑囚犯!”
嘩啦啦!
只見裴宣的話音剛剛落下,那些之前並沒有引人注意的紅甲衛士,瞬間頓腳,整齊劃一的取下背在肩膀上的槍支,然後‘垮哧垮哧’的小跑到射擊位置,抬手,舉槍,瞄準,流程相當的絲滑,看得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連李世民都不由來到了菊花臺前,與李淵肩並肩的看向那些紅甲衛士。
卻聽李世民滿臉疑惑的道:“莫非這支軍隊也是我大唐的軍隊?”
“是啊!這是承乾東宮六率之一的火槍衛!”
李淵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十分自豪的挑眉道:“怎麼樣,還不錯吧?好戲還在後面呢!”
“哦?”
李世民眼睛微眯,一言不發。
卻見裴宣拿着一個小本子,邊走邊朗聲宣讀道:“博陵崔氏嫡系弟子崔墨,強搶民女,充‘肉屏風’,寒冬令百名赤身女子圍坐擋風,因感染風寒頭疼,怒殺數十名爲其擋風女子....”
“不!我沒有!她們是病死的!我沒有殺她們!”
聽到裴宣的朗讀,囚犯中一名貴公子,連忙出言辯解。
裴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扭頭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字:“殺!”
“砰!”
一槍響起,那名原本還在辯解的貴公子,頓時頭皮炸裂,腦漿四濺。
“啊!!”
有膽小的宮女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聲尖叫。
周圍的文武百官,一個個也瞳孔猛縮,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殺人手段。
這到底是什麼武器?
爲什麼會如此驚人!?
然而,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下一刻,裴宣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太原王氏家主嫡次子王烈,喝酒途中被一路過的馬車剮蹭,勃然大怒,當街打死馬伕,並令其扈從,用鐵骨朵,砸碎馬車主人四肢,裝入布袋拋入河中.....”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我兒很孝順的,他不可能.....”
“殺!”
還沒等王珪的話說完,李承乾又二話不說的下達了命令。
“砰!”
又是一聲槍響。
王珪的小兒子瞬間倒在了血泊中,他整個人都傻了。
緊接着,裴宣繼續邊走邊道:“趙郡李氏分支家主,因酷愛聽音樂,隧命令工匠剝取人皮,製作人皮鼓,夜夜笙簫.....”
“柳州李氏,以射貧民爲樂,每日必拿貧民練箭,至今已殺六十餘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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