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說完,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又威脅道:“你要麼回答孤,要麼死。”
“這.....”
綠裙女子聞言,瞬間陷入了沉默。
雖然她早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但經歷了兩次死而復生,反而促發了她的求生欲。
是的,她內心深處已經開始畏懼死亡了。
畢竟她的年紀也才比李承乾大三歲,正處在豆蔻年華的歲月。
所以,她沉默半晌,又忍不住弱弱的跟李承乾討價還價:“那,那可不可以我回答完之後,你再告訴我,好讓我死而無憾?”
“這要看你是否回答得讓我滿意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綠裙女子會跟自己妥協。
“好吧......”
綠裙女子無奈的撇了撇嘴,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緩緩舒展娥眉,神色平靜的說道:“你身上的蠱確實是我下的,那晚潛入你房間的也是我,至於我在你房間裏找什麼,我其實也不知道,只聽說你突然天生神力,就想看看你是怎麼做到的,可惜我什麼也沒找到,不過.....”
說到這裏,臉頰莫名的紅了起來,然後嘟囔着道:“你不是才十一歲麼,怎麼那麼喜歡女子的腿,畫了那麼多.....”
“咳咳!”
李承乾被這話嗆得咳嗽了兩聲,然後驚慌失措的呵斥道:“你給孤住嘴!”
說完,又臉頰通紅的飛速看向蘇定方與甄立言,只見二人同時抬頭看天,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一般。
“呃,那個,還有最後兩個問題,快回答孤!不然孤馬上殺了你!”
“呵呵....想不到小太子還挺好色的....”
“快回答孤!”李承乾惱羞成怒的喝道。
“哎呀!你身上的蠱並沒有解,你被下的是子母同心蠱,母蟲會受子蟲影響,啃食你的腦袋,按照正常的情況,子蟲一死,母蟲也會死,但這蠱是我師父煉製的雙生子母同心蠱,也就是說,子蟲除了死掉的那一隻,還有一隻在我師父手中,除非你能找到我師父,否則無解。”
“那怎樣才能找到你師父?”
綠裙女子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後神色一正:“這是我們守捉郎的祕密,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那你們爲什麼幫崔仁師他們,他們給你們開出了什麼樣的價錢,讓你們敢協助他們刺殺太子!”李承乾又冷不防的問道。
“因爲他們是.....”
綠裙女子下意識的差點脫口而出,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剛纔的那幾個問題!”
“唰!”
李承乾一匕首頂了上去:“說!不說我殺了你!”
“哼,你讓我回答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要殺便殺!”
“你剛纔想問孤什麼?”
“啊?”
綠裙女子沒想到李承乾的話題跳得這麼快,腦子彷彿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遲疑着道:“你,你真是神仙之徒嗎?”
“嗯?”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看着綠裙女子,卻沒有回答她。
只見綠裙女子啞然一笑,旋即露出一副悵然的神色,緩緩躺了下去:“我就知道,世上哪有什麼神仙,不過以訛傳訛罷了.....”
說完,她便準備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李承乾的聲音又突兀的響了起來,淡淡道:“我可以救你的命!”
“唰!”
綠裙女子剛剛準備合攏的眼睛,瞬間睜開,旋即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就連一旁的甄立言,蘇定方都滿臉喫驚的看向了李承乾。
什麼情況?
太子殿下真是神仙之徒?!
這怎麼可能!
就在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李承乾又再次開口道:“先回答我最後兩個問題,我再考慮是否救你!”
“哼,你休想騙我!”
“我堂堂大唐太子,騙一個將死之人做什麼?”
“這.....”
綠裙女子聞言,頓時面露猶豫之色。
卻聽李承乾又道:“你如果不回答,那就等死吧!”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猶豫。
而就在李承乾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強烈的求生慾望,迅速湧上綠裙女子的心頭,讓她不得不再次妥協。
只見她彷彿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側起身來,聲嘶力竭地道:“等等!”
“唰!”
李承乾剛擡出門口的一隻腳頓住了,然後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轉瞬即逝,又故作平靜的樣子,回首看着綠裙女子。
卻聽綠裙女子虛弱無力的嘆息道:“博陵崔氏與我守捉郎有大恩,我們守捉郎的規矩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就算一次任務失敗,也會一直執行,直到任務完成爲止!”
李承乾聞言,恍然點頭道:“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次是續接上次沒完成的任務,而這次失敗,還會有下次是嗎?”
“是!”
“但我很好奇,這規矩是誰定的?”
“自然是守捉使大人!”
“守捉使?”
“就是我們所有守捉郎的首領!”
“你見過他嗎?長什麼樣子?”
“我沒見過,所有守捉郎都沒見過!”
綠裙女子說完,似乎湧起了什麼莫名的愧疚,不由有些沮喪的呢喃道:“但守捉使大人對我們守捉郎恩重如山,我不該.....”
“喂喂,你等等!”
還沒等綠裙女子把話說完,李承乾就突然打斷了他:“你怎麼知道守捉使對你們守捉郎恩重如山?不是沒見過嗎?”
“關你什麼事!”
綠裙女子似乎有些不悅李承乾打斷自己懺悔,沒好氣的道:“是我師父說的!”
“你師父?”
李承乾眼珠子一轉,又有些好笑的試探道:“那萬一你師父晃點你呢?”
“什麼是晃點?”
“就是騙你啊!”
“......”
綠裙女子無語,但還是忍不住反問李承乾:“你會晃點你父皇嗎?”
“會!看看有沒有好處!”
李承乾毫不猶豫的答道。
綠裙女子嘴角一抽,一旁的甄立言和蘇定方則滿臉尷尬,心說陛下這是遭了什麼孽啊!
“那如果有好處呢?”綠裙女子又忍不住追問道。
李承乾聳肩:“那就晃點他呀!”
“卑鄙!咳咳咳......”
綠裙女子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得不禁連連咳嗽了起來,氣喘吁吁地道:“我,我已經回答你所有問題了,你不是說要救我麼?爲何還不救?”
“因爲我晃點你的啊!”
“你!”
綠裙女子氣得瞬間瞪大眼睛,旋即怒火攻心,“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然後滿眼幽怨的嗔了句“卑鄙....無恥”,就無力且不甘的倒了下去。
而甄立言與蘇定方見狀,則面面相覷。
片刻,甄立言才神色複雜的上前探查其脈門,沉沉的道了一句:“她已經死了。”
“嗯。”
李承乾不以爲意的點點頭,然後扭頭看向蘇定方,囑咐道:“定方,你在這裏看着她的屍體,不許讓任何人靠近,等事情結束之後,將她的屍體帶回太子府!”
“諾!”
蘇定方二話不說的應諾一聲,便橫刀立馬的站在了綠裙女子的屍體前。
至於甄立言,則無奈的看着李承乾,欲言又止。
畢竟李承乾連李世民都會晃點,更何況他這個將近百歲的老人。
然而,正當他以爲李承乾又會晃點他的時候,李承乾卻淡淡一笑:“三日之後,孤會在太子府與甄太醫談醫論道!”
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的徑直離開了。
而聽到這話的甄立言則心頭大喜,展顏一笑。
........
與此同時,菊花臺上下。
雖然李承乾剛纔的操作,鎮住了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
但李世民畢竟是皇帝,自然不會被自己兒子牽着鼻子走,特別是當着文武百官,乃至各國使臣的面,他首先需要顧及的是他作爲皇帝的尊嚴。
至於馬球場案,他雖然也支持李承乾調查清楚,但並不希望跟李承乾一直耗在這裏。
畢竟李承乾今天在宴會上已經大出風頭了,再讓他因爲馬球案出風頭,那他這個皇帝的臉往哪擱?
所以,李世民在拒不配合李承乾計劃的時候,就改變了主意,打算將馬球場案私下處理。
就算涉及各國使臣,朝中大臣,也需要自己與其他大臣商議決定,哪會在這裏草草決定。
畢竟這件事牽扯的不止李承乾,還有朝中穩定,各國邦交,邊境戰事,等一系列關乎大唐未來的問題。
所以,即使得知李承乾在審訊馬球場案的證人,李世民也不打算再等他。
卻聽李世民突然開口道:“諸位臣工,馬球場案事關重大,朕覺得還是要詳細調查,方能結案,所以,朕決定讓刑部,大理寺,鴻臚寺,御史臺,四部聯合太子府調查此事,務必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
說到這裏,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後的嬪妃和皇子公主,笑着道:“天色已經很晚了,朕也有些乏了,你們看,要不還是先回去再說?”
“這.....”
谐蓟ハ鄬σ暎`竊私語。
這時,早就想離開皇宮的崔仁師,立刻站了出來:“陛下英明!臣也覺得沒必要再折騰了!”
“是啊陛下!就算太子找來了證人,也無法短時間內結案,不如讓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直接傳喚我們即可,反正我們也跑不掉!”王珪隨聲附和道。
緊接着,其餘世家大族的官員也紛紛站了出來。
“沒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只要我們沒做,就不怕任何調查!”
“請陛下爲我們做主!”
“陛下....”
聽到谐寄阋谎晕乙徽Z的慷慨激昂,李世民雖沒有馬上表態,但臉上的神情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定,卻見他又將目光落在魏徵身上,笑着道:“尚書右丞,你可有什麼話說?”
“臣無話可說。”
魏徵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然後緩緩揭開官服的扣子,邊解邊說道:“臣不屑與昏君爲伍!”
“大膽!”
李世民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對魏徵怒目而視道;“你竟敢罵朕是昏君!”
“亂法在先,亂德在後,就算不是昏君,也與昏君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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