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看鮑?”
小胖子頓時愣住。
李承乾轉身就走。
但他剛走到廊道,裴寂就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行禮道:“老臣見過中山王殿下。”
“嗯?”
李承乾反應了一下,也笑臉相迎:“裴司空,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不知殿下是否有空,老臣想跟你聊幾句。”
“這....”
李承乾聞言,不禁面露難色:“這不太好吧?我父皇不讓我們與外臣接觸。”
裴寂人老成精,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他。
卻聽他故作恍然的道:“哦,原來是這樣,那老臣要去拜見太上皇,殿下是否也去啊?”
“去看望我皇爺爺嗎?”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然後笑着點頭:“那倒是可以!畢竟咱們只是順路....”
“對對對,只是順路,順路,呵呵呵....”
說笑着,兩人就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太極宮。
.......
與此同時,太極宮內。
剛剛結束宴會後不久,李世民就將魏徵叫到了甘露殿,想跟他談談削減封王之事。
在李世民看來,這件事比修改律法更重要。
但魏徵卻跟他談起了李承乾和李泰。
“陛下覺得,中山王與衛王今日在殿內的表現如何啊?”
“稚子年幼無知,不足以論長策!”
“陛下若是以這種態度去看待事情,臣就不得不問陛下一句,陛下是想當明君,還是想當暗君?”魏徵面色肅然地說道。
“什麼明君?什麼暗君?”
李世民眉頭大皺:“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明白一點?”
“明君,兼聽者也,暗君,偏信者也。”
魏徵淡淡解釋道:“所謂兼聽則明,偏信者暗!”
李世民恍然大悟,然後有些好笑地道:“那魏徵,朕現在只聽你魏徵一個人的,是不是偏?”
“臣,正是此意!”
魏徵道:“既然陛下知曉偏,爲何還要偏,明明中山王表現比衛王好,爲何要偏愛衛王?”
李世民臉色一沉:“你在管朕的家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無家事。陛下以貞觀爲年號,取中正之意,臣只是提醒陛下,要中正!”
“說得倒是好聽!”
李世民不屑冷笑:“你難道忘了那逆子在朝堂上請廢太子之事了嗎?你知道那讓朕有多難堪嗎?朕是不會輕易原諒那逆子的!”
“可是陛下,臣覺得中山王請廢太子之事,並無不妥!”
“你說什麼?”
李世民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眼神之中,甚至透露出一絲絲殺意。
魏徵渾然不懼地道:“兼聽,不是隻聽順耳的話,中山王請廢太子的理由,說得明明白白,陛下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那他也不能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說出來啊!”
“陛下又錯啦!”
“魏徵!”
李世民豁然起身,滿臉怒容地走到魏徵面前,俯視着他的腦袋,一字一頓道:“朕怎麼又錯了?”
魏徵從容不迫地道:“凡事都有因果,如果陛下堅定選擇中山王,給予他太子應有的尊重,也就不會有後面的果!”
李世民氣笑了:“他是朕的兒子,你對你兒子也要尊重嗎?”
“可他不僅是陛下的兒子,也是一國儲君啊!陛下連一國儲君都不尊重,以後讓百官們怎麼看待他?”
“你....”
李世民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但還是不肯認錯,連連點頭:“好好好,這件事,朕說不過你,但朕勸你少管!”
魏徵聞言,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李世民道:“既然陛下要一意孤行,那臣只好告退了!”
說完,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猶豫。
李世民見狀,整個人都懵了。
等魏徵走到門口,他才反應過來大吼:“魏徵!你給朕回來!”
“敢問陛下,還有何事?”
魏徵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行禮道。
“朕還有削減封王的事,想跟你商量....”
“陛下不是要一意孤行麼,還找臣商量做什麼?”
“魏徵!”
李世民一聲暴怒,抬手指着魏徵:“你放肆!”
魏徵面無表情,就那麼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雖然李世民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致,恨不得一刀殺了魏徵,但看着魏徵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又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咬牙切齒道:“好!朕答應你,以後不再偏愛青雀!”
“陛下英明!”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又皺眉道:“現在可以商量削減封王的事了嗎?”
“陛下是打算跟臣一個人商量嗎?”
魏徵語氣淡淡地反問道。
李世民啞然一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
另一邊。
李承乾與裴寂正‘順路’走在去大安宮的路上。
兩人雖然一直保持一前一後的行走姿態,但一點也不影響兩人的交流。
卻聽裴寂笑着道:“殿下今日在宴會上的表現,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是麼?我還以爲裴司空會不高興呢!畢竟我是在反駁你們!”李承乾淡淡地說道。
裴寂不置可否地道:“殿下最近與太上皇走得很近,敢問殿下是否得了太上皇的指示?”
他當時在宴會上,瞪眼讓封德彝閉嘴,並不是找不到反駁李承乾的理由,而是覺得,李承乾可能是得了李淵的指示。
別以爲他在李世民面前,一點也不給李世民面子,是真的勇,其實,他是仗着背後有李淵的緣故。
如果他背後沒有李淵,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李世民作對。
可惜,他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只聽李承乾意味深長地反問道:“不知裴司空是否聽過一句話,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
裴寂心頭一震,不由追問道:“殿下這是何意?”
“裴司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修改律法只是前奏,真正的後手,已經漸漸浮出水面。我父皇現在已經徹底坐穩了皇位,抓牢了所有的權力,你們這幫不識時務的武德老臣,已經成爲了他執政路上的絆腳石!”
“啊!”
裴寂下意識驚呼出聲。
李承乾連忙加快腳步,離他遠一點。
尼瑪!
都這麼大的年紀了,能不能不要大驚小怪的?一點也不穩重!
“殿下,殿下.....”
裴寂見李承乾跑出去十幾米遠,才反應過來似的朝他吶喊。
但他越是吶喊,李承乾的腳步就越快。
直到李承乾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也沒追上。
不過,李承乾剛纔的提醒,猶如洪鐘大呂,振聾發聵。
雖然他不清楚李世民接下來的後手,但結合李世民敲打封德彝,李承乾的提醒,恐怕....
事實真會如李承乾說的那般。
他們這幫武德老臣,好日子要到頭了。
而且,李承乾現在與太上皇李淵走得很近,也保不住,李淵也有放棄他們的意思。
想到這裏,裴寂額頭上不禁冒出一把冷汗,然後看了眼大安宮方向,決定先不去找李淵,先找封德彝那幫武德老臣,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
與此同時。
躲在大安宮某角落的李承乾,正靜靜看着匆匆離去的裴寂。
其實,裴寂下線,還有一段時間。
貞觀三年,裴寂捲入妖僧法雅案,被李世民罷官免爵,趕出了長安,還嘲諷了他一頓。
說實話,裴寂這個人,私心甚重,別看他一心爲李淵,其實都是在爲他自己盤算。
這樣的人,自然不能讓他長久留在李淵身邊,得讓他離得越遠越好。
而李承乾之所以提醒他,李世民修改律法會牽連到他,就是要讓他們那幫武德老臣,自亂陣腳,狗急跳牆。
如此一來,等不到貞觀三年,他們都得捲鋪蓋滾蛋。
“呼....”
吐出一口濁氣,李承乾收回目光,摸了一把剛纔跑路的汗水,徑自走向了大安宮內殿。
此時,張婕妤跟長孫安業,正在跟李淵談論李藝的事。
只聽李淵非常不悅地呵斥張婕妤:“你怎麼能擅作主張,以我的名義,送李藝禮物?”
“太上皇息怒,臣妾也不知道李藝會有址粗模遥皇切∮袆幼鳎膊灰欢ㄕ娴臅反....”
張婕妤委屈巴巴地說道。
“你是我的嬪妃,難道不懂後宮不得干政的道理?”
“可是,臣妾這樣做,也是爲太上皇着想....”
“這是什麼屁話!”
李淵沒好氣地拂袖而起。
這時,張婕妤看了眼長孫安業,示意他趕緊說兩句。
長孫安業一臉苦澀,但還是硬着頭皮道:
“太上皇,姨妃想的是,陛下不是有意削減封王嗎?而那些封王,都是太上皇您封的,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陛下不顧您的顏面,姨妃擔心那些封王會因爲陛下怨恨您,所以纔想爲太上皇挽回一些顏面.....”
說到這裏,悄悄打量了李淵一眼,發現李淵沒有繼續發火,又接着道:“而且,姨妃也不止送了燕郡王,還有義安王,淮安王他們....”
“哼!”
李淵冷哼一聲,正欲開口,就聽門外傳來一道稟報聲:“太上皇,中山王殿下來了。”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