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淵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道:“你怎麼確定二郎會妥協?”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卻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朝來福吩咐道;“來福,準備筆墨紙硯,我要親自給我父皇寫一封密奏!”
“是!”
來福應了一聲,當即退了下去。
而李淵則微微眯起了眼睛。
......
另一邊,皇宮,麗正殿。
“逆子!逆子!氣死朕了!”
李世民把李承乾的野心對長孫皇后說了一通之後,氣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生悶氣。
自從李承乾弄出椅子後,皇宮的傢俱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不知不覺間,宮裏的貴人,以及達官顯貴,都習慣了回家坐椅子的感覺,包括李世民也不例外。
雖然他心裏很是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爲,但李承乾創造的東西,他卻一點也不排斥,甚至用得還比較舒心。
而長孫皇后見他如此生氣,既無奈又無語,只好順着他的脾氣埋怨李承乾道:“承乾也真是的,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陛下您不要生氣了,臣妾等會兒讓他過來,好好教育他!”
“無法無天!他就是無法無天!”
李世民狠狠的一拍桌案,怒氣衝衝的道:“你看看他最近又幹了什麼,當真以爲朕狠不下心來嗎?居然跟父親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朕,還當着孝恭和道宗的面,說什麼大唐將有兩個話事人,他想幹什麼?難道想奪朕的權力嗎?!”
此話一出,長孫皇后嚇了一跳,連忙道:“陛下,這不可能的,您莫要胡思亂想,承乾他還是個孩子,他才十一歲,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興許是說岔話了!”
“說岔話?”
李世民氣笑了:“觀音婢,你怎麼還在自欺欺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哪一件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利用長孫安業他們的反叛,建立完美太子的形象,算計江陵豪門爲他所用,平定朔方,分裂東突厥,祈雨收民心,再利用報紙,滅蝗打壓世家大族,你確定這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
“如果一個孩子能做出這些事來,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豈不是酒囊飯袋?”
“現在他說大唐將有兩個話事人,你以爲他是開玩笑的?”
李世民絮絮叨叨,長篇累牘的說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最後長嘆一聲,陷入了沉默。
從內心來講,李世民對李承乾這個繼承人是非常滿意的,甚至可以說百分之百的滿意。
只是這逆子成長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甚至讓他還沒有準備好,就已經開始威脅他的地位和權力了。
其實李世民不是不明白,自己發動玄武門之變,帶了一個壞頭。
李承乾如此折騰,也有不想重蹈前太子李建成覆轍的意思。
相信李淵跟在他身邊,也是這樣提醒李承乾的。
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李世民想要讓李承乾相信自己,絕不會讓他重蹈覆轍都做不到。
因爲李承乾根本不願與他交心,他也不知道是爲什麼,就好像李承乾早就把他看透了一般。
這種感覺,真的讓他非常鬱悶。
再加上李承乾這幾年的發展。
雖然他很少插手朝中事務,但無論是軍事,還是政事,其實都有他的影子。
另外,別看朝中經歷了一次大清洗,武德老臣基本被清空了。
但剛剛上任的這些秦王府,天策府大臣,年齡也不小了,相信再過幾年,他們就會被淘汰出朝堂。
而反觀李承乾的那幫臣子,蘇定方,薛仁貴,馬周,岑文本這些新生代臣子,正在逐漸崛起。
由不得李世民不發現,這些臣子一旦崛起,很快便會取代秦王府,天策府那幫大臣。
這讓他如何能放心?
再看看他現在的這幫臣子,長孫無忌不用多說,他跟李承乾幹起來,頂多是兩不相幫。程咬金,尉遲恭這兩個大智若愚的傢伙,也耐人尋味。
說不定最後跟長孫無忌一個尿性。
李靖歷來不參與皇權爭鬥,應該也不會插手。
至於其他人,按照李世民的估計,軍方至少有一小半的人會按兵不動。
而文官集團,李承乾雖然一力打壓世家大族,但也不是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打壓,比如江南士族,一直都在暗中支持他。
如果自己與李承乾真的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江南士族肯定會成爲支持李承乾的中流砥柱。
這是多麼強大的一股力量,李世民暫時還無法估量,至少滿朝文武都罷工,李承乾是不用害怕的,但他李二卻需要忌憚。
而且李承乾現在才十一歲,如果等到他長大成人,到了十七八歲的年紀,又能積攢怎樣的力量?李世民依舊無法估量。
這對極度看重權力的李世民來說,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力的。
可現在的問題來了,李承乾已經跟他明牌了,即使他有心利用李承乾的弟弟來制衡李承乾,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所以,面對自己兒子的步步緊逼,他是真的愁啊!
愁得白頭髮都多了幾根。
沉默中,李世民在長孫皇后的寢宮一直待到太陽下山,就在長孫皇后準備讓人傳晚膳的時候,雲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稟報道;“啓稟陛下,河間王將越王殿下抓起來了!”
“什麼!?”
李世民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驚疑不定的看了長孫皇后一眼,發現她也滿臉的詫異,不由得追問道:“發生了何事?”
“回陛下,據說有人意圖刺殺黨仁弘,幸虧被河間王及時發現,纔沒有讓黨仁弘死在牢中。”
“那這件事與越王有何關係?”
“據說黨仁弘遇刺之前,越王曾帶人探望黨仁弘,而刺客正是越王帶的其中一人,所以河間王懷疑刺殺之事與越王有關....”
“豈有此理!”
李世民怒喝一聲,正欲讓人傳召李孝恭覲見,忽聽殿外再次傳來一道稟報聲:“啓稟陛下,河間王李孝恭,大理寺卿戴胄求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頭看向長孫皇后。
只見長孫皇后二話不說的就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則重新坐回了椅子,平靜道:“讓他們進來!”
“諾!”
殿外應諾一聲。
很快,李孝恭與戴胄就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二人,依舊平靜的問道:“不知兩位愛卿來求見朕,所爲何事?”
“這....”
二人對視一眼,卻聽李孝恭率先開口道:“陛下,越王涉嫌謿⒆锍键h仁弘,臣不知該如何決斷,還請陛下定奪!”
“荒謬!”
李世民臉色一沉:“越王與黨仁弘無冤無仇,何故刺殺他?”
“回陛下,臣也相信越王與刺殺之事無關,但現在的證據....”
“朕不聽什麼證據,朕只想知道,黨仁弘爲何在宗正寺?”
還沒等李孝恭把話說完,李世民就揮手打斷了他。
卻聽戴胄沉聲拱手道:“回陛下,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說着,遞上一份奏摺,呈給李世民道;“裏面有太子轉移黨仁弘的詳情!”
聽到這話,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高了。
只見雲端二話不說的就接過奏摺,轉呈給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則默不作聲的展開了奏摺,仔細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滿臉不可置信的道:“這是真的?”
“剛開始的時候,臣還不怎麼相信,可得知黨仁弘被殺人滅口,臣確信無疑。”
“那太子打算怎麼做?”
“這....”
戴胄與李孝恭對視一眼,然後又沉沉的道:“太子的意思只有一個字,殺!”
李世民:“.....”
李孝恭:“.....”
戴胄:“......”
雲端:“......”
四人一陣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了一道稟報聲:“啓稟陛下,太子有奏!”
“什麼事?”李世民沉聲問道。
卻聽殿外之人稟報道:“回陛下,是密奏!”
“嗯?”
李世民再次一愣,然後疑惑的看了眼在場的腥耍溃骸澳眠M來!”
“諾!”
殿外之人應諾一聲,當即將李承乾的密奏拿了進來。
李世民接過密奏,也不避諱其他人,直接展開查看。
只見裏面的內容,既讓自己詫異,又讓自己欣慰,反正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隔了半晌,他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沉沉的道:“黨仁弘之事,就按照太子的計劃來辦吧,先別打草驚蛇!”
“那越王殿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驟然板着臉道:“讓他在宗正寺關一段時間,好長長記性!”
“遵命!”
.......
與此同時,崔仁師府邸。
王珪咆哮似的質問崔仁師:“崔二郎,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何陷害越王殿下!”
“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們有多重要!”
“王家主息怒!這件事....”
“好了,不用解釋了,這件事是我的失策!”
崔仁師擺手打斷了盧承慶想說的話,然後轉頭看向王珪,蹙眉道:“王家主,我並非有意陷害越王殿下的,實在是沒料到那小子如此詭計多端!”
“還有那李孝恭,堂堂郡王,竟然如此卑鄙無恥,連自己親侄兒都坑....”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李叔慎沒好氣的打斷了崔仁師:“先想想辦法渡過難關纔是!”
“沒錯!”李震隨聲附和道:“越王就算犯下了滔天大罪,陛下也不可能殺他。倒是我們,若讓陛下發現了那些事,不光我們會遭殃,我們的家族也會遭殃!”
“哼,發現了又怎樣?大不了我們不做他李唐的官,一起告老還鄉!”
鄭善國冷哼道:“我就不信,李唐敢動我們家族!”
聽到這話,腥私允遣徽Z。
雖然鄭善果這話有些狂妄,但對他們來說,基本也是事實。
別看他們在李承乾那裏接連喫癟,如果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境地,他們爆發出來的能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