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可事實卻是,欲谷設不僅死心塌地的追隨了李承乾,而且還當着自己的面,背叛了自己。
這太令他感到意外和措不及防了。
怎麼可以這樣?
明明是我的心腹大將!!
卻聽欲谷設平靜而淡漠的道:“突利,有些話,咱們今天說清楚,免得以後太子殿下誤會。”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你的部下,而是東宮六率之一的狼牙衛!”
“你也不必感到不快,你從太子殿下那裏得到的好處,其實也不少,我們算是兩清了....”
“混賬!”
還沒等欲谷設把話說完,突利就怒不可遏的打斷了他:“什麼兩清!?他給我的那些東西,只夠我幫大唐打敗頡利,憑什麼兩清?你們的家在草原,你們永遠是草原人!”
說完這話,又將目光落下欲谷設身後,高喊道:“我突利部的兒郎們!你們難道要背棄你們的可汗嗎?!”
此言一出,欲谷設身後的將士,面面相覷,卻沒一個回應他。
看到這一幕,突利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大唐太子究竟有何魔力?
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蠱惑自己的部下效忠他?!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回心轉意嗎?
不可能!
絕不可能!
突利依舊不死心的高喊:“你們的妻子還在等你們!快跟我回去吧!”
欲谷設身後的部下聞言,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氣氛瞬間陷入了尷尬。
但好在尷尬沒有持續太久,卻聽欲谷設又淡淡的道:
“突利,你就別白費心思了,我們的家人在草原會過得很好,你若敢動他們,你可以試試,頡利的汗帳,我們能拿下,你的也一樣!”
“你不動他們的家人,我們或許會念你的好,你若動他們,後果自負!”
“狂妄!”突利被欲谷設這話徹底激怒了,當即朝身旁的乙失夷男下令:“乙失夷男!給我拿下這羣叛徒!”
乙失夷男聞言,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他們是大唐太子的人,也就是唐軍,可汗是打算跟大唐開戰嗎?”
“你!”
突利眼皮一抖,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頡利,忽地朗聲大笑:“哈哈哈!愚蠢的突利!想不到你這麼愚蠢,居然把自己的部下拱手送人,現在連自己的部下都背叛了你!”
“哈哈哈!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笑完之後,又饒有興趣的看向欲谷設,道:“欲谷設,你要將本可汗獻給那位大唐太子對嗎?”
“沒錯!這是我們的任務!”欲谷設平靜的答道。
“好!”
頡利爽快的答應道:“我也正想會一會那位大唐太子,看看他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將我突厥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不行!你不能帶走他!”
頡利的話音剛剛落下,乙失夷男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只見欲谷設一個冷眼掃過去,沉沉的道:“你薛延陀也想跟大唐開戰?”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古兒汗國與大唐共同討伐頡利,如今唐軍還沒有來,你們私自將頡利帶走,我們怎麼跟唐軍交代?”
“那你打算怎麼辦?”
乙失夷男想了想,道:“要不等李靖將軍來了再說?”
“這....”
欲谷設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身旁的心腹。
只見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微微頷首。
儘管他們在名義上屬於唐軍,但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唐軍。
所以,爲了不引起誤會,他們確實應該跟李靖有個交代。
“好!那就等李靖將軍來了再說!”
......
另一邊,李靖剛割掉自己被凍成白霜的鬍子,張平就策馬趕了過來,稟報道:“大將軍,我今晚的夜襲很成功,斬殺了五千多名突厥兵,俘虜兩萬餘人,牛羊數萬只!”
“趙德言和頡利呢?”李靖根本不關心其他的,只關心這兩人。
卻聽張平又道:“趙德言逃走了,頡利被欲谷設抓住了!”
“看清楚了嗎?果真是頡利?”
“是頡利沒錯,欲谷設他們不可能認錯的!”
“好!快帶我去看看!”李靖顧不得歇息。
擒傧惹芡酰铌P心的還是頡利的下落。
在前往欲谷設營地的時候,他不免有些惋惜,如果捉住頡利的是他,那他之前的擔憂,也就不存在問題了。
“欲谷設統領在哪?欲谷設統領在哪?”隔着老遠,李靖就抑制不住心頭的興奮高喊道。
欲谷設聞言,急忙出來迎接:“在下見過李將軍!”
“欲谷設統領真抓住頡利了?”
“哈哈,是的李將軍,真抓住了,您且隨我來,我帶你去看頡利!”
“好好好!有勞了!”
李靖連連點頭,然後二話不說的就跟着欲谷設進了帳篷。
此時,頡利被綁縛在中間,周圍都是古兒汗國的將領。
李靖掃了古兒汗國的將領一眼,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然後便將目光落在了頡利身上,仔細打量了他一陣後,才長舒一口氣似的笑道:“此戰總算是有個結尾了,我們也可以向陛下交代了!”
“呵!”
突利聽到這話,不由冷笑一聲,然後陰陽怪氣的道:“你們大唐是太子做主,還是皇帝做主啊?怎麼當兒子的,反過來搶父親的功勞!”
“嗯?”
李靖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看向突利,沉聲道:“突利可汗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什麼意思,是你們那位太子什麼意思?結盟討伐頡利的是我們,撈功勞的是你們那位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這....”
聽到這話,李靖不由滿臉疑惑的看向欲谷設。
其實欲谷設心裏很清楚,乙失夷男要求通知李靖,就是想讓李靖跟自己鬧矛盾。
但是,就算他知道乙失夷男的險惡用心,也不得不這樣做。
畢竟乙失夷男好對付,李靖可不好對付。
卻聽他主動解釋道:“不瞞李將軍,我是奉太子之命來抓頡利的,所以,我不會將頡利交給你!”
“哦?”
李靖眉毛一挑,然後環顧了一圈在場的腥耍值溃骸澳翘拥囊馑际牵觞N處置頡利?”
“太子沒有具體的交代,只是讓我活捉頡利!”
“那現在已經抓住頡利了,你有什麼想法?”
“據說太子已經返回長安了,我要將頡利帶回長安!”
“哈哈哈!”
李靖仰頭大笑,而後一拍欲谷設的肩膀,笑道:“這不巧了嗎?我若抓住頡利,也會將他送往長安....”
“李將軍!”
李靖的話音還沒落下,突利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不憤的道:“這可是我們的功勞,你怎麼能拱手送人?”
“什麼拱手送人,我們又沒抓住頡利,是欲谷設抓住的!”李靜收斂笑聲,然後一臉平靜的道。
“可是,若沒有我們牽制頡利的大軍,欲谷設那點人,怎麼可能抓住頡利!?”突利依舊有些不忿得到說道。
一旁的乙失夷男也隨聲附和道:“李靖將軍不是要爭一等功嗎?放走了頡利,如何爭一等功?你可是答應了將士們的!”
“沒錯!我們絕不允許頡利被欲谷設帶走!”
“李靖將軍,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欲谷設這傢伙,卑鄙無恥,居然跟我們搶功!”
“.....”
隨着突利二人的話音落下,帳內的古兒汗國將領,紛紛附和。
然而,李靖依舊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裏,只是平靜的道;“如何處置頡利,那是我大唐的事,你們雖然是大唐的盟友,但大唐的事,還輪不到你們做主!”
說完這話,然後將目光落在突利身上,沉沉的道:“古兒汗國若有意見,可派人隨我們一起去長安,向大唐陛下申訴!”
“這....”
突利聞言,不禁面露遲疑之色。
一旁的乙失夷男見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握緊了拳頭。
但古兒汗國的大可汗是突利,而不是他。
即使他想代表古兒汗國去長安,也得突利答應纔行。
卻聽突利若有所思的道:“派人跟你們一起去長安就不必了,只要你們將我古兒汗國的功勞,向大唐皇帝稟明,我也就不欠你們大唐什麼了!“
“大汗!”
“好了,此事就這樣定了!”
還沒等乙失夷男的話說完,突利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帶着自己的部下,率先離開了軍帳。
而乙失夷男等人則面面相覷,滿心不甘,悻悻而退。
直到軍帳裏只剩下頡利,欲谷設,李靖三人,才聽頡利冷笑着道:“那個乙失夷男,絕非泛泛之輩,突利怕是壓不住他!”
“呵!”
李靖笑了:“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別人?我問你,趙德言逃到了哪裏?”
“我怎麼知道,他把他的盔甲給了我,就獨自逃走了,或許早就被你們唐軍射殺了!”
“那倒沒有,我的人已經確認了,他確實逃走了!”
“這麼說,他也背叛了我?”
“誰知道呢?”
“可惡!你們漢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
“少廢話!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老實點!”
“哼!”
頡利冷哼一聲,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所以並沒有嘴犟。
卻聽李靖又道:“欲谷設統領,頡利就交給你帶往長安了,我還要在此安頓草原,以防古兒汗國趁火打劫!”
“是!”
欲谷設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便命人帶着頡利,一路南下。
.......
與此同時,太原城外。
李淵坐在馬車上,一邊與袁天罡下棋,一邊跟他閒聊。
“當年在漢高祖劉邦,被匈奴圍困在白登城,一直到他死,都沒有報仇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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