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眼見李世民四人被自己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李承乾又笑着道:“父皇與諸位大臣想想,如果這些讀書人是布衣百姓,他們一無所有,是不是就能爲所欲爲?是不是就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簡直令人討厭至極!”
“對對對!”
李世民深以爲然的連連點頭:“確實令人討厭!”
但說完這話,他又覺得自己的身份不應該這樣說,於是沒好氣的瞪了李承乾一眼,默然不語。
這時,長孫無忌卻沒有那麼多顧慮。
只聽他沉吟似的道:“那依太子的意思,他們若參加了科舉,就老實本分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反問道:“那依舅舅之見,他們爲什麼要參加科舉?”
“自然是爲了做官!”長孫無忌脫口而出道。
李承乾又笑了:“那他們做了官之後呢?會怎麼樣?”
“這....”
長孫無忌語塞,不由扭頭看向房玄齡與杜如晦。
只見他們也一臉茫然,不知所謂。
卻聽李承乾又有些好笑的道:“他們若做了官,就會患得患失,畏首畏尾,捨不得頭頂上的官帽啊!”
“什麼!?”
房玄齡三人瞳孔一縮,猶如醍醐灌頂,如夢初醒一般看着李承乾。
就連李世民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因爲李承乾的這番話,簡直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其實科舉制的真正巔峯,並不在唐朝,而在宋朝。
唐朝通過科舉制做官的,連兩成都不到,而宋朝卻有四成。
究其原因就是,唐朝的世家大族把控了絕大多數的官位。
要想徹底改變這種現狀,除了要剷除世家大族的荼毒,還有就是對科舉制的改革。
“那麼,我爲什麼要讓我父皇加開恩科呢?”
“這其實是一個無解的陽郑 �
李承乾又自顧自的道:“何謂恩科?乃施恩於天下士子,結天下讀書人以歡心的科舉。但恩科是爲了選才嗎?並不是!而是將世家大族掌控的讀書人,困在牢谎Y,讓他們進來容易出去難。”
“這....”
聽到這話,李世民眼睛瞬間變得大亮,激動得呼吸都有些急促,隔了片刻才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鄭重其事道:“好!恩科的事,朕就交給你了!”
“父皇放心,兒臣絕不會讓父皇失望!”
李承乾微微一笑,心裏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而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開始複雜起來。
雖然他們之中,只有長孫無忌是關隴貴族,但他們也算是新貴。
他們的家族,如果順利的話,也有可能發展成新的世家大族。
若恩科的目的是爲了限制世家大族的發展,那他們家族的未來,恐怕也很難成爲新的世家大族。
所以,從心裏來講,他們與皇權還是對立的,但現在這種情況,李世民父子纔是主導,他們也無可奈何。
.......
與此同時。
裴寂府邸。
崔仁師,李震,李叔慎,鄭善果,盧承慶,王珪幾人,正一臉狼狽的坐在裴寂府邸,義憤填膺。
“陛下與太子簡直欺人太甚!殺了我們家族的子弟,還敗壞我們家族的名聲,這豈是明君所爲?!”崔仁師一臉鐵青的抱怨道。
李震憤憤不平的附和道:“那些該死的田舍郎,簡直無法無天!他們以爲陛下加開恩科,他們就能科舉入仕嗎?簡直癡人說夢!”
“沒錯!老夫絕不會讓他們成功!”鄭善果也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王珪雖然沒有跟着他們抱怨今日之事,但看裴寂彷彿事不關己的喝茶品茶,又不禁無奈地朝他問道:“裴司空,您對此事如何看啊?”
“之前你們子侄做那些事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們,不要跟太子作對,他們不聽,現在成了這樣,那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誰?”裴寂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屑抑髀勓裕樕与y看了。
但他們這次是來找裴寂商議的,自然不會輕易於裴寂翻臉。
於是,在強壓下心頭的不滿之後,崔仁師主動示好似的道:“裴司空,其實我們也知道他們是咎由自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說完這話,看了眼其餘家主,又試探性的問:“難道裴司空就咽得下這口氣?”
“呵!”
裴寂冷笑一聲,而後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笑着道:“這不是很輕鬆就嚥下去了嗎?”
“呃...”
崔仁師嘴角一抽,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卻聽盧承慶又賠笑似的道:“裴司空是太上皇的老臣,如今太上皇被陛下趕到了太原,您難道就不想將他迎回來嗎?”
“哦?”裴寂眉毛一挑,然後依舊淡笑着道:“你們有辦法?”
“這....”
盧承慶面露遲疑之色,旋即扭頭看向崔仁師。
只見崔仁師面色陰翳的道:“如果裴司空能幫我們,事成之後,我們跟你一起迎接太上皇歸位!”
“此言當真!?”
裴寂聽到這話,瞬間就來了精神。
屑抑饕姞睿粋�個面帶微笑,他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緊接着,就見他將茶杯往桌上一頓,低喝道:“大師,你可以進來了!”
此言一出,門外驟然響起一道聲音:“阿彌陀佛!”
第203章 天君降臨長安?請走近科學!【求月票啊】
從狗脊陵刑場回來,不少長安百姓對李承乾這位太子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如果說平定朔方,飛天祈雨,讓長安百姓覺得李承乾這位太子無所不能,那狗脊陵刑場斬殺五姓七望的官吏,直接就將李承乾這個太子在他們心中具象化了。
因爲他們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居然能拳打四品大官,腳踩二品公卿。
這在歷朝歷代,估計都是非常少見的。
“難怪太子殿下說我大唐百姓是有尊嚴的,原來有尊嚴的感覺這麼爽。真是天佑我大唐啊!”
一名長安百姓在餐館裏,沒來由的感慨了一句。
周圍用餐的百姓,也紛紛附和了起來:“是啊!太子殿下年僅九歲便能爲民着想,長大以後,絕對是一位明君!”
“那當然!古往今來,能與太子殿下比肩的太子,我實在想不到有誰!”一名讀書人笑着附和道。
“喲,這不是楊秀才嗎?”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賈,就嘲諷似的走了進來:“你不是說你要去參軍嗎?怎麼還坐在這裏啊!”
“對啊楊秀才,聽說你最近巴結上了太原王氏,怎麼,人家不要你了?”一名跟在商賈背後的書生,也嘲諷似的道。
那名叫楊秀才的書生,臉色一沉,直接站起來就要走。
然而,他的去路卻被商賈背後的書生攔住了:“誒,別走啊,楊兄,跟我們大家說說,不是寧爲百夫長,不做一書生嗎?怎麼,真被王家趕出家門了啊!”
“韓兄這是何意?!”
楊秀才橫眉冷對眼前的書生。
卻聽眼前書生冷笑着道:“山雞哪能配鳳凰呢?愚兄這是在提醒你,不要對王小姐癡心妄想了,你不過是一個田舍漢的孩子,真以爲考上秀才就能當官啊!”
“哼!”
楊秀才冷哼一聲,沉沉的道:“我與如煙的事,用不了韓兄費心,你還是好好準備這次恩科吧,別連秀才都考不上!”
“你!”
姓韓的書生聞言,氣得滿臉通紅,最終色厲內荏的丟下一句狠話,道:“你給我等着!看我高中的時候不弄死你!”
“那就等你高中的時候再說吧....”
楊秀才一把推開對方,徑直走向了餐館門外。
其餘客人見狀,面面相覷,卻沒人敢站出來爲楊秀才說話。
因爲這名姓韓的書生和那名商賈,都是背靠世家大族的人。
而剛纔那名楊秀才,只是一個寒門子弟。
雖然他們之前因爲狗脊陵那件事,揚眉吐氣了一番,但私下裏面對世家大族的時候,還是充滿畏懼之心。
即使只是世家大族的兩條狗,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
所以整個餐館,很快就從剛纔的熱鬧氣氛,轉變成了現在的鴉雀無聲。
“嘿嘿,張老闆,韓少爺,你們裏邊請!”
餐館掌櫃見狀,連忙點頭哈腰的出來迎接韓書生二人,並將他們請進了餐館二樓的包間。
半晌過後,餐館才恢復了一些熱鬧。
但比起之前,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過,正當他們以爲事情已經平息,可以好好喫一頓飯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陣喧鬧聲。
“大家快看!那是什麼!”
“在天上!快看天上!”
聽到這些喧鬧聲,餐館裏面的人,不由紛紛跑向門口,以及窗口。
只見原本明晃晃的天空,突然一下子暗了下來。
漫天黑鴉鴉的,像是黑雲,遮天蔽日的壓了過來,發出嗡嗡的像是蜜蜂一樣的聲音。
不多時,就有人看到有東西掉了下來。
而這次掉落下來的聲響,就像下雨一樣,嘩啦啦的往下落。
有位年紀大的百姓,好奇的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仔細查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眼睛瞪得滾圓,不由顫巍巍地道:“這,這是,這是蝗蟲啊!”
“什麼!?”
周圍人聽到老者的話,大驚失色。
“天吶!蝗蟲來得這麼快!居然已經蔓延到長安了!”
“這怎麼可能!怎麼有這麼多蝗蟲!”
“你們快看!天都被蝗蟲蓋住了,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啊!”
雖然這些長安百姓,大多都是居住在城裏的貴族家屬,但也有經歷過蝗災的普通百姓。
在他們的記憶裏,蝗蟲的出現,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事兒。
因爲這意味着要死很多人。
然後,他們還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莊稼被蝗蟲吞噬。
不僅那些莊稼,就連帶綠色的東西,無論是草木還是植被,都會被蝗蟲啃噬得一乾二淨。
甚至連牛羊都不喫的植物,也會被蝗蟲啃咬出一個個豁口。
“不好!”
楊秀纔看到這幅場景,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家種植的莊稼。
雖然他經常在城內活動,但他家並沒有住在城內,而是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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