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要想成功祈雨,非兒臣親力親爲不可。”
“那祈雨的危險?”
“幾乎爲零。”
“嗯?”
李世民微微一怔,心說你不吹牛逼會死嗎?如果祈雨的危險真的幾乎爲零,我還找你幹什麼?!
但仔細想想,李承乾吹的牛逼幾乎都實現了,於是強壓下想吐槽的心,又漫不經心地道:“你有把握最好,沒有把握也不要逞強,你母親擔心你,才讓你過來囑咐你幾句。”
說着,緩緩從軟塌上站起來,平靜且淡漠地看了眼李承乾,又朝長孫皇后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長孫皇后,卻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儘管她在此期間,什麼話都沒有說,但父子倆的舉止,神態,言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多半是父子倆又鬧矛盾了。
哎!
心中嘆了口氣,長孫皇后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朝李承乾招了招手,道:“承乾,快過來,母親給你做了幾件新衣服,你先試試!”
說完,又朝門外伺候的香菱道:“香菱,將早餐都端上來吧!”
“諾!”
香菱應諾一聲,很快就帶着其他宮女,將李承乾最愛喫的豆漿油條,還有酥肉,涼拌豆芽菜給端了上來。
“母親,再過一個月您應該就要生了吧?兒臣有一套養生的鍛體之法,等你生了之後,記得好好鍛鍊身體!”
李承乾看了眼長孫皇后給自己準備的新衣服與早餐,心裏很是感動,不由想起什麼似的囑咐道。
長孫皇后聞言,笑了笑,道:“母親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生,你卻知道了,這麼喜歡弟弟啊?”
“是啊,我可喜歡了,以後就讓弟弟跟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李承乾笑着說道。
長孫皇后也笑着點頭道:“好,以後要多跟弟弟妹妹們走動,他們要是願意去太子府,母親就讓他們去住幾天。”
“母親!女兒想去!”
長孫皇后的話音剛剛落下,門外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不用想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大妹,你來了。”李承乾笑着喊了一句。
卻聽門外又響起了不同的聲音:“還有我們,皇兄!”
很快,李麗質就帶着一羣妹妹,興奮地跑了過來,拉着李承乾的衣袖,連忙道:“皇兄,我們要跟你出宮玩!”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看向長孫皇后。
只見長孫皇后笑着道:“你不在長安的這段時間,麗質她們都很想你,特別是你送的煙花,她們也很喜歡。”
“是啊是啊,皇兄,我還想看煙花!”襄城公主帶着一絲萌萌的聲音附和道。
李承乾笑着掃了一圈這些妹妹,雖然很多都在他印象中,並沒有多少接觸,但看着這些天真無邪的眼神,又不由心裏一暖,笑着答應道:“好,皇兄有空就給你們放煙花!”
“聽皇兄的意思是,現在沒空咯?”巴陵公主帶着一絲傲嬌地問道。
“是啊!皇兄最近挺忙的,要過段時間纔有空。等太子府裝修好了,你們再來,會有更多好喫的,好玩的!”
“啊?我們不能現在去嗎?”
李麗質頓時有些失落的撇起了嘴。
長孫皇后笑着揉了揉她的頭,解釋道:“你皇兄接了你父皇的旨意,要爲災區百姓祈雨,這是大事,你們要理解你皇兄。”
“好吧....”
李麗質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也沒有強求李承乾一定要帶她出宮。
不多時,李承乾就喫完早餐,拿着長孫皇后爲他做的衣服,離開了麗正殿。
原本以爲長孫皇后會勸他不要搬離皇宮的橋段,並沒有發生。
想來與李二陛下出現在麗正殿有關。
這樣也好,省去了一頓口舌之勞。
至於李二陛下對他的態度,李承乾其實也不是很在意。
因爲從他決定要與李二陛下攤牌的那時候起,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在心裏割捨掉那段不堪回首的父子之情。
以後除了公事,父子倆最好還是保持距離。
畢竟距離產生‘美’。
“呵!”
李承乾沒來由的笑了笑,然後便踏上了去太子府的馬車。
當馬車停在平康坊的時候,李承乾還沒有下馬車,就聽到馬車外傳來一道熟悉的笑聲:“太子殿下,臣給您請安了!”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掀開馬車的車簾,疑惑地道:“王叔,您這又是唱的哪出啊?怎麼還親自來了?”
“呵,呵呵....”
李孝恭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搭話,然後親自給李承乾搬下馬梯,扶着他走下馬車。
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看得李承乾莫名其妙,不由升起一股警惕之心:“王叔,你有什麼話你就說,別這樣,我怕....”
“哎呀承乾,是王叔不對,不該出賣你的,你就原諒王叔吧!”
“出賣?什麼意思?”
李承乾越聽越糊塗。
只見李孝恭一陣糾結,然後破罐子破摔地道:“哎呀,你就是怪王叔也沒辦法,王叔在巴蜀喫了那麼大的虧,經不起折騰了,誰叫你不早點透露陛下的心思,讓王叔去你父皇那裏獻醜了!”
“不是王叔,你能把話說明白一點嗎?”李承乾皺眉道。
李孝恭眨了眨眼睛,也有些疑惑地問:“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呃,”
李孝恭嘴角一抽,然後仔細打量李承乾,發現他的語氣和神態,並不像裝的,然後展顏一笑,直接就拉着李承乾來到大門口,指着面前的府邸道:“看看,這就是王叔爲你準備的太子府,怎麼樣?”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臉色一沉:“王叔是在戲弄我嗎?這哪是什麼太子府,這分明是秦王府!”
“啊?”
李孝恭反應了一瞬,也抬頭看去。
上面確實寫着‘秦王府’三個鎏金大字,於是瞬間對身邊的差役怒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喫的,怎麼還不將牌匾換下來?是讓太子看我笑話是不是?等我回去再收拾你們!”
“大人息怒,不是卑職們不想換,只是陛下的旨意昨天才到,卑職等還沒來得及更換牌匾,您就帶着卑職等來迎接太子殿下了!”一名差役栈陶恐的解釋道。
李承乾微微一詫,心說什麼情況這是?李世民居然將秦王府賜給自己當太子府了?!
這又是什麼騷操作?
他難道不知道秦王府意味着什麼嗎?
還是說,他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然而,還沒等李承乾反應過來,一陣馬蹄聲又傳到了他耳中。
他不由循聲望去。
只見越王李泰,蜀王李恪,宜王李祐,梁王李愔,蔣王李惲,相繼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喲,太子殿下移居太子府,怎麼不通知我們一聲呢,我們這些做弟弟的,也好來爲您道賀啊!”越王李泰率先打趣道。
李承乾眉頭微蹙。
卻聽李恪又笑着道:“太子殿下不要誤會,我們是剛好與越王碰到,纔跟他一起來道賀的!”
“不是,蜀王你什麼意思?”李泰聽到李恪的話,頓時有些不悅地怒斥道:“沒有我的宮禁令牌,你們能出宮嗎?”
“呵!”
李祐冷笑一聲,一臉不屑地掏出李世民的手敕,道:“也就你宮禁令牌拿出來快,否則,哪輪得到你出風頭!”
“你竟敢這麼跟本王說話!?”
“哼,本王就這麼跟你說話,怎麼了?你以爲你封了二十二個州,本王就怕你啊!”
“我就二十二個州了!你呢,有幾個?一個也沒有!”
“你!”
李祐被氣得臉紅耳熱,其餘皇子根本不敢插嘴。
這時,李恪又連忙道:“好了,太子殿下面前不要放肆,別忘了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麼的!”
話音落下,又朝李承乾恭敬行禮道:“太子殿下,我們是奉父皇之命,來給您送禮物的!”
“什麼禮物?”
李承乾滿臉疑惑。
對於李泰幾人的到來,他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沒怎麼放在心上,因爲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但是,聽到李恪說是李世民讓他們來送禮的,又不禁心頭一動,暗忖李二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讓李泰幾人來送禮?
而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李恪已經讓人從馬車上將禮物搬了下來。
“太子殿下,這便是陛下讓我們來送的禮物!”李恪又笑着解釋道。
李承乾見到禮物是一個沒有打開的箱子,不由道:“我要現在打開嗎?”
“父皇的旨意就是讓你當着我們的面打開。”李祐笑着說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其他兄弟一眼,二話不說的就走到了箱子乾,撕開上面的封條,當着所有兄弟的面,打開了箱子。
只見裏面是一套黑紅相間的,袖着龍、日、月、星、山、火、華蟲、藻紋等圖飾的衣服。
“這....”
李承乾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李泰眉頭微蹙,然後有些不屑地瞥了瞥嘴,心說什麼禮物讓皇兄如此震驚,自己可收過不少父皇送的禮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也沒有皇兄這般大驚小怪。
唉,果然是少見多怪。
“什麼禮物啊,我看看!”李祐見李承乾愣在原地不說話,不由滿心好奇的湊了上去。
結果看到裏面是一件衣服,頓時大失所望:“我還以爲是什麼好東西呢,原來是一件衣服啊!”
“衣服嗎?我也看看!”李泰聽到是衣服,頓時樂不可支,小跑着衝了過去:“哈哈哈!還真是衣服!”
“這....”
其餘兄弟聞言,也滿心好奇的走到箱子面前,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李世民讓他們來道賀,怎麼會送一件衣服。
然而,當他們看到箱子裏果然是一件衣服的時候,瞬間對李承乾露出一臉同情的神色。
都說父皇對這位太子皇兄有意見,沒想到意見這麼大。
不僅將太子皇兄趕出了皇宮,還送一件衣服來羞辱他。
然而,正當他們糾結說什麼話安慰李承乾的時候,李孝恭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打量了一眼箱子裏的衣服,沒好氣地呵斥道:“你們懂什麼,這是太子冕服!”
“什麼!?”
谢首勇勓裕髥艘惑@。
特別是小胖子李泰,喫驚得小下巴里幾乎快要塞下一顆雞蛋了。
而跟他同樣喫驚的還有李恪,只見他怔怔看着李承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又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他們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無舌滿臉堆笑的拿着一道聖旨,從馬車上走下來,步履輕快地走到李承乾身邊,笑道:“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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