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唰!唰!唰!”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支支帶着破空之聲的箭矢,就朝他們射了過來。
只是片刻時間,他們中就有不少弓箭手,被射下了房頂。
那名持劍的黑衣人見狀,二話不說,直接就跳下了腳下那片房頂,朝着客棧房頂,連續跳躍而去。
......
與此同時,劉旻帶着一隊官兵,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周縣令所在的街道,怒氣衝衝的質問道:“周縣令,這是怎麼回事?”
“劉,劉大人,下官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周縣令嚇得臉色煞白,雙腿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明明是假的,怎麼就變成真的了,長孫大人害我啊!”
“害你孃的個屁!”
劉旻沒好氣的呵斥道:“本官就是長孫大人派來營救太子與太上皇的,是真的有刺客!”
“啊?真的有刺客?”
周縣令反應了一瞬,不由滿臉苦澀:“我怎麼這麼倒黴,居然遇到真刺客了....”
“行了!廢話少說,你的人呢?”
“還在裏面呢,估計快被殺光了,那些太子殿下的護衛,看見人就殺,根本不管對方是誰!”
說着,抬頭看了眼劉旻身後的官兵,提醒道:“我勸你們先別進去,否則連你們也會被殺的!”
“這....”
劉旻面露遲疑之色,然後抬頭看了眼前方的客棧,裏面依舊有各種聲音傳來,而且客棧也已經着火了。
如果他們現在不進去救援,李承乾與李淵若被燒死在裏面,他們同樣難逃一死,所以,進去是死,不進去也是死,劉旻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劉大人,城門方向傳來喊殺聲,東宮的人正在強行攻城!”
“該死!”
劉旻咬牙切齒的一巴掌扇在周縣令的腦袋上,怒斥道:“你的人都是酒囊飯袋嗎?!連東宮的援軍都敢攔!”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立刻傳令去打開城門....”
“晚了!快隨我一起去營救太子與太上皇!”
“啊?”
“啊什麼啊,快走!”
很快,兩人就帶着一隊官兵,咬牙切齒的衝向了客棧。
此時此刻,客棧內屍橫遍野,他們不敢衝殺進去,卻連忙高喊:“太子殿下,我們來救你了!”
“太上皇,這些刺客已經被包圍了!”
聽到這話,無論是正在行刺的刺客,還是正在迎戰的黑衣衛,一個個都神色大變。
有的越來越亢奮,有的越來越緊張。
雙方的戰鬥,從剛纔的無比激烈,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
與此同時。
客棧內的李承乾,李淵等人,正在朝客棧後院撤離。
當他們聽到外面的呼喊聲時,頭頂忽地傳來瓦片被踏碎的聲響,他們抬頭看去,那房頂之上,似乎有人正踩着沉重的腳步,來到房檐處。
不僅如此,其他的方向也傳來了幾個腳步聲。
很明顯,門外那些刺客是拿來調虎離山的,這些出現在房頂的刺客,纔是殺人滅口的。
呼的一聲,一個手持利劍的蒙面黑衣人,直接就從房頂一躍而下,對着被士兵們護衛的李承乾,李淵,劈斬過去。
“放肆!”
來福見狀,立刻奪過一把護衛的長刀,徑直迎了上去。
而蘇定方,杜才幹則手持武器,護衛在李承乾與李淵身邊。
不大的客棧後院,來福與這名殺手你刺我劈,你追我趕,殺得難解難分。
而其餘方向的刺客,也紛紛刺殺向了蘇定方與杜才幹。
這些殺手的身法,十分詭異,面對杜才幹,蘇定方這樣的軍中將領,有明顯的戰鬥優勢。
但杜才幹,蘇定方二人仗着身上的鎧甲,依舊能與他們穩健廝殺,一點刺殺的空隙都不給他們留。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弱,客棧已經被大火完全吞噬了,整片天空都被映照得無比火紅。
那名爲首的殺手,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承乾與李淵,心中充滿了憤怒,但這名平平無奇的奴僕卻硬生生的阻擋了他的刺殺。
枯葉飛溼泥濺,灰黑色的劍影,貫穿輻射,輕輕劃過了來福的褲腿,割破了足以放下一根手指的恐怖劍傷。
壓抑的悶哼聲,不時在刀劍下響起,來福拼死抵抗,護衛們一個接着一個的倒下,偶爾能砍中那抹灰黑色的劍影,卻始終無法將對方殺死。
李承乾與李淵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連火紅的火光都無法改變他們的臉色。
壓抑悲壯的氣氛中,來福最終還是被那名爲首的殺手破開了防禦,一腳踢飛了出去。
看似漫長的戰鬥過程,其實不過是刀光劍影了幾次,鮮血飄灑了幾次的時間罷了。
在這段過程中,李承乾與李淵始終被將士護衛在中間,寸步難行。
沒人注意到,李承乾與李淵的雙手,已經拿出了兩把火槍,爺孫倆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
就在來福被踢飛的下一刻,蘇定方與杜才幹,也被對戰的殺手砍傷了身體,踉蹌着後退。
“嘿嘿,太子,太上皇,別怪我們膽大包天,誰叫你們命薄呢!冤有頭債有主,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那名爲首的殺手,獰笑着走向李承乾與李淵,使得護衛他們的士兵,緊張到了極致。
但李承乾則小聲提醒身邊的士兵,道:“都別害怕,等會兒聽我號令,迅速趴下!”
“這....”
幾名士兵心頭一動,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時,殺手已經提劍走向了他們。
躺在地上的來福,正奮力從地上掙紮起來,嘶聲吶喊:“保護太子——”
剛剛被擊退的蘇定方與杜才幹,臉色鉅變,喫驚的吶喊:“太子,太上皇快跑!”
“想跑?死!”
四名殺手冷冷一笑,二話不說的就提劍殺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提劍砍殺過去的下一刻,爺孫倆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暴喝:“趴下!”
緊接着,護衛在他們身旁的士兵猶如極速凋零的花朵,沒有任何猶豫的全部趴倒在地。
然後就見爺孫倆同時舉起兩杆火槍,對着砍殺而來的四名殺手,扣動了扳機。
砰!
砰!
砰!
砰!
四聲槍響,猶如驚雷,響徹夜空。
絢爛的血花傾灑在半空中,將視線染成了紅色。
四名殺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自己身體猛地向後倒退了幾步。
爲首那名殺手不可置信的頂着胸前溼潤的紅花,滿是血水的臉上,顯現出了一抹荒謬錯愕的神情。
周圍的一切聲音,在這一刻嗡嗡作響。
高高躍起的殺招,彷彿時空靜止了一般。
腦中閃過無數的回憶,卻沒有一個現在的自己。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一種結局。
他們殺人無數,心狠手辣,在落地的一瞬間,還想掙紮起來。
但是,不知怎麼的,他們只感覺身體的力量在迅速消失,慢慢無力的躺在了落葉腐泥間。
即便他們武藝高強,即便他們刺殺手段嫺熟,在心臟,腦袋被射穿之後,也沒辦法再繼續持劍殺人了。
天地間那根無形的線,彷彿在他們落地的那一刻戛然斷裂。
‘只差一劍......只差一劍啊,自己與兄弟們就能完成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爲首那名殺手心有不甘的鬆開了手中的劍。
李承乾看着他逐漸合攏的眼皮,不屑地冷笑一聲:“時代變了啊,蠢貨!”
唰!
那名本來已經快合攏眼皮的殺手,猛然睜開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卻無能爲力,只能死不瞑目。
而與此同時,杜才幹,蘇定方,來福,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爺孫倆,震驚不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火槍實戰這麼厲害。
然而,就在他們想要跟爺孫倆討論槍法的時候,後院的木門被撞開了。
劉旻,周縣令,以及薛仁貴等人,驚駭交加的衝了進來。
“太子殿下!太上皇!”
聽到呼喊聲,李承乾微微一愣,正欲開口,就聽身旁的李淵朝他提醒:“客棧快塌了,咱們得趕緊走了!”
李承乾下意識看了眼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客棧,二話不說的就朝薛仁貴道:“將蘇統領他們,還有地上這幾名刺客的屍體,全部帶走!”
“是!”
薛仁貴應了一聲,很快就按照李承乾的命令,將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而他們前腳剛離開後院,客棧就轟然倒在了火海中,將整個後院都給吞噬了。
看到這心驚膽顫的一幕,李承乾不禁爲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承乾!”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地傳了過來,他不由得循聲望去。
只見長孫無忌滿頭大汗的朝自己這邊跑來,氣喘吁吁地道:“承,承乾,你沒事吧.....”
“呵!”
李承乾呵了一聲,戲謔道:“舅舅是希望我有事,還是希望我沒事呢?”
“這....”
長孫無忌語塞了一瞬,然後扭頭看了眼冷冷盯着自己的李淵,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這次是舅舅我失算了!”
“什麼意思?”
李承乾臉色一沉:“此事真與舅舅有關?”
“我....”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然後看了眼正在燃燒的客棧,嘆息道:“此事等會兒再說,先搜捕那些刺客,別讓他們逃走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聲,道:“此事就不用舅舅操心了,我的人已經封鎖了整個縣城,現在正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
說完,扭頭看了眼李淵,又沉沉地道:“不管是誰,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是是是,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
長孫無忌附和着連連點頭。
李承乾與李淵對視一眼,莫名其妙。
卻聽長孫無忌又道:“既然承乾你已經下令搜捕刺客了,舅舅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單獨聊聊,不知能否屏退左右?”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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