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現在人人都在傳這件事,您回長安應該也能聽說!”
“豈有此理!”
長孫無忌憤怒的一拍桌案。
一旁的劉旻連忙勸慰道:“長孫大人息怒,此事頗爲蹊蹺,如果陛下真是因爲此事,才傳召太子與太上皇回京的,那就不可能提封賞之事。所以,以下官之見,此事應該在陛下傳召太子與太上皇回京之後!”
“嗯?”
長孫無忌反應了一下,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地裏造謠生事?”
“應該是的!”
劉旻點頭道。
長孫無忌聞言,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周縣令,沉沉地道:“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訴我,包括長安最近發生的事,也要一字不漏的告訴我!”
“是是是....”
周縣令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然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長孫無忌二人。
聽得長孫無忌二人眉頭大皺,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來,太子與太上皇此次回京,不光要應對陛下,還要應對其他人啊!”
聽完周縣令的講述,劉旻語氣感慨似的說道。
長孫無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縣令一眼,然後若有所思的道:“此事先不要告訴太子與太上皇,以免打草驚蛇!”
說着,又扭頭朝周縣令道:“你立刻派人去長安通知房玄齡,讓他進宮面見陛下,就說太上皇與太子在途中遇襲了!”
“啊?”
周縣令嚇了一跳,連忙道:“這是爲何啊?”
“廢話少說,不想死的話就快去!”
長孫無忌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劉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但心中卻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這還沒到長安呢,就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啊!
第174章 暗流湧動?假戲真做?驚魂一夜!【求月票】
夜色如墨,濃稠地徽肿耪麄�長安城。
皇宮,弘文館內,燈火搖曳。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在燭光中親切交流。
“父皇,我聽說皇兄要回來了,這是真的嗎?”
李泰歪着腦袋,一副天真懵懂的詢問李世民。
“是啊,你之前不是說想你皇兄嗎?朕就讓他回來了!”李世民笑着說道。
“啊?這!”
小胖子一臉鬱悶,暗道我就隨便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但李世民卻沒有跟他談論李承乾的心思,又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紙稿仔細查看。
李泰見狀,訕訕一笑:“我,我當然想我皇兄,就是聽說,皇兄在朔方打了大勝仗,不知怎麼就回來了....”
“打仗哪有那麼簡單,他纔多大年紀,像他這個年紀,應該跟你一樣好好讀書,纔是正途!”
李世民隨口說道,然後抬手抖了下手中的紙稿,又道:“這是你寫的?”
“啊?哦....”
李泰反應了一瞬,連忙恭敬答道:“是的父皇,兒臣之前跟弘文館的學士們編纂了《貞觀大典》的目錄,深受啓發,就覺得,既然現在《貞觀大典》不能編纂內容,不妨從一件件小事做起,比如編纂地理方面的書籍,以後也可以彙編入《貞觀大典》。”
“嗯,說的好!”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着道:“做學問和做人是一樣的,不要好高務遠,要從一件件小事做起!”
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你現在的老師是誰?”
“回父皇,兒臣以前的老師是孔穎達孔師,現在的老師是韋挺韋師!”
“嗯,韋挺此人不錯,但學問還不夠精,朕給你找個新老師,如何?”
“這....”
李泰面露遲疑之色,心說韋師很好啊,怎麼父皇突然就想着給自己換老師了?難道父皇看穿了這紙稿的背後是韋師?
想到這裏,李泰心中頓時有些忐忑,但還是硬着頭皮朝李世民道:“兒臣願聽父皇安排。”
李世民笑了,不禁對這個聽話的兒子愈發滿意,又道:“既然你願意,那朕就讓王珪來當你老師,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學習,知道嗎?”
侍中王珪?
這不是宰相嗎!?
父皇居然讓當朝宰相做自己老師!
難道皇兄又惹父皇生氣了?
想到這裏,李泰心頭大喜,嘴上卻波瀾不驚地道:“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好好學習,多向王師請教經世濟民的道理!”
“經世濟民?嗯,經世濟民好啊!”
李世民聞言,對小胖子是越看越喜歡。
然而,正當他準備跟小胖子深入交流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陛下,中書令房玄齡有急事求見!”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心說這麼晚了,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於是二話不說的就讓人將房玄齡帶了進來。
只見房玄齡一進來就朝李世民拱手道:“啓稟陛下,太子與太上皇在途中遇襲了!”
“什麼!?”
李世民喫了一驚,滿臉不可置信地追問道:“太子與太上皇怎麼會遇襲?”
“據說有人在私底下造謠太子與太上皇勾結反伲満Π俟伲d許是被人記恨上了,這才刺殺報復!”
“混賬東西!他們怎麼敢!?”
李世民聽到房玄齡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嚇得一旁的小胖子臉色一白。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兒子,李世民又轉身朝李泰道:“青雀,你先回麗正殿,此事千萬不能告訴你母親!”
“是,是的父皇....”
李泰顫顫巍巍的應了一聲,便跟着小太監離開了弘文館。
而目送他離開的李世民,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沉着臉追問房玄齡:“你是怎麼得知這消息的?”
“回陛下,是長孫無忌派人來告知臣的,他們現在已經抵達了好畤縣!”
“那太子與太上皇他們,是否安然無恙?”
“據長孫無忌說,目前安好,但不確定是否有新的刺殺。”房玄齡點頭說道。
“那你對此事如何看?”
“這.....”
房玄齡想了想,然後意味深長地道:“太子與太上皇他們做的事,能瞞住一時,卻不能瞞住一世。”
“只不過,此時遇刺,臣覺得頗爲蹊蹺!”
“哦?有何蹊蹺?”
“回陛下,按理來說,太子與太上皇他們在江陵的時候,是最容易被刺殺的。但是,太子與太上皇他們在江陵卻平安無事,偏偏回長安的時候,就有人開始圖植卉壛耍@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房玄齡若有所思的說道。
李世民聞言,皺了皺眉,又道:“你的意思是,太子與太上皇他們遇刺之事,有假?”
“也算不得有假,但肯定是有問題的,至少有人在背後造謠那件事,臣已經確定了!”
“哦?可查出了是誰造的謠?”
“時間倉促,臣還沒來得及詳查,但已經有不少人在私下傳言那件事了!”房玄齡搖頭說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而後朝門外喊了一句:“雲端,立刻去查查最近的輿論!”
“諾!”
門外的雲端,當即應諾而退。
卻聽李世民又道:“長孫無忌他們班師回朝,可安排了迎接儀式?”
“回陛下,已經安排了,明日寅時,禮部的官吏會帶着長安城裏的百姓,前去迎接....”
“你去通知禮部,取消迎接儀式!”
還沒等房玄齡把話說完,李世民就擺手打斷了他:“另外,讓班師回朝的軍隊去藍田大營駐紮!”
“啊?”
房玄齡詫異了一下,有些不解的追問道:“這是爲何啊陛下?”
李世民沉吟道:“既然長安現在已經暗流湧動,若明日出城迎接,朕擔心會引起更大的禍端!”
“這....”
房玄齡反應了一下,然後點頭道:“陛下所言甚是,臣這就去通知禮部!”
“去吧!”
李世民擺了擺手,便目送房玄齡離開了弘文館。
......
另一邊。
崔府的密室裏,燭光明明暗暗,映照着幾張神色各異又同樣陰翳的臉。
崔家官吏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眼神冷冽,好似結着一層冰碴:“太子與太上皇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家族的生意,本就受到了江陵的打擊,如今,我們在朝堂上,也遭到了陛下的打擊!”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環顧四周,聲音愈發低沉地道:“諸位,這局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鄭家官吏坐在軟墊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前滾落,儘管密室內涼意沁人,他卻緊張得汗流浹背。
只見他同樣環顧了一圈四周,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囁嚅着開口:“崔大人,今年的科舉考試,我們五姓七望的人錄取了不少,就算我們在朝堂上略有失利,但他們若被重用,我們的影響力會更深,又何必貿然行動,萬一被陛下察覺...”
“哼!”
李家官吏聞言,冷哼一聲,打斷了鄭家官吏的話,沉着臉說道:“鄭大人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爲太子那番話是對誰說的?你以爲太子會讓我們的人被重用?你看他在江陵的佈局,這不明顯衝着我們來的嗎?”
“可是,太子才年僅九歲,他對我們真有這麼大的威脅嗎?”
“九歲?你若將他當作一個九歲的孩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太上皇!也保不準是太上皇假借太子的名義,對我們出手的!”
“這.....”
腥寺勓裕婷嫦嘤U。
卻聽王家官吏突然開口道:“不管他們是誰出手的,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
“沒錯!”
盧家官吏正色道:“此事已經關乎到我們家族的生死存亡,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更何況,他們做的那件事,本就是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抖露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我們只是借刀殺人而已,就算陛下要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盧大人說的對!”
李家官吏隨聲附和道:“那些在太極殿被炸死,炸傷的人,以及在那場變動中死的人,每一家都可能報復他們,陛下要懷疑,也首先懷疑他們,而不會懷疑我們!”
說着,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又道:“我有一門客,他幫我尋得了一個殺手組織,說他們出手利落,只要給足了價錢,他們什麼事都敢做,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暴露咱們的身份!”
崔家官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道:“李大人此事辦的漂亮,不過,爲保萬無一失,聯繫殺手組織那門客,絕不能留活口!”
“崔大人放心,那門客的一家老小都被我毒死了,連他跟在我身邊的蛛絲馬跡也被抹除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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