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世民有些不解地道:“他們還沒有收到朕送過去的物資和糧食嗎?”
“據押呒Z食和物資的官吏回來稟報,他們已經收到了,而且很開心,對陛下歌功頌德,感激不盡!”房玄齡笑道。
“那頡利可知道此事?”
“雖然臣沒有收到頡利那邊的消息,但據臣所知,頡利在突利那邊,一直都安插着眼線,不可能不知道的。更何況還是那麼大一批糧食和物資,應該瞞不過頡利的!”
“這就奇了怪了!”
李世民眉頭大皺:“既然頡利已經知道突利向我大唐求援了,那依頡利的性格,應該不會容忍這種背叛,爲什麼兩人還沒有發生衝突?”
“這....”
房玄齡等人聞言,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不由面面相覷。
隔了片刻,卻聽杜如晦若有所思地道:“會不會是,他們已經發生衝突了,只是因爲大雪封路的原因,消息還沒傳出來?”
“嗯,有這個可能!”
房玄齡附和道:“此前那名突利使者告訴我,頡利在草原各部橫徵暴斂,就是突利的部落也不例外!”
“本來他們是存儲了不少食物的,結果都被頡利徵收走了,這才導致他們不得不向我大唐求援!”
“也就是說,突利與頡利在我們送糧食之前,就已經產生矛盾了!”
“不錯!”
房玄齡點頭道;“而且,突利不光與頡利產生了矛盾,跟很多依附突厥的部落,國家,都產生了矛盾!”
“如此說來,我們的計策是沒有問題的,應該是消息延後了,再等等吧,等着突利背叛頡利,投奔朕!”
李世民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揹負着雙手,又沉沉地道;“有了突利的背叛,有了梁師都援軍的失敗,相信會有更多的部落酋長,背叛頡利,到那時,便是咱們剿滅頡利,一雪前恥的時候!”
“陛下英明!”
房玄齡等人聞言,齊齊恭維。
李世民淡淡一笑,而後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杜如晦:“杜愛卿,朕讓你研製的火雷,現在有新的進展了嗎?”
“嗯?”
杜如晦微微一愣,而後掃了眼李靖等人投過來的興奮目光,笑着朝李世民拱手道:“回陛下,臣剛好想跟您說這事!咱們已經成功仿製出火雷了,而且還研究出了多種新戰法!”
“哦?”
李世民眼睛大亮,不由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杜如晦面前,詢問道:“什麼新戰法?”
杜如晦想了想,笑道:“目前已經試驗成功的,是火雷箭,就是將火雷綁在弓箭上,將火雷射出去攻擊敵人的戰法!”
“嗯,不錯!”
李靖聞言,率先表示認可地道:“火雷的威力巨大,若加上弓箭的射程,確實是一種新穎的戰法!”
“若是將火雷做大,咱們還可以用在投石車上,進行攻城戰!”侯君集笑着附和道。
“哈哈哈!”
李世民朗聲大笑:“真是一法通,萬法可行!妙不可言啊!”
“呵呵,其實除了火雷箭,還有一種比較實用的戰法!”
杜如晦聽到李世民的笑聲,也跟着笑道:“就是在地下預埋火雷,加長引線,等敵人進入埋伏圈,再點燃引線,炸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俗稱地火雷!”
“好好好!”
李世民聞言,忍不住拍手叫好:“這種戰法好!以後若哂迷趯崙鹬校^對能讓我唐軍無往不利!”
說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道:“不過,除夕那晚的動靜,你們聽到了嗎?”
“陛下說的是,天空中的煙花?”房玄齡試探着問道。
“不錯!就是煙花!那小子又研製出新東西了!”
“唉!太子殿下真是大才,比起我們對火藥的瞭解,太子殿下更甚....”
“哼!”
李世民聽到杜如晦的嘆息聲,當即冷哼打斷了他,沉聲道:“那小子就是不學無術,有腦子不用在正途,別看那煙花好看,但實際沒有一點用處!”
“可是,能讓火藥飛上天,也是不錯的辦法啊!若我們能掌握這種辦法,就不用弓箭綁定火雷進行攻擊了,直接用火藥將火雷送出去,或許能飛得更遠!”
“這.....”
聽到杜如晦這話,李世民瞬間回過神來,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於是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製作煙花的辦法,對我們有大用?”
“是的陛下!絕對有大用!”
“那依你之見,咱們怎麼才能將這個辦法弄到手?”
“呃,”
杜如晦嘴角一抽,不由扭頭看向房玄齡。
只見房玄齡滿臉尷尬,竟不與自己對視。
而李靖與侯君集等人,則滿臉古怪,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不語。
大唐有一個奇觀,這個明眼人都知道。
那就是,皇帝與太子不是正常的君臣父子。
按照常理來說,太子弄出了新東西,皇帝只需要一句話,一道聖旨,就能搞到手。
但經歷了那晚那件事,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用強的辦法,根本不好使,甚至有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誰都不會慫恿皇帝去弄太子的東西。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有些奇怪,李世民也有些尷尬的咧了咧嘴,道:“這件事,朕會想辦法解決,你們都下去吧!”
“諾!”
谐蓟ハ鄬σ曇谎郏会猃R聲應諾,退出了兩儀殿。
而目送他們離開的李世民,則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神逐漸迷離。
雖然房玄齡他們分析得句句在理,也不排除消息滯後的原因。
但不知怎麼的,他心裏依舊有些發慌。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畢竟按照突利的情況,應該早就來投奔他,合夥幹掉頡利了。
可是現在,突利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着實有些古怪。
“唉,希望真的是因爲大雪封路的原因吧.....”
李世民不禁暗歎了口氣。
......
而另一邊,江湖別院,偏廳。
李承乾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這名西方商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甚至沒有任何交流的西方商人,會冒死攔住自己的馬車。
要知道,雖然他沒有帶任何護衛,就在江陵城中,一人乘坐一輛馬車,隨意穿梭。
但暗中至少有幾十上百人保護他。
這些人,有一部分是李淵帶來的黑衣護衛,有一部分則是李二陛下派來監視他和李淵的。
雖然這些人,平時都不會輕易露面,但若他和李淵遇到危險,他們肯定是會出來救援的。
所以,這名西方商人的行爲,不可謂不膽大。
“說吧,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仔細打量了一陣這名西方商人,李承乾便直接開口詢問道。
只見那名西方商人,滑稽的給他行了一個唐朝禮,然後用彆扭的唐朝話跟他說:“尊貴的大唐太子殿下,我叫希爾德,是來自墨洛溫國的一名探險家,商人,我想跟您合作,不知您能否給我這個機會?”
“墨洛溫國?”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第一次聽說這個國家,不由道:“你們國家在哪裏?有地圖嗎?”
“有,但是很遙遠,在海的另一邊!”
希爾德答道:“我們歷經了千辛萬苦,才抵達你們唐朝的,這真是一個美麗又富饒的國家!”
“把你的地圖,拿來我看看先!”
“沒問題!”
說着,希爾德就爽快的拿出自己的皮革地圖,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拿出一張手絹,覆蓋在地圖邊緣,然後接過來仔細查看。
這地圖是用他看不懂的文字標註的,但看到地圖繪製的形狀,以及他們經歷的路線,可以推斷,他們應該是從西方來的,而西方與大唐同時期的國家,又隔海的,好像有兩個比較出名,一個是法蘭克王國,一個是拜占庭帝國。
看這人的長相,以及滑稽的模樣,倒有點像無害的法國人。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將地圖放在桌案上,平靜而淡漠地問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應該知道,普通的生意,我是不會做的,不賺大錢的生意,我更不會做,你明白嗎?”
“尊敬的太子殿下,我自然明白您的尊貴,所以,這個生意,我纔敢跟您合作!”希爾德訕笑道。
李承乾眉毛一挑:“什麼生意?說來聽聽!”
“海上生意!”
李承乾神色一怔,不由有些詫異地看着希爾德:“你說什麼?”
“不瞞太子殿下,我有一條較爲安全的海上航道,但沒人敢跟我合作!”
希爾德嘆息着說道:“其實大唐的這些商品,如果能從海上叩轿覀儑遥軌蛸u出很高的價錢!”
“不是,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你掌握了一條到歐洲的海上絲綢之路?!”
希爾德的話,由不得李承乾不震驚。
要知道,海上絲綢之路,雖然是漢武帝時期開闢的,但航線頂多到印度洋。
而到歐洲的海上絲綢之路,就算是明朝時期,鄭和下西洋都沒有到歐洲。
現在才唐朝初年,一個來自法蘭克王國的人,說他掌握了一條大唐到歐洲的海上絲綢之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卻聽希爾德滿臉懵逼地道:“什麼海上絲綢之路,什麼歐洲,我聽不懂,太子殿下能否說明白一點?”
“呃,”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強壓下自己的情緒,滿臉古怪地道:“這個你不需要懂,你就告訴我,怎麼才能安全返回你們的國家?”
希爾德有些猶豫,又有些害怕地說道:“不瞞太子殿下,我們出國後,還沒有返回過我們的國家....因爲我們是在海上迷路了,才意外來到你們大唐的....”
“你竟敢戲弄我?!”
還沒等希爾德把話說完,李承乾就沉聲打斷了他的話。
“不不不!我沒有欺騙太子殿下!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找到一條通往我們國家的路,只需要太子殿下的幫助!”
希爾德一臉惶恐,又十分篤定地說道:“我保證!你們國家的商品叩轿覀儑遥苜嵑芏嗪芏嗟腻X,我們那裏的貴族,很有錢!”
李承乾聞言,不由直勾勾地盯着希爾德,冷冷道:“你需要我什麼幫助?”
“人手!糧食!還有你們的航海地圖!只要有這三樣東西!我就能結合我的航海地圖,爲太子殿下探索一條通往歐洲的航道!”希爾德連忙說道。
“呵!”
李承乾聽到這話,頓時笑了:“我看你是想利用我,找到回家的路,對吧?”
“這....”
希爾德語塞,因爲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是他也知道,李承乾說出這話,肯定是不會幫自己了。
甚至還會因爲自己的卑鄙想法,從而怪罪自己,處罰自己。
畢竟這位太子殿下,對待他們這些外國人,並不怎麼友好。
而他之所以來求李承乾,也是沒辦法的孤注一擲。
因爲他太想回到自己家鄉了。
然而,李承乾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感意外。
“我可以答應你,甚至幫你組建一支新的探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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