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額:“爺爺該不會把它拿來當觀賞的花種了吧?”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李承乾氣得差點跳起來:“爺爺知不知道,那白疊子對我大唐有多重要!”
“呃,”
李淵滿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卻聽李承乾又鄭重其事地道:“咱們要多弄點白疊子來種植,最好大規模種植,等到明年開花的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這....”
李淵遲疑了一下,而後有些好笑地道:“你小子總能找到讓大唐變得更好的東西,可惜二郎沒發現,還盯着他那一畝三分地轉悠呢....”
說到這裏,又有些自豪地道:“在這方面,爺爺比他強多了!”
“是是是,爺爺你最強,你拿白疊子當花賞!”
“嘿!你個臭小子,想捱打了是不!”
說着,李淵便作勢欲打李承乾。
就在這時,來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太子殿下,太上皇,喫早飯了!”
“來了!”
李承乾應了一聲,連忙朝李淵求饒:“爺爺饒命,咱們先喫飯,喫飽飯纔有力氣打人!”
“呵呵...”
李淵笑了笑,也沒有真的打李承乾,便跟着他去了餐廳。
來福提前準備好的肉包子,正好新鮮出弧�
李承乾‘呼呼哈哈’的拿起一個肉包子,滿足的咬了一口,然後詢問來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居然有空做包子?”
“回太子殿下,今天是小年。”
來福笑着答道:“按照您的吩咐,除夕夜得喫餃子,我就學着包了一些餃子,結果餃子包不好,就成了包子了!”
“哈哈哈!”
李承乾仰頭大笑,而後朝李淵道:“爺爺,小年過後就是除夕了,您看要不要在江湖別院辦一場大型宴會,廣邀江陵府的人,一起熱鬧熱鬧?”
“好啊!辦宴會我有經驗,這件事交給我!”
聽到辦宴會,李淵頓時來了興趣:“爺爺我最喜歡熱鬧了!”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知怎麼的,他忽地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
與此同時,長安皇宮,太極殿。
李世民在長孫無忌離開後,首次召開了朝會。
其主要議題,不是平定梁師都的事,而是旱災的事。
雖然前段時間,李世民利用李承乾的辦法,解決了因爲雪災導致的災民糧食問題。
但雪災之後,各地又鬧起了旱災。
相比邊境雪災的影響,旱災的影響範圍更大,最嚴重的情況就是,大唐有幾個州縣,明年會顆粒無收。
而這樣的情況,由不得李世民不重視。
卻聽李世民率先開口道:“諸位愛卿以爲,旱災的事,該如何處理啊?”
“這....”
谐蓟ハ鄬σ曇谎郏写蟪汲鲅缘溃骸皢櫡A陛下,往年遇到旱災,一般不會持續太久,但這次旱災非同尋常,依臣之見,不如通告各地,主持祭祀,向蒼天祈雨!”
“各地上報的情況是,已經祈過雨了,至今都無法解決災情!”房玄齡搖頭說道。
“既然地方不能解決災情,爲何不在京師祈雨?”一名王家官吏出言道。
李世民皺了皺眉,道:“若在京師祈雨,是太常卿主祭嗎?”
“按禮制,是由太常寺操辦的,但太常卿可以主持,但不能主祭!”
“那何人主祭?”
“這....”
王家官吏遲疑了一下,道:“主祭當由天子,以示找猓 �
“好!朕來!”
“陛下不可!”
李世民的話音剛剛落下,太常寺卿傅奕就出言阻止了他:“主祭往往要遭受非人之苦,自古以來,像祈雨這樣的祭祀,非常慘烈,請陛下三思啊!”
譁!
全場譁然!
不少原秦王府,天策府大臣,聽到祭祀祈雨非常慘烈,一個個對提議祭祀祈雨的王家官吏怒目而視。
但裴寂卻在這時候,冷不防地來了一句:“不慘烈,不足以感動上天!”
“放你孃的屁!”
尉遲恭聞言,率先忍不住呵斥裴寂道:“什麼狗屁祈雨!如果蒼天真有靈,就不該降下這災禍害人!”
“敬德,不可胡言!”
房玄齡臉色一變,當即呵斥尉遲恭閉嘴。
這時,崔家官吏站了出來,冷笑道:“尉遲將軍這話的意思是,連蒼天都不放在眼裏麼?那陛下是天子,豈不是連天子也不放在眼裏?”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
“好了敬德!”
還沒等尉遲恭反駁的話說完,李世民就擺手打斷了他,然後深深地看了眼裴寂,轉頭朝傅奕道:“太常卿說的慘烈,比之刀傷,箭傷如何?”
“唉!”
傅奕嘆息一聲,搖頭道:“豈止是傷啊,要以性命奉獻!”
聽到這話,李世民心中的殺意,陡然攀升。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世家大族之人會如此猖狂,竟然拿天災祭祀來禍害自己。
但自己剛纔已經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答應了祈雨,若因爲懼怕慘烈而拒絕,恐怕會落人口實。
稍微猶豫,李世民最終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殺意,環顧谐嫉溃骸笆廊顺Uf,天子尊貴,什麼都不怕,其實不是!”
“天子對上,畏懼蒼天,對下,畏懼朝廷和百姓!”
“連年災禍,朕畏懼啊!”
說完這話,緩緩從皇帝寶座上站了起來,俯視在座的谐迹蛔忠活D地道:“希望這次祈雨,朕能感動上天,少爲我大唐降下災禍,使我大唐百姓能安穩生活!”
“陛下聖明!”
惺兰夜倮袈勓裕R聲恭維。
房玄齡等人則臉色鐵青,手持笏板,握得嘎吱作響,一言不發。
........
另一邊,吏部考覈的書館外。
裴宣和張平剛剛考覈完畢。
卻聽裴宣笑呵呵地道:“這次考覈比想象的簡單啊!我有信心絕對能通過考覈!”
“巧了這不是,我也有信心!”張平附和着笑道。
裴宣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考覈的事情,應該沒什麼問題了,現在得抓緊時間辦太子交代的事,你那邊如何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邊走邊說!”
“好!”
兩人默契地走出了吏部,身側沒有其他人了,才互相交流了起來。
只聽張平激動道:“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哦?”裴宣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你是不知道,那個蘇定方有多厲害,朝廷也真是埋沒人才!”
張平眉飛色舞的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還看不起他,就連我李叔也看走了眼,覺得他是個桀驁不馴的狂人,但我耐着性子跟他接觸之後,我才發現,他是真的厲害!”
“如此說來,太子殿下撿到寶了?”
“絕對是寶!你是不知道,那個蘇定方有多倒黴,投一個主公,死一個主公,搞得他都快沒信心了!”
“啊?這樣的人,太子殿下也敢要?”
裴宣嚇了一跳。
張平連忙擺手道:“咱太子殿下命硬,不怕這些的,但蘇定方絕對是個將才!”
“這....”
裴宣有些古怪地看了張平一眼,又接着道:“除了蘇定方,其他的事咋樣了?”
張平想了想,又道:“武將那邊,該送的禮都送了,就是酒不太夠,特別是尉遲恭,程知節那些,要了我不少白酒!”
“他們都是好酒之人,碰到烈酒,自然不會錯過!”
“是啊!你呢?辦得如何了?”
“文官那邊,我也送了不少的禮,茶葉幾乎快送完了!”
裴宣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感慨似的道:“太子殿下真會投其所好,我們帶的那些禮物,恐怕會在長安的達官顯貴中,掀起不小的風波,到時候,絕對會大開我江陵商品的銷路!”
“那感情好!”
張平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後抬頭看了眼天色;“時候不早了,我李叔應該快下朝了,我得去跟他告辭,準備回江陵了!”
“那我也去一趟我堂兄府邸,跟他告辭!”
“不是,你堂兄還執迷不悟呢?”
“呵!”
裴宣冷笑一聲,道:“他到現在還沒看清楚形勢呢!也不知道他腦子裏怎麼想的!”
“管他怎麼想的!太子殿下不是常說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由他去吧!”
“不錯,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話到這裏,兩人便分頭離開了。
.......
與此同時,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面色鐵青地坐在軟墊上,一言不發。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大臣,則面面相覷。
隔了好半晌,才聽房玄齡嘆息着說道:“陛下,自古以來,祭祀祈雨這種事,都是走個形式,您又何必親力親爲呢?”
“是啊陛下,依臣之見,此事就交給太常卿操辦吧,由天子之物代替您,也未嘗不可?”杜如晦附和道。
“若陛下這麼做,恐怕又將失信於天下人!”魏徵冷不防的插嘴道。
房玄齡當即怒目而視:“魏徵!你要害死陛下嗎?!”
“此事乃陛下當着滿朝文武應允的,怎麼能說我害死陛下呢?”魏徵冷聲反駁道。
“你!”
房玄齡被駁得咽口無言。
杜如晦沒有理他們,又朝李世民苦口婆心地道:
“陛下,災禍連年雖不是什麼好事,但根本問題還是糧食,只要其他地方有糧食解決災民問題,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總能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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