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你大膽……你敢打我?我要讓你在這京城再無立足之地!讓你被貶斥到邊荒之地喫一輩子土!”
“瞎了你的狗眼!”
王伴伴猛地上前,一腳踹在梁有譽臉上,又對着那逡滦l怒道:“殿下讓你們停了嗎?打!給我打到冒煙爲止!”
那漢子一愣,二話不說,直接又一臉獰笑地開抽……
“啪啪啪!”
連環巴掌聲響徹會館……
所有人看呆的同時,也驚呆了……
殿,殿下?
他們脖子僵硬的轉向朱載墒……
剛剛那老僕說什麼來着?
殿,殿下?
什麼殿下?世子殿下?還是……皇子殿下?
沒聽說過哪個王爺來京城了……
那這時候能稱殿下的就只有……
嘶……
這一刻,所有人,齊刷刷地倒吸口涼氣。
第一百零二章:問罪親王?海瑞,本王比你更有個性!(求追讀)
“殿下”二字落地的剎那,會館大堂裏像是被抽空了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朱載墒身上。
那個方纔被他們當作哪家勳貴子弟的少年,此刻正負手站在燭火昏黃的光影裏,五官俊逸之餘透着一股與年紀不相稱的沉凝,圓領常袍的衣襬紋絲不動。
貴人!?
這兩個字方纔浮現在腥四X海時,他們只當是勳貴子弟。
如今才知道——不是勳貴,是親王。
“噗通!”
不知是誰先跪下去的。
整個會館裏,膝蓋磕在青磚上的聲音像一聲悶雷,緊接着便是一連串的聲響。
一個接一個的舉子伏下身去,額頭貼着手背,脊背弓成一片低伏的波浪。
這可是親王啊!整個大明朝纔有幾個?
而且……在京都的親王……我的天爺啊!
這大明朝能有幾個能夠出宮的親王?
再加上對方這年紀……幾乎石錘了,這位就是當今大明朝肅貴妃之子……
穎王朱載墒殿下啊!
徐中行跪下去的時候,臉色煞白,方纔喊“勳貴欺壓百姓”的那股子勁兒早就散了,指尖抖得按不住磚縫。
他身旁的吳國倫更是把額頭壓得極低,後頸的汗珠順着衣領往下淌,洇溼了一小片青布。
他們方纔還在起簦�在跟着梁有譽罵“穎王騙了全天下”,如今似乎這正主就站在三步之外,讓他們感覺,自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自己的脊樑上。
其餘幾名廣東舉子更是大驚。
茶盞都不知道碰倒了多少。
徐中行最先回過神來,伏在地上連聲叩首:“殿下!學生等無知,不知殿下降臨,萬望殿下贖罪!”
吳國倫也跟着叩頭,聲音發顫:“萬望殿下贖罪……”
而當事人梁有譽,更是腿腳一軟,徹底懵了。
他驚愕的看着朱載墒,人都傻了。
“殿,殿下?”他嘴脣囁嚅着,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他先前,可是當着朱載墒的面罵穎王……
說穎王“妖孽”,說太廟起火是“祖宗預警”,說“要穎王殿下的長輩來給他賠罪”……
這簡直就跟找死沒區別!
麻了!
他是人麻了!
不是,你堂堂親王,跑這裏來作甚?
求饒嗎?
這時候求饒是不是有點晚了?
真要是求饒了,豈不是那滑稽的丑角?
他張了張嘴,腫脹的嘴脣翕動了兩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張平日趾高氣揚的臉上,此刻白得像刷了一層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載墒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便不再理會,而是在人羣之中逡巡,然後在一處牆角頓住了。
那裏站着一個人。
那人縮在人羣后面,方纔舉子們跪下去的時候,他慢了半拍,此刻正弓着腰,膝蓋已經彎了一半,顯然是要跟着跪下去。
身形削瘦,一襲青布洗得發白,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他眼神還有些躲閃,低着頭,似不想讓朱載墒注意到。
朱載墒笑了……
他上前兩步,輕聲道:“舅舅,多年不見,可還安好?“
是的,他那位今年正在會考的四舅!
朱載墒小時候見過幾面。
尋常孩童自然不一定記得,但他心智成熟,見過便也記下了。
如今再見,自然認了出來。
只是,朱載墒上前,江濤卻往後縮了兩步,可背後是牆,他也退不了了……
當朱載墒到的近前,他也只能苦笑一聲,朝着朱載墒躬身一禮:
“草民江濤,見過穎王殿下!殿下萬安!草民……草民一切安好,就是實在想念殿下和貴妃娘娘!”
江濤其實不願意暴露外戚身份的。
除了省親以外,每次來京城,他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不會仗着姐姐的身份胡作非爲,更不會因此尋求什麼便利。
給宮裏的姐姐帶來什麼未知的麻煩!
只是怎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外甥,還是一眼就找到了他。
他苦笑,卻也無奈。
不過心底還有些震驚……
先前發生的一切,他自然都看在眼裏。
怎也沒想到,傳聞穎王可憑腰牌出宮是真的。
不僅可以出宮,身邊還有這等護衛。
足可見那位陛下對他的恩寵和重視,幾乎比宮外傳播得更甚一籌……
這位外甥在宮外都有這般威勢,可想而知在宮中是什麼光景。
而此時,旁人卻都震麻了……
可這一聲“舅舅“,比方纔那聲“殿下“還要炸。
滿堂低伏的脊背齊刷刷抬了起來。
十幾雙眼睛同時射向牆角那個穿着漿洗髮白青布袍的削瘦男子。
江濤?那個在昌平州教書的窮舉子?
那個平日不跟同鄉走動、逢人便笑三分、說話低聲細氣的江濤?他是穎王的舅舅?
就連海瑞,也瞳孔一縮……
這位江兄,竟然是,外戚?
當然,除了海瑞,還有有幾個臉色也變了……
他們看着江濤,嘴脣囁嚅兩下,眸中滿是絕望……
不是,你是外戚你早說啊!?
你怎麼不早說?!
你早說,那咱們還霸凌孤立你作甚?
額……
是的,沒錯,江濤素來低調,有些人也就是賤,想要踩一踩別人凸顯自己的優越感。
像江濤、海瑞這等,他們沒少踩,沒少貶低。
如今,好傢伙,兩極反轉了?
有人額角已經滲出冷汗來。
只覺得自己活到頭了……
而此時,朱載墒見舅舅行禮,他直接伸手拉了起來,笑道:
“舅舅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江濤這才緩緩站起來,退到一旁,眼角偷偷打量着朱載墒,又驚又喜,還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敬畏。
“殿下有什麼事,只需要知會一聲即可……實在是沒必要親自來會館!這裏魚龍混雜,怕污了殿下的耳朵!”江濤苦笑一聲。
“呵呵,無妨……”
朱載墒笑着搖頭:“狗叫兩聲就是了,本王還懶得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又道:“舅舅別站着了,坐!”
他說話間,王伴伴已經趕忙給二位抽出凳子。
王伴伴還想斟茶。
江濤就趕忙站起來,靦腆笑道:“公公,這種小事,還是讓我來吧!”
說着,他又趕緊斟茶,然後侷促不安的坐着,雙手在膝蓋上搓了搓,不好意思道:
“殿下,我也不知道您要來,不然,就該換一身行頭,定一桌席面的。”
“哪有的事?”
朱載墒笑笑:
“哪個外甥見舅舅,還要這般?這不是生分了?母妃常唸叨舅舅,說舅舅這些年也不多往宮裏遞信……”
江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道:“姐姐……貴妃娘娘她,還好嗎?”
“挺好的,還是一如既往。”
朱載墒頷首點頭……
此時此刻,腥寺犠胖燧d墒與江濤嘮家常,全都沉默了。
奶奶滴,這穎王有病吧?
多大人了還玩白龍魚服這一套?
這江濤也有病吧?
明明是個外戚,背後有貴妃這等權勢,還縮頭縮腦的,搞得像個賤民一樣……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