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84章

作者:奶酪1

  還有……戚繼光、俞大猷、馬芳、唐順之、譚綸、胡宗憲、劉顯這些人,有消息嗎?”

  王守忠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殿下會一口氣報出這麼多名字。

  他愣了愣神,才緩緩道:

  “回殿下,這些人……有的尚在地方任職,有的還在武舉備考,有的官階太低,奴婢還需時日去細細打探。不過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替殿下盯緊了。”

  朱載墒點了點頭,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些都是未來的棟樑之材,如今還散在各地蟄伏着,急不得。

  等王守忠退下之後,值房裏又恢復了寂靜。

  朱載墒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幾盒藥材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有了這些東西,他三日之內突破煉氣四層的把握,至少多了五成。

  他盤膝坐下,打開其中一隻搴校〕鲆恢旮P齊全的百年老參,放在鼻端嗅了嗅,濃郁的參香直衝腦門。

  “嚴世蕃啊嚴世蕃……”朱載墒輕聲道,“你這把刀,我暫且用着,可日後是斬人還是斬己,那就得看你識不識趣了。”

第九十三章:紫丹初成閉玄關,太廟如沸我獨仙!(求追讀)

  一天時間幾乎眨眼而過,夜晚,太廟值房的門緊閉着,窗縫裏隱隱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

  朱載墒盤坐在蒲團上,案上鋪着一隻打開的搴小�

  值房裏藥香沉甸甸地壓着,混着一絲汞氣的澀意。

  四顆龍眼大小的褐丹躺在搴械撞浚砻嬗蜐櫲缰椋导t色的丹紋在丸體內隱隱流轉,看上去就像一股凝固的熔岩一般。

  伏火硃砂的燥性被參力中和,水銀的汞氣被裹在丹丸的深處,溫馴地沉睡着,只等被朱載墒的炁氣引動。

  朱載墒幾乎閉眼調息了有三個時辰的工夫,才讓經脈之中的經脈中的炁息緩緩平穩下來。

  這小皇極丹的煉製難度幾乎比黃精丹難了七八倍不止。

  他就算有煉製黃精丹的底子,都毀了兩爐料才湊齊這四顆,這還全靠皇極紙龍劫磨出來的掌御能力撐着,硬生生從那些爆裂的藥材裏煉出了這四顆丹丸。

  小皇極丹不全是草木丹,裏頭摻了伏火硃砂、望仙草、汞氣等性烈如火的東西,火候差一息就炸爐。

  “幸虧有皇極紙龍劫磨出來的掌御能力啊!”

  朱載墒閉眼回想方纔煉製的過程,心臟還在有些不安地跳動着。

  在關鍵時刻,那皇極紙龍劫的掌御之法,幾乎逼着他把炁一絲一絲地拆開、重新編織,最終如同用頭髮絲捆鐵塊一樣,竟然生生地把這幾顆丹給凝鍊成型,取了出來。

  一天下來,他對炁的掌控比剛進太廟時精進了不止一重。

  當然,要是有個好丹爐那就更好了!

  嘖,他那便宜老子說的丹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手。

  朱載墒捻起一顆丹丸放在鼻端。

  藥力沉甸甸地墜在掌心,就像是揣着一塊溫熱的玉石一般。

  甚至於,聞着這股藥力,他經脈之中的炁似乎已經按捺不住了,如同那初春化開的河面一樣隱隱沸騰。

  “是時候了……”

  朱載墒將瓷瓶塞進懷裏,感受着經脈中越來越躁動的炁息。

  明後天,必須踏進煉氣四層了。

  他推開半扇窗透氣,風裹着滿院的喧嚷灌了進來。

  朱載墒抬眼一望,微微怔住了。

  正殿飛檐下架着三架腳手架,十幾個工匠舉着錘子鑿子更換椽頭和瓦當,屋頂上面木屑簌簌往下落。

  殿前的月臺上鋪了嶄新的杏黃氈,從臺階一直鋪到殿門口,在暮色中有些紅得晃眼。

  而廊廡的兩側也換上了新帷幔,金線繡的團龍在夜風中輕輕起伏着。

  甬道上人影穿梭。

  兩個小太監抱着香案綢布小跑過去,一個工部主事則攥着尺子測量着各種樑柱間的距離。

  幾個神宮監的太監跪在正殿門口,也正一寸一寸擦拭銅門上的卷草紋飾。

  就連太常寺的贊禮郎官也來了,正站在月臺中央,捧着儀注冊子對練祭禮流程。

  神宮監和工部的官員,乃至於神宮監的掌印太監,以及內官監的少監、監丞似乎都過來了。

  開始對殿庭、廊廡進行打掃和監督,尤其是開始對太廟破損的地方,進行大規模的修繕。

  一瞬間,原本冷寂的太廟,顯得極其的熱鬧。

  “劉伴伴,這太廟怎麼忽然這般熱鬧了?”

  朱載墒煉丹有成,心情大好,不由看向不遠處的劉福。

  劉福拖着老邁的身軀着急忙活地跑上前,恭敬地回話道:

  “託殿下的洪福!紫氣東來,陛下龍顏大悅,已經下旨要大辦慶典。

  告太廟、祭南郊、百官表賀……

  太廟這邊是告廟的地方,誰敢馬虎?神宮監的人天沒亮就來了,內官監那邊也派了人。

  工部也來了二十個匠人,太常寺的劉少卿也親自帶人修整了一天了。”

  劉福說着,眼中的期待和嚮往幾乎都掩蓋不住了。

  太廟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而且等到祭祖的時候那纔是太廟真正熱鬧的時候……

  朱載墒微微點頭,這些,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不過,他還是示意劉福繼續說……

  劉福這才繼續說道:

  “而且奴婢聽說,陛下不僅要告祭太廟,還要親赴南郊圜丘行告天禮!

  宮裏已經好多年沒見陛下親自出宮祭祀了,司禮監那邊傳話說內庫連夜開了七間庫房趕製新幔帳和祭器。

  御馬監也派了人提前去南郊踩道,五軍都督府更是已經在調人沿路佈防。

  而且奴婢聽太常寺的人說,光是正殿新換的帷幔就用了四百匹杏黃緞,贊禮郎們這幾天更是嗓子都練啞了,可想而知,這次的慶典到底會是何等的宏大。”

  “而且太常寺那邊也在上奏了祭祀日期後,陛下還下了諭旨,從今日起百官齋戒三日,宮裏也一併照辦。

  齋戒期間不飲酒、不喫葷、不近女色、不弔喪問疾,奴婢斗膽,殿下這邊……可能也得跟着齋戒了。”

  “齋戒就齋戒。”

  朱載墒收回目光,無所謂道:“父皇親自出宮祭天,是大事,該有的規矩不能少。”

  皇家本身就靠規矩約束這天下臣民,自身的規矩自然更重。

  皇子當然也不能免俗,甚至皇子受到的約束可能還更加嚴重。

  而且反正他有了丹藥煉氣,一時半會不喫都沒關係!

  “對了,大典定在什麼日子你知道麼?”朱載墒又問。

  “額……”

  劉福愣了愣,趕忙道:“殿下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說着,他跑向了那些內官監的太監們……

  稍稍詢問一二,然後又趕忙跑了回來……

  “殿下,定在三月初一!”劉福笑道。

  “哦?三月初一麼?”

  朱載墒微微揚起眉,三月初一是殿試,嘖,看來皇帝老子是要在同一天普天同慶啊。

  “倒也不錯!”

  朱載墒點點頭。

  看來他這一次這道紫氣東來之祥瑞,確實送到他老子心坎裏了。

  真正的修仙者,手段果然非常人可比也!

  他即便只是煉氣三層小施手段,也不是宮裏的那些僞道能夠比擬的!

  當然也沒人敢質疑爲何這位皇子明明應該是跪罰太廟,卻只是每日上幾株香稍微跪一跪,便直接返回值房了。

  紫氣東來這般天大的祥瑞都出來了,而且殿下身爲肅貴妃之子,誰敢質疑?肅貴妃可是現如今的後宮新貴,位列绣稀�

  那些神宮監掃灑的太監等,每日都來穎王殿下值房前繞一繞圈子,渴望着說不得哪天能伺候一二,然後被這位殿下賞識呢?

  但可惜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這位皇子如同皇帝一樣深居簡出,幾乎從不在外邊亂逛。

  這讓他們失落又失望!

  劉福想了想,又開口道:

  “殿下,還有一事……神宮監周掌印、內官監李少監、太常寺劉少卿,還有工部的主事和幾個監丞,今兒都來太廟盯活兒了,他們知道殿下在太廟之中……都想求見殿下,已經在月門外候了好一陣了。”

  朱載墒笑着擺擺手:

  “呵呵,劉伴伴,本王在此只是受罰,見他們做什麼?你出去傳話,讓他們各自忙碌便是,不必特意來拜見,待本王罰跪期滿了自然會走,不礙他們的事。”

  劉福猶豫一下,應了一聲,轉身朝月門那邊走去。

  朱載墒站在窗邊,看着劉福佝僂着腰跑到月門前,跟候在那裏的一羣人說了些什麼。

  那些人聽完之後互相看了看,卻沒有散開。

  劉福又說了幾句。

  爲首的那個老太監反倒執拗地朝前走了幾步,身後那羣內官監的少監、兩個監丞,以及那太常寺少卿和後面工部的一些主事都跟着他來到了月門下。

  青袍、緋袍、深青色的內官監袍服、青灰色的工部短褐……

  在暮色中,那個老太監帶着腥顺胖燧d墒跪成一排,整整齊齊地朝值房方向磕了一個頭。

  磕完頭,周掌印等人這才緩緩直起身來,見那位穎王殿下確實沒有見他們的的意思,這纔有些遺憾地無奈躬身退下。

  朱載墒站在窗後,隔着半開的窗戶看着這一幕。

  燭火從身後映過來,將他半邊側臉都辉谂S色的光裏。

  上一次他被罰進太廟時,太監們雖然恭敬,可卻也沒有到這種程度。

  現如今他成了弄出紫氣祥瑞的貴妃之子,待遇是不一樣了……

  不過,他也沒放心上,這才哪到哪?

  宮裏慣來踩低捧高的。

  朱載墒收回目光,沉聲道:

  “劉伴伴。”

  “殿下,奴婢在呢!”劉福急忙跑回來,看向朱載墒說道。

  “剩下的兩天,本王要閉一次關,爲父皇抄經,飯食送到門口即可,你守住這裏,誰來都不見。

  除了父皇的聖旨,任何人不得打擾本王。”

  劉福跪倒,鄭重應道:“殿下放心,老奴就是把這把老骨頭橫在門口,也不讓任何人踏進這扇門半步。”

  此時不同往日,多少人想要伺候穎王殿下都沒這門子呢!

  沒看到神宮監的掌印想見殿下,殿下都懶得見嗎?

  現如今殿下的身份地位可與之前大不一樣了,繼承儲位的資格還要在裕王前面。

  已經不是之前的冷竈了……

  被紫氣天意庇佑之人,說不得……未來他真有見到這位殿下繼位的日子啊……

  門在朱載墒身後緩緩合上,門閂落下,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值房外太廟的熱鬧還在繼續,腳步聲、擦拭聲、敲打聲隱隱約約地混在一起透過窗戶傳進來。

  但值房裏安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