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75章

作者:奶酪1

  “打死他!打死!”

  霎時間,羣情激奮,所有人猛地站起身,齊刷刷的朝着嚴世蕃的轎子圍攏過來。

  炸了!

  此時此刻,午門前,徹底炸了!

  然而……

  羣情湧動,可還不等他們圍上前來……

  “鏘!”

  那專門隨行護衛的逡滦l眼見事態不好,頓時猛地拔出繡春刀,雪亮的刀刃,瞬間逼得腥四_步一頓。

  “哈哈哈!走!”

  嚴世蕃放下簾子,哈哈大笑兩聲,催促着轎子趕緊走……

  隱隱約約中,腥酥宦牭棉I子內傳來嚴世蕃那猖狂至極的喝罵聲……

  “一羣骯雜廢物!也配跟我侈談爲國?!”

  黑了……

  此時此刻,午門外,所有人的臉色徹底黑了!

  特別是趙貞吉,那臉色更是比喫了死耗子還難看!

第八十二章:清流和嚴黨開戰,嚴世藩,請務必通報我!!!(求追讀)

  太玄都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夜風裹着午門外那一片尚未散盡的喧囂聲灌進來,吹得殿中燭火猛地一矮。

  嚴嵩走在最前,頭顱低垂,步伐緩慢,與先前的健步如飛判若兩人。

  他身後跟着內閣的另兩位,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張治、吏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呂本。

  再後面,是六部堂官魚貫而入,吏部尚書夏邦謨、戶部尚書潘潢、禮部尚書徐階、兵部尚書丁汝夔、刑部尚書劉訒、工部尚書李士翱。

  最後進來的,是陶仲文。

  這位老道今日沒穿那身鶴氅,換了一襲青灰道袍,拂塵搭在臂彎裏,不聲不響地站在末位。

  而“闖下大禍”的穎王朱載墒則站在下首,百無聊賴地看着殿內的那口丹爐。

  宮內的三位大璫,司禮監掌印麥福、御馬監掌印高忠,司禮監秉筆黃宕丝倘荚趫觥�

  嘉靖則坐在上首那張圈椅上,香葉冠端端正正扣在他頭頂,而之前報喜的陸炳則站在他身後,手垂在身側,靜靜地守衛在嘉靖身後。

  殿中靜了片刻,眼看着人到齊了……

  嘉靖的目光從跪了一地的人身上緩緩掃過去,最後落在徐階臉上:

  “徐階,你掌禮部,教化天下,你來告訴朕,今日這事,禮部怎麼看?”

  徐階脊背一挺,頭低了兩分:

  “回陛下,按《皇明祖訓》及《大明律》,非天子特旨而擅入郊壇禁地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嚴少卿明知故犯,引皇子入內,罪加一等。”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補了一句:

  “但穎王殿下……畢竟年幼,且事出有因,臣以爲,當嚴加管束,讓其知錯即可,但此風不可長,否則大明禮制何在。”

  他這話看似是在爲朱載墒開脫,爲大明禮法正名,可落到朱載墒耳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目光從徐階那張平淡的臉上掠過。

  這老狐狸,才四十七歲的年紀,滿屋子閣臣堂官裏數他最年輕。

  可說起話來比那幫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還圓熟。

  名義上是替他說了兩句好話,一句“年幼”開始開脫,可轉頭就用“大明禮法”把刀遞迴了皇帝手裏。

  戶部尚書潘潢緊跟着開了口,隸屬於清流黨派的他,一貫爲嚴嵩和嚴世藩所嫉。

  此刻當然不會客氣:

  “陛下,徐公說的是,穎王殿下雖然孝心可嘉,但這擅闖禁地的風氣若不剎住。

  日後人人效仿,都跑去天壇替陛下祈福,那祭天之地,與菜市口何異?”

  刑部尚書劉仞也緩緩抬起頭來,已經六十七歲的他可以說是六部裏年紀最大的了。

  可身爲刑部尚書,此刻他說起話來更是不客氣:

  “陛下,徐尚書和潘尚書言之有理,臣掌刑部,依律而言,擅入壇門者杖一百。

  若僭越壇臺者,杖一百,流兩千裏,穎王雖系皇子,按八議之制,罪責可減。

  然處罰難逃,太廟跪罰三月,已是法外開恩。”

  接着,他抬起頭,眼中厲色一閃而逝:

  “至於嚴世藩,身爲少卿,引皇子擅入禁地,知法犯法,臣以爲,該當抄家,然後再杖一百,流三千里。

  否則……國法何在?”

  嚴嵩跪在最前面,老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今日若他不是知曉了嚴世藩這個孽子跟着穎王殿下求出了紫氣。

  恐怕,此刻他即便身爲首輔也要繃不住了。

  嘉靖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了夏邦謨:“夏尚書,你說。”

  吏部尚書夏邦謨深吸口氣,澀聲道:

  “陛下,老臣以爲……穎王殿下畢竟年幼,行事或有莽撞之處,但殿下素來孝心純篤,人所共知。

  至於嚴少卿……雖說引殿下入壇,有失檢點,但他也是奉命辦事、爲陛下分憂,若重罰太甚,反倒顯得朝廷不體恤臣子的一片赤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老臣斗膽說一句,殿下今日出宮,是爲陛下奔波,一腔孝心。

  若因一樁錯處便將這孝心一併抹了……”

  他又深吸口氣,聲音逐漸洪亮:“我朝以孝治天下,若是連孝都抹了,那何有綱常倫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都無須說什麼,就知道夏邦謨的屁股坐在哪了。

  工部尚書李士翱緊跟着低聲道:

  “臣附議夏尚書,今日下午殿下在琉璃廠時,臣也在場,殿下是爲工部的事奔波,風塵僕僕的,一回來又去了天壇,若有錯處,也是用事太急所致,故而……臣認爲此事可以酌情處置。”

  朱載墒瞥了夏邦謨和李士翱一眼。

  這兩位尚書今年年歲都不小了,尤其夏邦謨已經年近六十七了,算是嚴黨的核心骨幹之一。

  說話是門藝術,這兩人顯然就深安此道。

  說出來的內容,即不顯得在包庇,又的確在迴護。

  不過若不及時挽救,這兩員嚴黨的大將今明兩年就全都得折倒了。

  朱載墒思索見,這時,便見嘉靖端起茶盞,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他緩緩將目光落在嚴嵩身上,淡淡道:

  “嚴閣老,你兒子乾的事,你怎麼說?”

  嚴嵩叩首,額頭死死貼在地上,緩緩道:

  “老臣教子無方,家門不幸,生出此等大逆之事!臣懇請陛下……奪臣孽子之職,發配邊疆,老臣無話可說。”

  這話說的……

  嗯,說出這話簡單,可落到旁人耳中,可就不簡單了。

  徐階眉頭微微一皺,想不通嚴嵩是怎麼敢說出這話的?覺得自己那張老臉就值這個錢?

  出了此等大事,真以爲陛下能容得下嚴世蕃?

  還是說,這老貨又別的什麼儀仗?

  就在徐階這般想的時候……

  一旁,跪在嚴嵩身後的嚴世蕃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嚴世蕃,你呢?可有陳情?”

  嘉靖的目光又落在嚴世蕃身上。

  嚴世蕃一愣,趕忙叩首收斂笑意,朗聲開口:

  “臣無異議!臣的罪,簡直罄竹難書,臣也自劾我自己,臣簡直大逆不道!還請陛下將臣的罪行昭告天下,以正視聽!”

  嚴世蕃這番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管是清流還是嚴黨們,全都懵逼的看着嚴世蕃。

  不是?

  你們父子倆到底什麼情況?

  嚴嵩老糊塗了?你嚴世蕃也腦抽了是吧?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無理攪三分的嚴世蕃嗎?

  這傢伙平日裏,就算是一桶大糞都恨不得攪和攪和,從不背鍋!

  今個兒倒是稀奇了,這特麼到底什麼情況?

  朱載墒看着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好傢伙,這嚴世蕃,比他還會整活兒!

  你那叫懲罰嗎?你那特麼叫獎勵!

  我認罰,但務必全校通報是我扣爆籃筐是吧?

  再看看腥朔磻烂胚@會兒都還不知道紫氣東來呢……

  呵,這也正常……

  本來就是即將散職纔來的紫氣東來,且天壇還在外城,這會兒天又黑了……或許明天他們會通過百姓的口口相傳知道……

  但這會兒麼……

  看看這些懵逼的眼神就知道了……

  而就在清流與嚴黨們一臉茫然的時候……

  嘉靖的聲音也幽幽響了起來……

  “呵呵……”

  “若是引得紫氣東來這等天降祥瑞,還要奪職發配,豈不是顯得我大明朝無容人之量?”

  嗯?

  腥艘汇丁�

  什麼?

  他們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然後,像是捕捉到什麼關鍵字眼一般,瞳孔驟縮。

  紫氣,東來?

  啥玩意就紫氣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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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在這一刻,幾乎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嚴世蕃與朱載墒。

第八十三章:嚴世藩:你看,奸臣這不自己跳出來了!

  劉訒愣住了,急忙道:“陛……陛下,什……什麼紫氣東來?”

  徐階和戶部尚書潘潢此刻同樣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