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53章

作者:奶酪1

第五十九章:出宮威勢!御馬監掌印和東廠番子的親自護送!

  朱載墒出了內閣的門,招呼門外等候的陳喜劉安等人跟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內閣那邊,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嚴世蕃啊,嚴世蕃,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怪不得,嚴家倒臺後,就你嚴世蕃被判了斬首……

  也不知是這位小閣老自己囂張跋扈,還是以他的聰明早就知道,他怎麼都逃不了那一天,所以能過一天是一天?

  朱載墒沒有那麼強的揣測人的能力,也懶得揣測那位小閣老。

  他真正的戰場是在更高的皇權之下,是大明朝咝辛私鼉砂倌陣Y法。

  嚴世蕃不過是這片戰場上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只要他展現出比他那位裕王兄,景王兄更強的能力和更強的可能性。

  嚴世蕃絕對會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這是封建皇朝之下必然註定的事情!

  他嚴世蕃想在這套禮制裏玩,就得遵循這裏面的規矩。

  他想稍微保留一些身後的體面,就得死死地把握住他朱載墒這根救命稻草。

  至於裕王那邊?他想都不要想。

  參他嚴世蕃,就是裕王那邊清流黨存在的意義之一!

  而那位嚴嵩嚴閣老,道行就更深了,不愧是能在陰晴不定的父皇手底下當二十年首輔的老傢伙。

  要不是年齡實在大了,說不得徐階未來都根本沒機會上位。

  但可惜他還是老了,必須依靠他那個絕頂聰明的兒子。

  不過朱載墒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如若真要玄武門對掏,旁人怕是不敢幹。

  但……那位膽大包天的小閣老或許是真敢……

  搖搖頭,將那些不着調的想法甩出去……

  他徑直出了會極門,朝午門而去……

  卻不想,纔剛到午門……

  就見三人站在門口。

  打頭的是黃澹@位黃伴伴那身簇新的青袍還沒換,一張胖胖的臉上滿是笑意。

  而在他身邊立着兩位太監,身材都極高,比尋常內侍足足高出半個頭去,肩背寬厚,立在那兒像兩扇門板。

  朱載墒的目光從左邊那人臉上滑過去,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嘴角便彎了起來。

  左邊那位面闊頜方,眉眼間帶着一股尋常太監身上絕不會有的悍氣。

  腰間懸着的也不是尋常的牙牌,而是一枚銅質的魚符,上面刻着“御馬監”三個字。

  被暮春的日頭一照,泛着暗沉沉的銅光。

  這人五十來歲的模樣,鬢角微微有些花白,可身形高大,腰背筆直,站在那兒就像一棵筆直的巨樹一般。

  雖然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朱載墒還是瞬間精準地認出了此人。

  整個大明朝的內廷,能在擔任了御馬監掌印之外,還兼着提督十二團營、提督勇士四衛營、總督西校場操練、兼都知監帶刀的,攏共就這麼一位。

  御馬監·掌印太監,高忠!

  此人手裏幾乎攥着的是北京城最核心的兵權,十二團營是京畿防衛的中堅力量,而勇士四衛營更是拱衛皇城和鑾駕的最後一道關,西校場的操練更直接管着皇帝身邊的貼身扈從。

  而御馬監本身,也是在內廷二十四衙門裏的地位僅次於司禮監的大衙門,司禮監掌批紅,管的是筆頭上的天下;御馬監則掌的是內廷的兵符,管內廷之中的兵馬。

  有時候御馬監的掌印太監還能以這個頭銜外出督軍,或去地方充任鎮守太監。

  兵部調兵得走奏疏,御馬監調兵,有時候就是高忠一句話的事。

  這人要放在外廷,那就是個兼着兵部尚書和五軍都督府大都督的人物。

  其權勢,遠不是御用監、尚膳監、尚寶監、尚衣監,神宮監、直殿監等,掌管御用器物、飯食、衣物、掃灑的宮廷機構能夠相比的。

  整個內廷,能和這人掰一掰手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麥福,麥宗主算一個,可麥福老了,這幾年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就要退了。

  司禮監秉筆黃逅阋粋�,可黃蹇康氖腔噬蠞撣∨f人的情分,是皇帝的私人信任。

  真要論手裏攥着的實打實的權柄,高忠手裏的兵馬、團營、魚符,可比黃暹@個司禮監秉筆那支批紅的筆要沉重得多。

  所以朱載墒看到高忠的第一眼,就稍微愣了一下。

  他出宮這件事,牽扯到黃澹呀浻X得夠大了。

  可高忠也來了?還親自站在午門前等他?

  朱載墒的目光往右邊移了移。

  而右邊那位,正是他那位王伴伴。

  此刻他站在那兩位大璫身邊,整個人似乎微微矮了一截,腰身微微彎曲,雙手攏在袖裏,眼皮低垂,甚至呼吸都放得極輕。

  想想也是,皇子與皇子尚能比,兒子跟爹怎麼比?

  一個皇子的大伴其身份地位永遠都是跟皇子的地位綁定的。

  見朱載墒走了過來。

  王守忠飛快地跑了過來,正準備給朱載墒介紹:“殿下,那位是高……”

  他話沒說完,高忠和黃灞阋呀浲斑~了一步,雙手從袖中抽出來,攏在身前,彎腰恭稱道:

  “奴才高忠/黃澹狄姺f王殿下,殿下萬安!”

  朱載墒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位高掌印,微微頷首道:“兩位大伴不必多禮,本王一點小事,沒想到不僅勞煩了黃伴伴,還把高大伴都驚動了。”

  高忠直起身來,笑道:“殿下乃是陛下骨血,出宮行走,安危何等緊要,奴婢自當萬死不辭。”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御馬監的人,殿下只管放心用便是,奴婢已讓人在附近安排了人手,沿途也布了暗樁,殿下此去,必無疏漏。”

  朱載墒點了點頭:“有勞高伴費心了。”

  高忠沒有再說什麼,側過身去,朝甬道那頭抬了一下下巴。

  朱載墒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這纔看見午門外的甬道拐角處,整整齊齊地站着兩排人。

  打頭的是一個面白無鬚的太監,穿着件石青色的圓領袍,腰間繫着一根烏角帶,腰墜御馬監腰牌,身形雖然不高,但行動卻極其敏捷。

  那人看見高忠的動作,快步上前,在朱載墒面前五步外利落地跪了下去,雙手撐地,額頭貼在手背上,恭敬無比地行禮道:

  “奴婢,御馬監提督馬玉,拜見穎王殿下,殿下萬安。”

  馬玉身後也是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青袍皁靴,腰間懸着各色腰牌,有的配短刀,有的懸銅符。

  各個精悍無比,甚至呼吸都壓得極低,跪下去時,身形貼地,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顯然都是御馬監那邊的精銳。

  朱載墒低頭看着馬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羣人。

  御馬監的提督,雖然比不了司禮監的秉筆,但同樣是御馬監內統領騰驤四衛營等禁軍的正四品太監,是御馬監真正的實權人物。

  馬玉能坐到這個位置,御馬監裏大大小小的營伍、馬政、兵符調撥,他手裏至少過着一半的事。

  更重要的是,御馬監的提督出現在這兒,意味着高忠不是嘴上說說“安排人手”那麼簡單。

  簡直是把御馬監最核心的掌權人手都派出來了。

  這就好比兵部尚書把自己最得力的右侍郎,派出來給你當護衛統領,擺明了告訴你:

  我的人,您隨便用,這都是我的精銳。

  朱載墒的目光在馬玉臉上停了一瞬。

  馬玉那張白淨的麪皮上愈發的恭敬,跪得端端無比,沒有絲毫的晃動,顯然下盤極穩。

  也是真正的習武之人。

  “馬伴起來吧。”朱載墒滿意地點點頭,“這次外出,有勞你了。”

  馬玉這才直起身來,卻仍舊沒有抬頭直視朱載墒的眼睛,只拱着手連聲道:“不敢不敢,能護衛殿下,乃是奴婢的榮幸。”

  他嘴上說着榮幸,可心裏卻已經翻了好幾遍。

  未出閣的皇子,被恩准出宮遊玩,這本身就夠稀奇的了,就連當初的太子都沒這恩寵。

  不過其出行,按理來講,讓司設監安排一些儀仗,然後東廠再派幾個便衣暗樁保護即可。

  至於御馬監,這是掌着兵符,管着皇城禁衛的地方。

  平日裏調一隊人馬都得上奏疏請旨,如今竟爲了一個未出閣的皇子出宮,把整個承天門都封了一道。

  馬玉在宮裏待了二十多年,也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陛下這是有多看重這位穎王殿下呀?

  莫不是……屬意這位?

  心中這樣想着,面上就愈發的恭敬了。

  頓了頓,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朱載墒,這才側身朝身後那兩排人一擺手道:

  “人馬已在集合完畢,只待殿下前往檢閱。”

  朱載墒順着他的手勢看了一眼。

  那兩排人跪在那兒,個個腰背挺直,目光垂地,可朱載墒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殺氣。

  嗯……一個比一個陰,就像是那藏在陰影等待一擊致命的毒蛇……

  不知道的還以爲朱載墒要去搞什麼暗殺任務。

  “嗯。”

  朱載墒嘴角一扯,收回目光,緩緩頷首點頭道:“那走吧。”

  他邁步往前走,馬玉立刻側身退到一旁,等朱載墒走過去之後才直起身來。

  快步跟到他左後方,步子竟然和朱載墒的節奏幾乎完全一致,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

  而高忠站在原地,目送着朱載墒的背影轉過甬道拐角,才慢慢直起腰來。

  黃逭驹诟咧疑韨龋瑑扇藖K肩望着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誰都沒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黃宀泡p輕笑了一聲,嗓音壓得極低說道:“高伴今日倒是捨得。”

  高忠的目光仍落在甬道盡頭,語氣平淡無比地說道:“殿下第一次出宮,總要有個樣子。”

  “御馬監提督都派出去了,這可不是有個樣子的事了。”黃宓淖旖俏⑽澚艘幌拢爸赖模钦f殿下出宮遊玩;不知道的,還以爲殿下這是要出征了。”

  高忠這回轉過頭來了,看了黃逡谎郏@才嘴角湧出一絲怪異的冷笑,說道:“黃大伴,這可是陛下吩咐的。”

  黃迥樕系男ξ⑽㈩D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輕輕嘆了口氣,沒再接話。

  顯然,就算是高忠這樣的人,也嗅到了一些味道。

第六十章:連小閣老都要等的人?工部諸官踹踹不安!(求追讀)

  甬道那頭,朱載墒已經走遠了。

  他身後跟着馬玉,而馬玉身後則跟着那兩排御馬監太監。

  一羣人皁靴踏在青石板路上,聲音整齊無比,甚至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一個人走出來的。

  午門過了還有個端門,端門過了便是承天門……

  出了承天門,纔算是真正走出了紫禁城!

  朱載墒的眸光中,也不由多了些期待。

  這應該算是他真正意義上,正兒八經的走出皇宮……

  ……

  而另一邊。

  承天門外的甬道兩側,齊整整地站着一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