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朱載墒幾乎迅速意識到。
七天裏他吞了近十顆黃精丹,又瘋狂汲取那稀薄的龍氣,這才從煉氣一層的5%推到67%。
但越往上需要的炁越多,一層最後那33%怕是比前頭還難啃。
二層、三層需要的炁更是數倍於一層。
而在這些靈氣稀薄的地方修仙,實在太難了。
他七天前能引氣入體,怕是列祖列宗看他可憐,賞了他一縷香火餘燼。
太廟底下的龍氣太稀薄了。
之後的幾天裏,他能接引到的龍氣越來越少,像一口快要乾涸的井,每天只能打上來湝一瓢。
到了第五天,他盤坐一整夜,只引到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炁,就再也沒了。
對此,朱載墒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皇極真解,逐字逐句地在腦海裏向後翻着。
終於在翻到第七頁右下角的時候,他看見了一行之前沒留意的小字:
“炁微則難登階,可服小皇極丹壯之。”
底下附了一張丹方:百年地精三株、五百年何首烏一莖、百年黃精九兩、赤芝五片、鹿茸三錢、龍涎膠三兩、伏火硃砂三錢、麋茸五錢。煉以文火,九轉而成。
朱載墒的指腹壓在那行字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紙頁合上。
他在心裏粗略算了一筆賬,百年地精一株最少八百兩,三株兩千四百兩。
五百年何首烏沒有一千五兩拿不下來,百年黃精三株至少得六百多兩。
兩百年赤芝五片三百兩,龍涎膠三兩,那是按金價算的,三兩少說三百兩。
伏火硃砂三錢,那是道士們用“水火鼎罐“反覆煅燒水銀煉出來的砂,價比黃金。
麋茸五錢,遼東山里的貨,一兩年纔出一茬,三錢就要兩百兩。
五六千兩銀子的藥材,還不算請人打聽貨、託關係買、別被商家坑了品級的消耗。
然後他還得自己煉丹,萬一炸爐了、火候沒控好、藥性相沖了,那一爐就全廢了。
這不是在喫藥,這簡直就是在喫金子,就算他是皇子也感覺一陣陣肉疼。
別說未出閣的皇子俸祿之中充斥着大量的寶鈔,就算有這份錢,王伴伴和他母妃也不會允許他如此糟蹋錢財。
小皇極丹這條路現在很難走通……
他必須想辦法找到一條私下能賺到大錢的路子。
朱載墒只得略去系統面板,順着皇極真解繼續往下想。
丹方這條路走不通,那另一個法子呢?
畢竟皇極真解最基礎的路子就是,引龍脈之氣直接修行。
其基礎心法便有:“脈行千里,穴在龍庭,踞珠而修,三日抵百日“的說法。
但,龍珠,乃是龍脈結穴之處,歷代帝王的陵寢深處。
天壽山皇陵,他大舅江海守着的那個地方。
他要是能到那裏去,在龍珠正上方盤坐三日,說不得能把進度從一層推到三層。
可他怎麼去?他現在是被罰跪太廟思過的皇子,父皇還沒下旨放他出去。
就算放了,一個未出閣的親王沒有聖旨不能出宮。
天壽山在京郊幾十裏外,他連皇宮都出不去。
爲此,朱載墒深思一場,這才決定走走另一條路子。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再厲害的人也是爲了利益而活。
說到底,他父皇也只是個凡人罷了!
他想修行,想出宮,其實最關鍵的便是搞定他那位父皇。
對方最缺什麼?除卻朱載墒不想給的修行真法。
剩下的就是錢了!
時政赤字四個字,幾乎貫穿了整個大明朝,嘉靖,也不例外!
皇帝要錢,首輔要錢,文官要錢,邊防要錢,工部基建要錢,賑災要錢,什麼都要錢。
但大明朝的賦稅卻實在是收不上來!
不過,朱載墒畢竟是穿越者。
在修仙後,腦子裏記起來前世的諸多知識之後。
他發現,他缺的只是一個能出去的機會而已。
天壽山皇陵,除卻清明拜祭,他過不去。
但天壇地壇卻不一樣。
根據他研究的明代風水理論。
北京城的龍脈,也就是燕山山脈的“王氣”。
其從崑崙山發源,經太行山延伸到天壽山明十三陵後,並未消失。
而是潛入地下,繼續向南延伸進入北京城。
這條“潛龍”的龍穴所在,朱載墒還不好判斷。
那個地方雖是整個北京城乃至天下的“龍穴”,或許在乾清宮、交泰殿那裏,也有可能不在紫禁城內。
而且現在他父皇都不住紫禁城了,皇后娘娘也早沒了。
他莫名去那種地方查詢,太過扎眼。
不過,天壇和地壇卻也不差,乃是爲了承接這條龍脈的“氣”而建的。
是奉天承叩牡胤剑诺叫眯≌f中,這叫敬天法祖之地,乃是宗門開啓護山大陣的陣眼。
天壇,乃祭祀昊天上帝之地,是皇帝“與天相通”的地方,是整條龍脈上接引“天之氣”的節點。
地壇,乃是祭祀皇地祇神,是收束、穩固大地龍脈的地方。
這兩壇,南北呼應,乾坤共生,乃是上好的龍氣風水匯聚之地。
所以,朱載墒便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紫禁城外的天地壇。
至於想出去,那無非是與他那位父皇談談條件而已。
而且,他總得想辦法解決小皇極丹的事情,父皇缺錢,那給他弄一點錢就是。
一念至此,朱載墒嘴角一翹……
也是時候給大明的土老帽們,帶來一點小小的工業革命震撼了!
第五十章:天鏡之法,面見嘉靖!(求追讀)
朱載墒從蒲團上起身,吐出一口白濁之氣。
他走到銅盆前,再度掬了把涼水拍在臉上。
水面倒影裏的少年面孔潤澤如玉,下頜線條比七天前又分明瞭幾分。
他看着那張臉,忽然想起昨夜劉福送晚膳時說的話。
他這模樣,的確是比西苑那些仙長還像神仙中人。
朱載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着劉福問道:“黃公公那邊有消息沒有?“
劉福躬着腰恭敬答道:“還沒,不過奴婢盯着呢,殿下那兩道摺子,黃公公一準兒親自遞到御前,只是……“
他遲疑了一下,再度說道:
“殿下,老奴斗膽說一句,皇上近來爲會試和祈雨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您這時候提什麼生財的法子,萬一皇上覺得您不務正業……“
朱載墒笑了一聲。
不務正業?他那位父皇正爲太倉庫那虧空的一百三十五萬兩焦心。
這時候遞一道能年入百萬的摺子過去,跟餓了三天的貓聞到魚腥味有什麼區別?
他走到案前,提起筆來,在紙上畫了三道分解圖。
第一道是窯爐的剖面,標註了溫度分區和煙道走向。
第二道是琉璃薄板的碾壓流程,銅輥的厚度、冷卻的速度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第三道是水銀與錫箔的貼合工序,旁邊用小字備註了“錫汞齊附着力關鍵在於琉璃表面光度”等極其關鍵的注意事項。
畫完之後,他又將第三道圖上的“水銀提純法”用墨徹底塗抹掉。
重新換了一張紙,只寫了“提純之法,由本王親往監製”這樣一行字。
朱載墒擱下筆,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一大篇字,可又被他直接劃去了一半。
他靠回椅背,仰頭望着殿頂的藻井。
自打那縷龍氣入體之後,他的腦子就清亮得不像話。
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知識就如同沉在水底的明珠,一顆顆地重新浮現了上來,在他的腦袋裏重新想了起來。
可珠子歸珠子,能不能徹底串成鏈子,讓其徹底閃耀出工業的光輝,那還得看他到底怎麼安排。
這兩天裏,他翻來覆去地在想一件事:到底拿什麼生意去跟他那位父皇談條件?
精鹽?白糖?肥皂?水泥?
精鹽很顯然不行,現在是大明嘉靖朝,不是秦漢,精鹽熬煮提純等手段,早就不新鮮了。
洪武年間,兩淮鹽場年產量達就達到了七十多萬小引。
他就算工藝上比明朝時期更先進,但鹽業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如何製作出好鹽。
而是如何徹底工業化壓縮成本,打贏價格戰,但現在他是根本不可能做不到!
白糖?
倒是有利可圖,但白糖的盤子在國內是滿的,他就算把如今的“黃泥水淋法”,改良成石灰活性炭真空結晶。
一年最多也就幾萬兩的利,除非他能造出離心機壓縮成本。
或者他能打通海上商路,把白糖傾銷去日本和西洋,那或許能年入百萬兩銀錢。
但,那是需要十萬石糧餉、幾百條戰船、乃至於十幾萬人馬的大戰事。
他有這實力,他不如直接紫禁城對掏,奪了這天下。
成爲皇帝,然後佔盡國撸_啓道體修行。
然後直接幹鹽政和礦稅、商稅去了,還用幹這個?
所以,白糖,看着香,利太小,適合他單獨做發小財。
至於肥皂?暫時不值一提。
那玩意在大明早不是稀罕物,比白糖還飽和。
朱載墒可以改良成高端貨,但短期內很難見到效益。
他如果是個缺錢的農家子,搞這些可能沒問題。
但他是個皇子,要的錢是幾十萬,乃至幾百萬!
肥皂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水泥?
這玩意倒是個好東西,但這種事情不是現在能搞出來的,搞出來賣誰?搞出一條水泥路來收過路費嗎?
製冰嗎?
額,倒也可以,這玩意到了夏天就是暴利……
而且朱載墒還知曉深井製冰和硝石製冰相互結合的強快製冰法門。
不過,這製冰暴利的法子他打算留給自己。
出宮之後,他要用這等細水長流的買賣,建立勢力,供應修行,犯不着獻給國庫。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