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可關鍵是,朝廷給發下來的錢糧本身就不怎麼充足,平均分下去,落到手上的能有幾個?
正常發餉,人家只會覺得這是你應做的。
但要是先餵飽身邊人,那就不一樣了。
多一兩是財主,多十兩是衣食父母。
多百兩,那就是赴湯蹈火了!
總兵的恩情還不完!
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也只有這麼做,這才能牢牢把控這兩地大權。
卻不想,竟然被總督曾銑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將這事給捅了出來。
爺們明明是給皇爺辦事的。
你卻說老子貪污?
可沒辦法,官場就是這樣。
沒捅出來之前,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捅出來了,你是皇帝的人都不行。
該下獄就要下獄。
於是他下獄了。
但他畢竟是皇帝的人,沒多久就出獄了。
原本,出獄之後,他是想着以戴罪之身,結交和賄賂嚴嵩父子,再尋起復之機。
卻不曾想,陛下竟然突兀地召他入宮,把守護那位穎王殿下的重任交給了他。
這頓時讓他心下激盪萬分。
他還正想着如何結交這位殿下呢,陛下那邊竟然就想到了他,當真是,時來天地皆同撸�
殿下的身邊,現在可都是一堆臭魚爛蝦,沒有一個能夠統兵之人。
他要是混個臉熟,以後身居高位,手握大權,豈不是輕輕鬆鬆?
說不得,他還能混個國公呢!
當然,仇鸞也不是就立馬要投靠向那位穎王,有時候越是主動靠攏,對方就越是不珍惜。
他仇鸞也是會代價而估的。
雖說他現在已經來了。
但他這次來,說投者�不至於,但接下來要共事,提前見見沒壞處,好歹也叫他摸清楚殿下脾性再說。
仇鸞正思緒紛雜之間,只聽殿外一聲尖銳的呼喊聲響起:
“殿下,駕到!”
隨着這道聲音,仇鸞猛地驚醒,這纔看到殿門口一個身形高大的少年緩緩走了進來。
對方和他想象之中的那種類似陛下的清瘦不同,行走之間反倒有種龍盤虎踞的霸道感。
這位皇子,和今上給人的感覺截然相反。
陛下陰晴不定,聖心叵測。
而眼前這位皇子,反倒如同一輪太陽,其一出現,周圍所有色彩都顯得黯然失色。
似乎就算是當初大禮儀之中的陛下,都在其面前相形見絀。
好氣象!
仇鸞於心底這般讚歎。
以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只是在想,那位能夠求得紫氣,感召天雷,獻上鳳凰祥瑞的皇子到底是何等人物?
如今一見,果真氣度非凡。
一股皇道霸氣若隱若現,望之好似少年天子般非凡。
來不及多想,仇鸞趕忙恭敬地跪倒行了大禮:
“臣仇鸞拜見穎王殿下!”
朱載墒對着王伴伴遞了個眼色,王伴伴頓時一揮手,殿內所有的太監宮女全都退了出去。
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朱載墒、王伴伴和仇鸞三人。
朱載墒當仁不讓地坐上了最上首的主坐,緩緩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擺擺手道:
“咸寧侯爲我大明肱股之臣,無需多禮!”
旋即,他又對旁邊的王伴伴吩咐:“伴伴,再斟茶!”
王伴伴又上前斟茶。
仇鸞栈陶恐,又趕忙行禮:“臣多謝殿下!多謝公公!”
朱載墒看了眼仇鸞,眼底有些許異色。
這仇鸞,倒與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一眼看過去,給人的感覺倒也是個忠厚的。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朱載墒將茶碗放下,這才淡淡問詢:
“咸寧侯,不知此次前來是爲何事?”
仇鸞當即拱手,帶着一絲謙卑的笑容應道:
“此次前來,一是殿下前往宣府代陛下巡狩,微臣作爲殿下護衛之人,自然得事先來拜訪殿下,殿下若有需要,提前知會一聲,微臣拼上性命,也要爲殿下辦成。”
“這二來,微臣聽小閣老那邊說,殿下如今正缺幾味藥材,剛好臣這裏有些積累,便急忙給殿下給送來了,先前微臣戴罪之身,位卑身薄,無法見到殿下,萬望殿下贖罪!”
說着,仇鸞再度下跪,竟真的朝着朱載墒賠罪似的。
這態度,實在是謙卑到了極點。
姿態低的沒話說。
這在王守忠看來,這實屬是正常現象。
自家殿下如日中天,伴隨着鳳凰出世,陛下對他的信任和寵愛簡直是當世第一人。
一個甘肅的前總兵,雖然有幾分權勢,卻又怎麼敢對殿下不敬?
但在朱載墒這裏,這種姿態,可就耐人尋味了。
說一句,咬人的狗不叫,或許有些羞辱。
但根據史書記載,這位仇總兵,在低位之時,先與嚴嵩有父子爲善,姿態放低,頗有伏低做小甘當狗腿子的意思。
而待庚戌之變時,朝中無大將,毛伯溫也已逝去,就輪到了仇鸞頂上。
他本就是皇帝心腹,趁着這次大亂,一路靠着戰事得到提拔,勝任大將軍之職!
一朝得高位,心氣自然也就高了,他不裝了,他攤牌了,他不想當嚴家的狗了,於是,他轉頭就開始對嚴嵩這位首輔齜牙。
真真詮釋了什麼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這咸寧侯,是懂的隱忍的。
念及此,朱載墒淡淡道:
“咸寧侯,這等話語,若是讓我父皇聽去了,恐怕你我二人都喫不了兜着走!”
“更何況,咸寧侯乃是我父皇心腹,現如今你直愣愣地和本王說這樣的話,你敢說,本王卻是不敢聽!”
朱載墒話中帶刺,並沒有因爲這仇鸞姿態低就有所客氣。
仇鸞暗自咋舌,心下嘆息,眼前這位果然還是當今陛下的種!
這氣質不類,可一開口這些話,那簡直活脫脫就是真正的父子模樣。
夾槍帶棒,細細琢磨下,還感覺有些陰陽怪氣。
對此,仇鸞的姿態就更低了:
“殿下恕罪,仇鸞永遠都是陛下的臣子,也永遠忠於陛下!
當然,殿下是陛下龍嗣,忠於陛下的同時,自然也會忠於殿下!”
“哦?”
朱載墒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怎麼?咸寧侯也和嚴世藩一樣,覺得本王奇貨可居,想要和當初在大禮儀之中一樣,再下一手重注?”
仇鸞被噎了一下,這種話也能當面講嗎?
這位殿下真的懂什麼叫說話的藝術嗎?
這小嘴怎麼這麼甜?
你和你老子也這麼說話?
而王守忠則是暗暗一笑。
開玩笑,殿下當初把翰林都懟的啞口無言,你個濃眉大眼的武夫,還敢在殿下面前耍心眼子?
你耍的明白嗎你?
仇鸞沉默了一下,忽然笑道:“殿下,微臣不敢!微臣對於陛下的忠仗烊湛梢姡 �
“京都之中一直都在傳聞,殿下膽大包天,現在看來,殿下這膽子簡直快把天都捅破了,裕王殿下和景王殿下,和殿下相比,簡直就是兩隻鵪鶉!”
這一下子,就算是王守忠都眼睛瞪大了,除了嚴世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如此評價裕王景王兩位殿下的。
雖說那兩位的確差不多是那樣,但這種大逆不道之話,可不是誰都敢說的。
這個仇鸞不愧是敢在大禮儀之中,直接站位陛下的猛人。
朱載墒冷笑一聲,目光直刺仇鸞:“呵呵,好大的膽子,咸寧侯這是放下僞裝,露出獠牙了?”
仇鸞心中咯噔一聲,目光看向上首的朱載墒。
只覺得這位雖然年幼,但那目光直直刺過來,竟然讓他有種心悸之感!
眨眨眼,驅散那種感覺,對此,他不僅沒有迴避,反倒大刺拉拉地說道:
“微臣不敢,當初殿下前往京都諸勳貴家中索要錢糧,仇鸞就覺得殿下非常人也,那威勢和當初大禮儀之中的陛下也相差不多矣。
可惜當初仇鸞戴罪之身,無法爲殿下多說話,就算如今這般,勳貴依舊勢弱,或者說自當年土木堡之變後,勳貴就已經徹底被打斷了骨頭。
就算如今的成國公之流,也不過是被陛下勉強扶持的一條忠犬而已,既爲陛下整頓不了京營,也爲陛下掌奪不了軍權。
這麼多年,仇鸞雖然奮力想成爲陛下手中的那柄刀,但陛下同樣被屢次三番的身死威脅搞得心情沉鬱,沒有了當年大禮儀的心氣,一心躲在西苑修玄。
但如今,微臣卻是看到了另一道光……
殿下英武之姿,微臣怎能不心生歡喜?”
說到最後,仇鸞的神情已經變得嚴肅莊重。
不像是說笑,更像是徹底認定了一般。
至於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誰也沒有讀心術,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裏到底是如何想的。
所以……
第二百二十六章:戚繼光登門,唐順之破防,這就是殿下找來的逆徒?!
“呵。”
朱載墒百無聊賴地看着王伴伴遞上的禮單,先前那些話,像是完全沒聽進去一般。
片刻後,才笑道:
“東西是好東西,咸寧侯有心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們這些人實在太廢物了,所以才導致我父皇只能躲在西苑裏修玄?”
仇鸞一愣,沒想到這位穎王殿下竟然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現如今,文官背後那都是把控朝廷內外格局,從宋元時期就掌控着朝廷的大世家,別人在宋元時期就把控着朝堂,傳承比他們這些勳貴久遠多了。
此等人物通過科舉,不斷結黨,把控海撸芽乇鴻啵芽爻芽赝恋兀湄敻环e累,比大明朝的國庫還要有錢。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