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來了!”
他趕忙從袖中取出方子,雙手呈上,又恭聲道:“太醫院早就送來了,但陛下方纔煉丹,奴才就沒打擾!”
“嗯……”
嘉靖也不在意……
接過丹方一看,眉頭一時間皺了起來。
藥依舊是那些藥。
很早之前,其實就已經給過他條目了,但他當時沒在意,隨手沖走了。
他當時也就以爲朱載墒只是練着玩。
但事實證明,人不一定是好人,但丹的確是好丹。
只是這藥材,實在是過於普通平庸了……
十年以上的黃精、枸杞、人蔘、茯苓、白朮……
這特麼不還是練着玩麼?
可這小子能用這些藥材煉成好丹來?
“東西呢?”嘉靖又問。
“太醫院也送來了!”
黃遐s忙回身吩咐倆太監。
不多時,太監們就抬着箱子走了進來。
自然就是名目上的所有藥材。
這些東西,嘉靖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它們什麼味,喫下去有什麼功效,人會有什麼反應等等,他都一清二楚。
“黃精、枸杞、人蔘?”
“壯大氣血?”
嘉靖聞聞這個,又看看那個,活像個精通黃岐之術的杏林中人。
“這逆子會煉個什麼丹?”
“朕倒是覺得,再加點硫黃芒硝,更能激發藥性!肯定比這逆子的丹更好用!”
“對了!再來點鹿茸、紫靈芝和鯨膠應該更好……”
忽的,嘉靖眼睛一亮,似乎思維徹底打開了,多年來的煉丹心得幾乎在這一刻匯聚一塊……
驚人的智慧在他的腦中瘋狂迸發……
“這個,那個,合在一起,嗯……”
“朕悟了!這逆子還想拿捏朕?以爲朕不知丹?”
“黃澹抟_爐煉丹!”
第一百九十二章:後世子孫朱載墒,請借成祖龍氣一用!
“請三位殿下至感思殿更衣,俟吉時行禮。”
天壽山下,禮部前導官上前行禮,恭敬地說道。
朱載墒點了點頭。徐渭也難得地正經起來,心潮激動,跟在朱載墒身後,隨着引路的祠祭署官員往裏走。
紅門內的神道寬闊,兩邊古柏參天,樹蔭匝地,把晨間的陽光篩得細碎。
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現出一座殿宇,黃瓦紅牆,門額上寫着“感思殿”三字。
殿內已經備好了更衣的偏房。
朱載墒進去換了身衣裳。
王伴伴捧着銅鏡讓他照了照,又伸手把他領口一處褶皺抹平了。
“殿下今日精神最好,和紫氣大典那日的陛下一樣。”
王伴伴低聲說,像在哄孩子一般。
朱載墒沒接話,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鏡中的人眉目冷硬,一雙眼睛亮得嚇人,竟然不知不覺間有了一股強大的威懾力。
而朱載墒這邊,此刻則是終於感受到了來自天壽山龍脈的恐怖龍氣。
天壽山,在整個大明朝的風水學說裏,地位都顯赫無比。
不僅僅是明十三陵的“靠山”,更是華夏大地三大幹龍之一的北幹龍的結穴之地。
發源於萬山之祖崑崙山,沿黃河以北,經華山、太行山,一路綿延數千裏直至北京西山,最終在昌平天壽山結穴。
其中秦嶺是爲中幹龍的核心龍脊,南京鐘山是爲南幹龍的結穴之地,而天壽山則是北幹龍的核心。
此地風水山勢,完美符合風水之中的“玄武垂頭,朱雀翔舞,青龍蜿蜒,白虎馴俯”的理想格局。
前有鳳山、龍山、虎山和朝宗河蜿蜒環繞,水口又被山峯鎖住,達到藏風聚氣的效果。
東有蟒山化爲青龍之勢,西有虎峪山化白虎之勢,後面的天壽山主峯,三峯並峙,有“華蓋三臺,尊極帝座”之威,是陵寢的真正靠山。
甚至整個北幹龍綿延到北京的龍脈,最終都聚結於天壽山之中。
可以說,天壽山集結了北幹龍的絕大部分龍氣。
無數年的積累,更是到了恐怖的程度!
而如若要朱載墒給現如今天壽山這七座皇陵的龍氣濃郁程度打個排行的話,應該是——
成祖>憲宗>宣宗>武宗>英宗>孝宗>仁宗。
嘉靖的永陵不在其列,畢竟嘉靖終歸還活着,永陵中的皇后,也支撐不起這等龍氣。
平日裏,朱載墒想要汲取一些龍氣修行,那都感受不到龍氣的狀態。
畢竟,龍氣虛無縹緲,乃是國家邉荨⒋蟮刂}那種神祕莫測的力量,若非皇極真解,朱載墒根本就不可能感受龍脈來修行。
龍脈地氣對於普通修行者來講,實在是太過於污濁和駁雜。
那裏面蘊含着的,是一朝一代的皇朝氣撸莾|兆黎民的紅塵世俗。
千百年來,無數帝王將相在這片土地上生殺予奪,無數悲歡離合在這片山河間輪番上演。
每一縷龍氣裏,都裹挾着開國時的鐵血殺伐,盛世時的驕奢淫逸,末世時的哀鴻遍野。
那些死於戰亂的冤魂,那些困於饑荒的餓殍,那些被權謨A軋的忠臣,那些被苛政逼反的流民……
所有人的怨念、執念、貪念、癡念,全都被大地吞進去,又混着帝王的紫微之氣,攪成一鍋濃稠得化不開的濁流。
普通修士若敢以神魂觸碰龍脈地氣,那駁雜的紅塵因果便會如萬蟻噬骨般鑽入識海。
輕則神魂染塵,道心蒙垢,從此修行停滯,再也感受不到天地間純淨的靈氣。
重則直接被那浩蕩的國叻词桑窕瓯浪椋B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更可怕的是,龍氣之中還夾雜着歷代帝王的意志殘響。
那些雄才大略的君主,死後魂魄不散,執念融入龍脈。
秦始皇的霸道,漢武帝的征伐,唐太宗的貞觀之氣,宋太祖的杯酒釋兵權……
這些意志碎片像一根根鋼針,紮在龍脈深處,任何試圖汲取龍氣的外來者,都要先承受這些帝王殘念的衝擊。
所以道門有言:龍脈不可輕碰,國卟豢赏Q,甚至帝皇都不可隨意接觸和傷害。
可皇極真解,偏偏就是一部爲“妄窺”而生的功法。
這部功法的獨特性,在於它根本不走尋常路。
普通道庭修士,吸收的是天地之間遊離的靈氣,講究的是清靜無爲,舉霞飛昇,可稱仙也。
山精野怪,吸收的是月華靈氣,盤踞一方,可稱妖也。
而皇極真解吸收的,是國啐埫}之氣。
它不講清靜,不講無爲,講的是坐擁天下,聖照萬古,是爲皇也!
天地的靈氣是炁,人體的元氣是炁,國叩凝垰庖彩菫牛�
只要是炁,皇極真解都可以煉化爲己用!
而且它煉化龍氣的方式極其霸道——
別人怕紅塵因果污染神魂,皇極真解直接把紅塵因果嚼碎了吞下去。
別人怕帝王殘念反噬,皇極真解直接把帝王殘念碾成粉末吸收掉。
【皇極立極,炁始鴻蒙。帝御九垓,神遊太沖。納虛爲實,吞曜成虹。】
【振翮則八荒翕動,垂裳則萬靈朝宗。】
【金烏墜羽化爲真火,玉蟾吐魄凝作霜泓。】
【龍噓雲而生九變,鳳銜書而衍五通。】
【地脈湧泉皆歸紫府,天星隕屑盡入玄宮。】
【萬靈之炁,皆備於我。天地之精,盡歸皇極。】
【朕即炁,炁即朕。九州四海,無物不臣。】
這段經文在朱載墒的識海之中翻滾不休。
而此刻,天壽山的龍氣正從腳底的地面,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經脈。
朱載墒隱隱感覺,皇極真解似乎要隱隱開始有一絲絲的蛻變了。
就在這時,午時初刻,吉時已到。
長陵的祾恩殿前,三牲案已經擺好了。
牛、羊、豕各一,裝在漆紅的木匣裏,擺在帝后正案之前。
案上陳列着三爵、兩湯、兩飯、四菜、一炙肉、一炙肝,還有慄、棗、圓眼、荔枝、胡桃各一碟,兩盤饅頭,羊肉豕肉各一,汁壺酒壺各一。
香爐裏燃着降香,青煙筆直地升上去,在高大的殿宇間散開。
禮部祠祭清吏司的官員站在東側,太常寺的樂舞生在西側。
典儀官站在殿門內,手裏捧着儀注,眼睛盯着日晷上的影子。
朱載墒和他那兩位兄弟裕王、景王,三人並行至祾恩殿外的拜位。
從官們站在他們身後,穿着清一色的青服,神色肅穆地站於三王身後。
裕王朱載坖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今日穿了青袍,烏紗翼善冠,四團龍袍,這身衣裳他穿得拘謹,沫猴而冠有點誇張,但確實有些不協調。
可他的心裏,此刻卻翻湧着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以“主祭”的身份站在長陵之前。
代父皇行禮,告慰祖宗在天之靈。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朱載墒,又看了一眼另一側的朱載圳,深吸了一口氣。
高師傅昨晚跟他說的話還在耳邊……
他是長子,也是首祭,天下人看着,陛下也看着,必須要莊重至極!
“天下人都看着,父皇也看着!”
朱載坖深吸口氣,他挺了挺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挺拔一些。
可那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讓他喉嚨發乾,手心沁汗。
景王朱載圳倒是自在得多。
他站在右側,目光掃過祾恩殿的飛檐,又掃過遠處層疊的山影,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父皇讓禮部跟着三哥辦這趟差,明擺着是把清流往他身上綁。
綁得越緊,父皇心裏就越瞧不上你。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