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84章

作者:奶酪1

  而且穎王一個皇子,還不是當初陛下那樣的少年皇帝,二者權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他哪來的能力,能把趙貞吉這樣的清流中流砥柱給招攬去?

  就憑他空口白牙給的首輔承諾?

  可他穎王還不一定就能上位皇帝。

  當初莊敬太子,不也死了?

  徐階只希望自己想錯了。

  否則這個穎王的可怕程度,簡直比當今陛下還要更勝一籌。

  翻雲覆雨,不外如是。

  現在,他只希望能至少保下歐陽德、聶豹他們之中的一人。

  ……

  逡滦l的動作很快。

  趙貞吉指了方向,掘地三尺,詔獄裏對兵部武庫司主事重新審問。

  鐵證面前,對方終於扛不住了,招認了與兵部左侍郎聶豹之間的聯繫。

  刑部大獄內,面對鐵一般的證據,聶豹直接一人攬下了所有罪狀。

  他通過操控兵部人員,在進入盔甲廠武庫領取兵器時,引爆了炸藥庫。

  做這一切的緣由……

  乃是因爲穎王在陛下面前當袣蛩�

  他認爲這樣的皇子,根本沒有繼承大統的資格。

  剩下的事情,與其他人一概無關。

  歐陽德作爲吏部左侍郎,沒有能力指使兵部和工部的人。

  而東廠那邊,竟然沒有查出絲毫趙貞吉與嚴黨之間的勾連。

  成分乾淨的詭異。

  而且,還不是那種被處理的乾淨,就是那種,根本沒有與嚴黨有任何接觸的乾淨!

  可越是如此,越是可怕。

  他媽的,這趙貞吉真是個清官不成?

  扯淡!

  趙貞吉要是清官,那他宅子哪來的?!

  就那宅子的價值,光靠俸祿,趙貞吉當一輩子官都買不起!

  距離上一次趙貞吉與嚴黨接觸,還是很久之前,而那一次,趙貞吉直接把送禮的傢伙給送到了刑部!

  審訊結果擺在面前,整個朝堂內外全都驚駭了。

  根本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這趙貞吉,簡直就是個無敵之人!

  艹了,這特麼又是從哪個糞坑裏跳出來的石頭?

  簡直又臭又硬!

  ……

  同一時間,萬壽宮中。

  嘉靖看着陸炳交來的審訊結果,面沉如水。

  內閣三位閣老,還有六部官員,全都跪在下面。

  “就這些?”

  嘉靖臉上露出一抹極致的嘲弄。

  “歐陽德就是乾淨的?”

  他根本不信。

  徐階等清流聞言,心中猛地一顫。

  “三司會審,聶豹幾乎供認不諱。”

  陸炳的聲音很平,“但始終不願牽扯歐陽德,言說那畫也是歐陽德早就送給他的。此事,幾乎是他一人操作。”

  場面窒息。

  徐階等人不知道陛下會怎麼宣判。

  “好好好。”

  嘉靖眼中寒光緩緩閃過。

  “他一人所爲?”

  “呵,既然供認不諱……那……”

  “聶豹禍國殃民,殘害百姓,禍國殃民,罪比帜妗!�

  “按大明律,峙颜卟环质讖模詳亍F捩优o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父母祖孫兄弟,流二千里安置。”

  他頓了頓,說出了更加令人顫慄的話語。

  “抄其家,斬其身,子嗣流放,遇赦不赦。”

  陸炳心中一寒,而徐階更是猛地腦袋一暈,幾欲昏厥。

  這些年,陛下已經很少殺人了。

  哪怕玉田伯等三人趾鳎仓皇浅伊鞣牛牛m然蔣榮其實在昨天就已經‘畏罪自盡’了,王橋病重,周大經惶惶不可終日……

  但明面上的罪名也就如此了。

  可這一次,直接斬首,子嗣流放,遇赦不赦。

  這是要把聶豹這一支,從根上拔乾淨。

  可想而知,他此刻對聶豹先是帜妫岽蟀髷埖男袕绞呛蔚鹊膽嵑蕖�

  “歐陽德。”

  嘉靖的目光掃過去。

  “品行不端,招惹風言風語。官降三級,移調南京,永世不得回京。”

  徐階手掌微微顫抖着。

  官降三級?

  永世不得回京?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便聶豹認了此罪,陛下依舊不想放過他。

  從此以後,歐陽德怕是隻能著書立說了,在朝堂上說的話,再沒有人會聽了。

  可如此一來,他們清流在吏部經營多年的佈局,被這一紙調令,瞬間全部抹去了。

  從此還有誰能限制嚴黨?

  可徐階什麼都不能說。

  聶豹的罪名已經定了,歐陽德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陛下手下留情。

  “戶部左侍郎李默。”

  嘉靖的語氣忽然轉得平淡,像是在批一本尋常的奏疏。

  “着其即日調爲吏部左侍郎,代掌吏部事宜。”

  這個旨意一出來,幾乎滿殿都猛地炸了,尤其嚴黨腥藥缀跹壑樽佣家舫鰜砹恕�

  他們爭奪了半天吏部尚書的職務,最終再度落入了清流的手裏?

  李默,這些年雖然在廣東按察司僉事、雲南提學副使、浙江左布政使這些職務上有所功績,最終被召喚回京,授予戶部左侍郎一職。

  但其在任上可是屢參嚴閣老等人,而且在戶部任職之時,更是連嚴世藩的條子都敢卡的。

  現如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

  嚴嵩老邁的眼睛緩緩閉上,幾乎無可奈何。

  陛下依舊是那個陛下,無論什麼時候這一手平衡術讓人心驚擔顫。

  清流損失了歐陽德和聶豹二人,可陛下又瞬間給他抬了一手。

  日後,這吏部再也不是嚴黨的一言堂了……

  但嚴嵩之所以是嚴嵩,就在於他永遠都不會正面去頂撞皇帝。

  即便這代掌吏部之人不是他的人那也一樣……

  而徐階更是瞳孔劇縮,腦子飛快咿D。

  這……

  還好……

  陛下還是那個陛下,平衡術果然還是使出來了。

  沒有放過歐陽德,卻提拔了清流另外的人。

  李默雖資歷尚湥@些年,一直被嚴黨壓着。

  但陛下調他以吏部左侍郎一職代掌吏部,這就是明晃晃的支持,此次雖然未能升遷吏部尚書,但只要不犯錯,就終有機會。

  要知道歐陽德的吏部左侍郎可只能去翰林院講學,做掌院學士。

  一啄一飲,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這顆棋子,到底是清流的,還是陛下自己的?

  徐階不敢想。

  “工部尚書李士翱,監察失體,即日起,去其工部尚書一職,改任刑部尚書。”

  “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歐陽必進,爲官嚴謹。着其即日起,擔任工部尚書一職。”

  “吏部右侍郎葛守禮,前往南京,擔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嘉靖語氣平靜的處理這段時間的鬧劇。

  調任,調任,還是調任。

  只不過,這裏面相關人的情況,可就不只是人事任免那麼簡單了。

  不管是嚴嵩還是徐階,全都安靜而麻木地聽着。

  最後,嘉靖的目光,落回了那個跪在最前面、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的人身上。

  趙貞吉。

  他的背繃得很緊,肩膀微微發顫,頭貼在地上,看不見表情。

  “右春坊右中允趙貞吉。”

  嘉靖的聲音,忽然慢了下來。

  “爲官清正,正直敢言。”

  他頓了頓。

  “舉報奸佞有功。”

  殿中靜得能聽見銅漏滴答。

  “着其即日調任吏部右侍郎,協助李默,執掌吏部事宜。”

  “轟!”

  這一刻,伴隨着嘉靖話音落下,宛若一道驚雷一般,劈在所有人腦海。

  吏部,右侍郎?!

  所有人全都徹底給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