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殿下!你簡直太放肆了!”
那個被扔進池子裏的劉嬤嬤,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撈了上來,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活像一隻落湯的老母雞。
她身後跟着一個管事太監,兩人一前一後闖了進來。
劉嬤嬤尖聲叫道:
“寧安公主就是因爲你的莽撞才薨的啊!她死前都被道德哲慧聖母天后附了體,親口說了,正是因爲薄待勳貴,上天這才降災殃於公主身上!公主是替你死的呀!”
她見朱載墒不搭理她,似乎在檢查公主的身體,便直接繼續說道:
“殿下已經十三歲了,男女大防豈能不懂?難道現在殿下連公主死了,都要來打攪嗎?!殿下簡直太不知禮數了,奴婢要稟報沈貴妃,執行宮規……”
她這話一出,刑O哪怕是一些太醫都楞在原地,驚悚地看向朱載墒這邊。
朱載墒緩緩直起身。
目光越過刑O,落在那個劉嬤嬤身上。
他忽然想起正德十六年,暴斃於豹房的武宗。
而在此之前,他的父親孝宗,也是被劉文泰一劑藥送走的。
兩代帝王,死在同一種手段之下。
而治死他們的劉文泰,卻安享了晚年。
這就意味着,天子是被治死了,簡直和放個屁沒啥區別。
而現在,寧安公主。
一個才十歲的公主,以同樣的手段沒了,他幾乎已經知曉到底是哪些人下的手了。
什麼附體,簡直狗屁!
這一刻,朱載墒的殺意從沒有爆發得這麼劇烈。
他從沒有這麼想化身太祖,給他們割草一樣犁一遍!
就從他們身上刮下了一點銀子而已,還承諾來年返還,許以生意上的好處,他們就給他來這麼一手。
好好好!
你跟我玩明的,那我也跟你玩明的,你來陰的,那我也不跟你客氣,老子直接要你滿門絕嗣!
那羣勳貴的錢從哪來?同樣不是從那京營苦哈哈的兵士的口糧、甲冑、薪資之中剋扣出來的?
可那羣勳貴不明白,大明在他們纔是那與國同休的勳貴,大明亡了,他們就是異族刀下嗷嗷待宰的豬羊!
與其讓異族宰,那不如讓他朱載墒來殺!
所謂的哲慧聖母天后來,不就是未來對付崇禎的手段嗎?
跟他來這套?
把他們全殺光,他朱載墒在廢墟之上一樣可以重建大明朝!
朱載墒眼中迸發雷光,緩緩將目光投向那猩猩狂吠的老狗。
“老婆子,你是不是覺得,當本王是寧安這種年幼的公主,隨意任你拿捏嗎?”
朱載墒的牙間似乎有猙獰的血光散發。
見那劉嬤嬤愣住了,朱載墒直接下令道:
“來人,把她給本王押入陸都督的詔獄之內,好好伺候伺候,敢這樣造公主的謠言,她的家裏人也一個都不要讓跑了,今日查不出什麼,本王就讓他們一同進逡滦l的詔獄!”
朱載墒眼眸之中殺意如同上蒼之雷在瘋狂迸濺。
公主宮內,腥诵闹邪l寒,逡滦l的詔獄?
那進去了還有命活着回來嗎?可他們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
畢竟劉嬤嬤可是沈貴妃的人啊!
可隨着朱載墒這聲令下,王伴伴等人也終於喘着粗氣抵達了寧安公主內殿之中。
見朱載墒下令,幾乎二話不說,一腳踹在劉嬤嬤腿彎之中,兩個內侍,一把就直接將其按倒。
劉嬤嬤也被嚇到了,終於算是意識到眼前這個穎王就是個瘋子,當即面上血色退去,跪地嘶吼道:
“穎王殿下,奴婢是沈貴妃的人,是公主的管家女官,你不是沈貴妃宮裏的人,無權處理奴婢,殿下如此大鬧延禧宮,難道就不怕皇上和貴妃怪罪下來嗎?”
朱載墒眼神兇戾,一個奴婢也配威脅他?
寧安被暗害,她這個管事第一個跑不了!
王伴伴見朱載墒主意已定,直接厲喝一聲:“來呀,把這老東西帶給沈經歷細細地盤問!堵上她的嘴,以防她再有什麼罪惡之言!”
劉安一聽,直接把自己的兜襠布一把拉出,猛地塞到了劉嬤嬤嘴裏。
劉嬤嬤噁心得直乾嘔,開始瘋狂掙扎,想要求饒,卻也晚了。
王伴伴眼神一動,劉安直接抄起旁邊的棍子給了這老婆子嘴上一棍子,直打得血液四濺,這才拉着她朝外拖去。
一羣延禧宮的宮女太監沒有沈貴妃做主,此刻見到這種陣仗,全都嚇得瑟瑟發抖!
“殿下,其它人呢?”
王伴伴隔着帷帳詢問道。
朱載墒冷哼一聲:“帶人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不準任何人離去,以及那幾個太醫!然後,去稟告父皇!”
王伴伴道:“皇爺那邊,已經有人去了……”
“行,都下去吧!”朱載墒擺擺手……
“嗚……”
也就在這時,一聲嚶嚀響起。
就見,牀踏上的寧安公主睫毛微顫,繼而虛弱的睜開眸子。
瞳孔聚焦在朱載墒臉上,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軟軟地叫了一聲‘皇兄’。
朱載墒一喜,不過,他還是低聲以炁傳音道:“好了,安寧先別說話!”
寧安公主微微一怔,還有些迷糊的看着朱載墒。
“接下來,爲兄跟你說的,你要好好記住……”
寧安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朱載墒嘴脣微動……
他叮囑她好好休息,等到明日醒來之後,一切配合他即可……
寧安公主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一掃這些日子的冰寒狀態,心下感激地看了一眼她皇兄,隨即眨眨眼,就這樣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朱載墒直接以一縷炁封住她的心脈,讓她進入歸息假死狀態,有黃精丹的藥性爲其提供能量,就算寧安公主在棺材裏躺七天都沒事!
做完這一切後,朱載墒才站起身,看着毫無生氣的寧安公主,緩緩吐出一口氣!
任由誰都看不出這位公主已經好了。
朱載墒眼中殺意十足,既然你們使這種陰招,那就別怪本王也下什麼爆裂手段了!
年幼的公主死後,會停靈一天,有什麼妖魔鬼怪,都跳出來吧!
至於這些太醫?
劉文泰能跑,你們可跑不了!
老子讓你們爽到底!
第一百六十二章:葬禮發難!朱載墒:誰說公主薨了的?!(求追讀)
寧安公主薨逝的消息,是在當夜傳遍宮中的。
按皇明祖訓的規定,公主喪聞,皇帝輟朝一日,御祭一罈,皇太后、中宮、東宮各祭一罈,各公主共祭一罈。
嘉靖二十三年之後,又有“未封公主喪禮”之定製,喪聞賜封,御祭一罈,皇妃共祭一罈,皇子共祭一罈,公主共祭一罈,涇簡王妃祭一罈。
但這一次,嘉靖的旨意來得格外快。
“追封寧安公主爲寧安長公主,治喪及祭葬規格,喪如常安公主例。”
“輟朝一日,自初喪至大祥,御祭凡十二壇。”
十二壇,乃是已封公主的規格。
這樣的規制,可見嘉靖對於這位寧安公主的喜愛!
翰林院連夜撰寫了祭文和壙志文。
工部連夜趕製了銘旌、神主、魂帛、棺槨、冥器、儀仗。
戶部撥付齋糧一百石,順天府買辦麻布一百匹,以及真亭、彩卓、長明燈油等物。
欽天監連夜擇地,擇日出殯。
日子定在了三月初六。
三月初六,距今還有兩日。
停靈期間,寧安公主的靈柩停在延禧宮。
棺槨是工部連夜趕製的,用的是上好的杉木,外髹朱漆,內襯寰劇�
棺前設神主牌位,銘旌上寫着“寧安長公主朱氏之柩”。
靈前的長明燈,每夜添油三次,香菸繚繞,日夜不熄。
太醫來驗了屍。
這是喪禮中必須的一環。
即便是公主,死後也要有太醫院出具脈案,確認死因,寫入喪儀檔案。
幾個太醫跪在靈前,戰戰兢兢地驗看了寧安公主的遺體,最終在脈案上寫下了四個字:
“因病薨逝”。
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
面色灰白,脣無血色,是先天內裏不足之人久病之後應有的樣子,安然入棺。
沒可有人知道,那具“遺體”的心脈深處,一縷純陽之炁正緩緩流轉,護着那顆黃精丹的藥力,一點一點地修復着那具身體最根本的損傷。
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呼吸,其實並未斷絕。
只是被炁息封住,微弱到任何醫術都無法察覺。
第二日,裕王和景王都來了。
兩人都是一身素服,在靈前上了香,行了禮,便退到一旁。
裕王向來寡言,此刻更是一句話都沒有,景王站在靈前,盯着那具棺槨看了很久,後背一陣陣發涼。
不明白怎麼賑災賑得好好的突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皇親命婦、公侯伯都督命婦、六部等衙門四品以上官命婦,陸續入宮致祭。
靈前香菸不斷,哭聲此起彼伏。
但在這哭聲之下,暗流湧動。
那些文官,禮官等,低頭哀悼的同時,還響起一陣陣竊竊私語聲……
“聽說公主薨前發生了些事情?好像說了些話?!”
“可不是麼,公主這分明是替人死的!”
“說是道德哲慧聖母天后、掌仙妙化元君顯靈了!她附身於公主身上,親口說了……皇上薄於諸勳貴,天將降災殃於兒女!公主是替人受過!”
“什麼,還有這種事?”
“真的,那些宮女太監都聽到了……”
“那這麼說,公主殿下真的是替人擋了災?”
“怎麼就薄待勳貴了?”
“吶,那邊……”
有人朝着朱載墒那邊努努嘴,又低下頭,竊竊私語一陣……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