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43章

作者:奶酪1

  他抬起頭,獨眼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現在……天命在我們。老子輸得起,就看他徐階,能輸幾次了?”

  ……

第一百五十一章:陶仲文:穎王你是仙人,你特麼不早說?(求追讀)

  而同時。

  徐階的府邸。

  廳堂裏只點着兩根蠟燭,光線昏暗。

  窗外,冷冷的冰雨在屋外狠狠地拍。

  雨點砸在瓦上、窗上、臺階上,噼裏啪啦,像是要把這天地都沖刷一遍。

  清流這邊,隨着徐階和潘潢的敘說,幾乎所有清流黨的重臣,全都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無論是恨朱載墒恨不得喝其血喫其肉的歐陽德,還是脾氣爆裂無比的聶豹。

  乃至於脾氣溫和的吏部右侍郎葛守禮、新晉的右春坊右中允趙貞吉、裕王侍講高拱等人。

  此刻,全都陷入了沉默。

  天雷降落,直接劈死了針對穎王的陶仲文。

  他們還能說什麼???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蓋。

  穎王的影子,在眼前無情徘徊……

  他們的心,也彷彿被刺刀狠狠地宰。

  他們還能說什麼??

  他們還能做什麼??

  怎麼可能呢?

  這怎麼可能呢?!!

  他是仙神?他是天命???

  這世間,再沒有比這更扯淡的事情了吧??

  尤其是歐陽德和趙貞吉。

  他們多麼希望,那一雷下來,連帶着穎王和陶仲文一起劈死。

  可那個傢伙,怎麼就把天雷感召下來?

  他怎麼就會在天雷劈下來之後,還完好無事?

  他暴虐無道,當朝毆打朝廷命官,怎麼看都是昏暈無道般的桀紂之人。

  這上天,怎麼會降天命給他這種暴虐之人??

  這樣的暴虐之徒,怎麼就和嚴嵩這個老王八一樣,這麼耐活呢?

  難道這天地,真的只庇護嚴黨這些奸險之輩,卻不庇護他這樣的清流?

  冰雨越下越大。

  一羣清流坐在那兒,像一根根釘進泥裏的木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論他們擁有多麼無窮的智慧和說辭,在天雷劈落、針對穎王的陶仲文面前,全都顯得無比的蒼白無力。

  “徐……徐部堂。”葛守禮忍不住咽嚥唾沫,難以置信地詢問道。

  “要不……我等現在轉向支持穎王殿下?”

  “不可能!”徐階還未說話,歐陽德便猛地站起,面色陰沉無比地怒斥道。

  “葛侍郎,如若我等支持那等暴虐之徒,那和嚴黨那些貪污濁流之輩還有什麼區別?”

  “我等還對得起當初夏閣老的諄諄教導嗎?”

  “不錯!”趙貞吉同樣猛地站起,眼帶憤恨地怒吼道。

  “他有能耐,就現在降下天雷,將我等一起劈死!”

  “否則,這天地之間的清流,是永遠都殺不盡的!”

  “那你們說怎麼辦?”葛守禮也怒了。

  雖然他當初也是夏言夏首輔提拔,是爲清流的一員。

  但總不能不顧身後之事,強行對抗穎王殿下的天命啊!

  “他這已經不能說妖孽了,完全已經堪稱神異和天命了!這可是天雷降落,比紫氣東來還要玄奧!”

  “難道你們要對抗天命不成?”

  若再強行對抗下去,待那位上位,清算起來,可不會如同當今陛下這般溫柔了。

  “南野兄,子川兄,你們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徐階突然站起,面色沉凝地說道。

  見幾人終於平靜了一些,徐階才繼續說道:“如若他真有天命,那老夫也就認了。”

  “但若他是使了什麼妖孽的引雷之法,那老夫也絕不能姑息。”

  “況且……我等現在,也不是想投效就能投效的了。”

  “陛下不會任由穎王和嚴黨一家獨大的。我們現在投效過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他環視腥耍蛔忠痪涞溃骸斑@天地間,唯有一人能有天命,那就是當朝的陛下。”

  “如若的確有人能驅動天地之力,那也只能是陛下。”

  “穎王殿下以皇子之身,佔據所謂的‘天命’,這就是最大的僭越。”

  “陛下重來不會讓我等失望!”

  “只需靜待一些時日即可。”

  腥丝醋判祀A。

  終於,緩緩點頭,算是重新將心凝聚在了一起……

  風雨交加,似乎要衝刷盡這天地間的所有污濁……

  ……

  而與此同時……

  擷芳殿這邊。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天黑了,夜半子時……

  朱載墒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中,閃耀着幾乎掩蓋不住的殺念。

  他袖口一甩,兩隻紙蝴蝶瞬間帶着他的炁,飛出窗外。

  在蝴蝶飛舞之中,他披了一道黑袍。

  在金律玉身的咿D之下,伴隨着一陣陣骨骼爆鳴,他的身形竟然硬生生地拔高了兩寸。

  隨即,跟隨着蝴蝶的飛舞探查,他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擷芳殿。

  風雨雪雹交加,幾乎掩蓋了天地間的一切痕跡。

  就算在皇宮裏,此刻也少有宮女太監走動。

  他幽若一隻虛無縹緲的蝴蝶一般,一路躲開哨崗,在風雹和夜色的掩蓋之下,來到了太醫院這邊。

  經過監察,他已經確定了陶仲文所在。

  原本陶仲文還在西苑那邊院子裏,但太醫又感覺傷勢過重,下午又送到了太醫院隨時候浴�

  若在西苑那種守衛極其森嚴的地方,朱載墒都要頭疼怎麼悄無聲息地混進去,但太醫院那就好辦了……

  蝴蝶飛舞。

  朱載墒閉上眼睛。

  他很快就摸到了陶仲文養傷的偏殿。

  風和雨更大了。

  打在人身上,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整個太醫院,基本沒什麼人在院外值守。

  朱載墒如同一個幽靈一般站在偏殿陰影處,整個人與陰影融成一塊……

  殿門口,有一個弟子守着火盆,昏昏欲睡地打着瞌睡。

  朱載墒袖口一隻沾染了迷藥的蝴蝶再度飛出,在其鼻孔猛地一扇。

  “額……”

  他身軀一軟,又從椅子上栽倒。

  可哪怕倒了地,依舊沒醒。

  朱載墒緩步踏入殿內,瞥了眼那倒在地上的傢伙,體內的炁微微一震,體表的水跡便瞬間蒸乾,甚至鞋底都附着上了一層薄薄的炁。

  落地無聲,踏雪無痕。

  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無聲無息的入殿,無聲無息的站在牀榻前,站在昏迷的陶仲文面前。

  殿內,只點着一盞豆大的油燈,光線昏黃,搖搖欲滅。

  窗外,風雹砸在瓦上,噼啪作響,像是無數隻手在拍打着這座小小的偏殿。

  陶仲文躺在榻上,面色灰敗如紙,嘴脣乾裂發紫,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一種破風箱似的嘶啞。

  那件平日裏仙風道骨的鶴氅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髒污的中衣,前襟上還殘留着焦黑的痕跡。

  他的頭髮散亂在枕上,半白半黑,沾着汗水和血污,黏成一縷一縷。

  氣若游絲的樣子,好似下一秒就要嘎了一般。

  “老東西,醒都醒了,就別裝了!”

  朱載墒冷笑一聲。

  話音落,那牀踏上氣若游絲的老狗呼吸猛地一滯。

  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曾經半闔半睜、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深深凹陷下去,眼白滿是血絲。

  “閣,閣下……”

  藉着昏黃的燭光,老道士雙眸死死盯着朱載墒,咬牙低聲道:

  “是穎王派你來的吧?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不管是要錢,要女人,還是要權!我都可以滿足你!”

  “錢?權?女人?”

  朱載墒呵呵一笑,微微踏前一步,終於站在了那燭光徽窒拢従徬崎_了頭上兜帽。

  那張讓陶仲文目眥欲裂的面龐再次闖入陶仲文眼中。

  讓陶仲文瞳孔驟縮,呼吸越發急促了。

  “你,你……”

  他驚疑不定的看着朱載墒,咬牙切齒:“穎王!!!你,你……”

  他怎也沒想到,朱載墒竟然親自來了?

  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