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還活着!?
這話一出,嚴嵩等人更是倒吸口涼氣。
嘶……
這陶仲文,難不成真修成了?挨一下天雷都不死?
“快,把陶仙師擡回去!宣太醫!”嘉靖又趕忙吩咐。
又有幾個護衛趕忙上前。
就連周圍的陶仲文弟子,也趕緊上前搭手。
不多時,陶仲文便被帶走……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陶仲文背上,幾隻帶着絲絲血跡符文的紙蝴蝶,化作屢屢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站在原地一直未動的朱載墒,視線從陶仲文身上收回,凌冽的眼眸微眯……
沒死麼?
嗯,那老登胸口微微起伏着,焦黑的手掌微顫,確實沒死。
當然,沒死不代表沒事。
如此天雷落下,陶仲文就是有九條命,也得去掉八條半。
剩下半條命能不能活,看的可就不是太醫了,而是天意。
外表的傷好治,可臟腑的傷呢?且還是被雷劈過的臟腑。
以大明的醫術水平,他陶仲文能不能活過今晚都夠嗆。
“哎喲喂,殿下,您還站那麼高作甚?快下來!”
這時,黃宓哪抗饨K於落在朱載墒身上,一想到先前陶仲文的慘樣,他心尖兒也是一顫,趕忙招呼着周圍小太監去把朱載墒攙扶下來。
“呼……”
朱載墒長長吐出一口氣,在幾位太監的攙扶下,下了法壇。
他能明顯感受到,周圍太監,乃至嚴嵩徐階他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等朱載墒到了嘉靖面前,他又趕忙行禮:“兒臣驚擾聖駕,還請父皇恕罪!”
嘉靖看着朱載墒,看着這豎子完好無損,連衣袍都沒有怎麼亂,僅有些許香灰落在身上的樣子,懸着的心落下又懸起。
可他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豎子。
“轟隆!”
天穹之上,雷雲翻滾,烏雲蓋頂……
伴隨着陣陣悶雷,那雨,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嘩啦啦”的大雨,還夾雜着些許碎冰雹。
黃遐s忙拉開袖子擋在嘉靖頭頂。
“陛下!氣候異常,龍體爲重!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嘉靖默然無語,他深深看了眼朱載墒,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宮。
“陛下受驚!宣太醫!”
黃迮ゎ^衝護衛喊,又轉向嚴嵩。
“嚴閣老在此主持大事!剩下的各自回值房!”
說完,他趕忙追着進了宮。
又有護衛趕忙撐開油布傘,站在了朱載墒與嚴嵩等人身側。
傘面被冰雹砸得“砰砰”悶響,他們卻目不斜視,宛若一個木樁子。
嚴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才快走幾步,湊到朱載墒面前……
“殿下,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朱載墒輕輕笑了聲。
“殿下今日太過冒險了……”嚴嵩又壓低聲音說了句。
他雖然不知道朱載墒是怎麼做到的,但今日是真的險。
且不說這雷是怎麼劈下來的,就說朱載墒距離陶仲文那麼近,萬一被天雷波及怎麼辦?
“冒險?呵呵,我在這皇宮,有祖宗氣弑佑樱鯐请U?”朱載墒笑了笑,隨即眨眨眼睛道:“而且……嚴閣老什麼時候見我做過沒把握的事情?”
嚴嵩一頓,又深深看了眼朱載墒。
朱載墒這話的意思是,他有完全把握,這雷,落不到他身上,更不會被這天雷波及。
什麼原因他已經想不透了。
但他知道,朱載墒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提前就給陶仲文做局了麼?!
若真如此,還真是心思深沉,深诌h慮!
殿下才多大?
十三歲而已!
看看旁邊同樣十三歲,甚至還年長几月的裕王、景王,看着他們驚呆久久未能回神的面龐……
你敢信,他們同齡?
此等妖孽,豈是十三歲該有的樣子?
不過……
好!
朱載墒表現的越妖孽,他越覺得自己押對寶了!
尤其夏邦謨,此刻看朱載墒的眼神幾乎都要徹底放光了!
“殿下,這宮中之事,是否要封鎖?”
嚴嵩幾乎下意識的放低了姿態,七十歲的人了,都可當朱載墒的太爺了,此刻卻如同小弟一般,在朱載墒面前俯首。
朱載墒頓了頓,幽幽道:“不能給父皇的聖德抹黑!”
嚴嵩微微一怔。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到底是封鎖還是宣傳?
不過,無所謂了。
他家中也有個妖孽。
把今天的事情一說,嚴世蕃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微微頷首。
兩人交談就此結束。
直到此時,嚴嵩才直起腰,渾濁的老眼卻閃爍着精光,低喝道:
“來人,三位殿下受驚了,送三位殿下回擷芳殿!”
“另外,今日之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宮內宮外,今日發生的一切,不許提及半個字!”
惺绦l、宮人齊刷刷跪倒,額頭砸進泥水裏。
“唯!”
“不敢!”
沒有一個人敢辯解。
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超乎他們的認知了。
這要是泄露出去半個字,怕不是真要九族消消樂了。
朱載墒頷首,轉身就走……
路過朱載圳身邊,呵呵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還愣着幹什麼?回去了!”
景王一個激靈回神,旋即又是一副看怪物似的看着朱載墒,滿臉的驚駭……
“老五,你剛剛……天雷……轟……嘶,你沒事吧?”
他又趕忙湊上前,看看朱載墒的手,又從上到下看了一圈。
卻見朱載墒沒什麼事,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的驚駭幾乎更甚了,完全是看怪物一樣看向朱載墒。
這都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很快他又轉頭看向裕王那邊,卻見裕王朱載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雙眸直勾勾的還看着法壇,像是丟了魂兒一般……
“老三,你是不是嚇傻了?快走了!”
景王上前直接拉得裕王一個踉蹌,這才讓他回了神。
“五弟,你……”
裕王喉頭滾動間,這才雙眸重新聚焦,有些驚恐地看向朱載墒那邊。
這天雷……到底是邭猓窟�是五弟真有某些神異手段?
難道……他真有天命能驅使天雷?這不可能吧?
這應該只是雷雨天氣的一個巧合而已!!!
這世間沒有能夠操控天雷之人,從古到今都沒聽說過……
倒是那位光武帝劉秀,當初留下了一些隕石天墜的傳說。
難道他這五弟是光武帝劉秀的轉世?
朱載墒搖搖頭,任由他們亂想,反正他要趕緊回去調息一二了……
朱載圳趕忙追上兩步,他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
“老五,你老實跟我說,剛纔那天雷是不是你弄的?嘶……難道因爲你經常去太廟,所以真有祖宗點化?”
朱載墒莞爾一笑說道:“或許吧,你也可以去多拜拜!”
“不過,這也是上天有眼,天道都不容陶仲文這等妖孽禍亂朝廷!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信你個鬼……”朱載圳嘴角抽了抽……
雖然這老神棍,以二龍不相見的詰語噁心他們這些皇子很多年了。
但其能在宮裏十多年,讓他父皇深信不疑,不可能一點本事沒有。
這一次,被老五絕地翻盤,算是徹底栽了,能不能活先說二話。
最起碼,其仙人的無敵金身已經破得一乾二淨了!
現在看來,陶仲文那老神棍或許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就是……那紫氣東來,或許真是衝着老五,而不是衝着父皇來的……
難道他會是拯救大明的中興帝王?
朱載圳搖搖頭,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胡思亂想……
最起碼他無法想象老五當皇帝的樣子……
朱載墒卻垂下眼,不再多說什麼,餘光掃過那些燒成灰的紙蝶殘痕。
他之所以能引雷到陶仲文身上。
只是因爲,早在先前,他得到的那雷火鏡鑄造之法有兩種。
其一爲正鑄:需在雷雨與火山交匯之地,以天地本源神材,銀精、錫汞、苯礦等珍稀材質爲基,汲雷火之精粹,經百日淬鍊,方能成器。
一旦鑄成,引雷吞火,驅雷馭電,鏡面所照之處,天雷隨念而落,地火應心而起。
其二便是那臨時符器之法:需以自身本源雷血爲引,在特殊符紙上刻印雷火鏡符文。
若符紙能承載此雷文,即可形成臨時的雷火鏡符。
此符也無特殊傷人偉力,雖可在特殊的雷雨天氣,或有接引一絲天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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