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38章

作者:奶酪1

  他不明白,他父皇怎麼爲了這麼幾句老雜毛的話語,就這麼呵斥他。

  難道他真的如此無情?要把五弟趕到封地去?

  景王被呵斥之後,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還在刮,幡旗還在翻卷,可所有人都覺得,那風聲像是從墳地裏吹出來的,冷得刺骨。

  沒有一個人敢動,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裕王站在景王身側,嘴脣微微顫着,他想說點什麼,想替五弟求一句情,可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手指在袖中不停地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徐階就站在他身後半步,幾乎是在裕王嘴脣剛動的一瞬間,一隻手已經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簡直宛若鐵鉗一般。

  徐階沒有說話,也沒有看裕王,只是那隻手緊緊地攥着,指掌發青。

  裕王被這一攥,渾身一僵,終究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他已經被斥責了一次了,再斥責一次,怕不是要被徹底貶黜了吧!

  而黃逭驹诩尉干磲幔樕夏菍討T常的笑已經徹底端不住了。

  他膝蓋在抖,手也在抖,額頭上都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着朱載墒站在腥酥岬纳碛埃挚戳丝醇尉改菑堦幊恋媚艿纬鏊哪槪难Y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陶仲文這一手太毒了,毒到連他都找不到任何解法。

  災劫、天象、龍氣、命格,這些東西,誰能反駁?誰敢反駁?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替穎王殿下求一句情,可膝蓋一軟,竟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黃宓穆曇纛澋貌怀烧{子,“奴婢……奴婢……”

  他說不下去了。

  因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無比的聲音緩緩出來了:

  “哦?原來陶仙師這天象還能這麼解?本王爲父皇祈福祈成衝撞父皇的妖邪了?這可真是這世間最好笑的事情!”

  朱載墒緩步上前,眼中已經浮現凌冽殺機!

  狂風捲積着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可他面色如常,竟似是絲毫都感受不到那種逼人的寒意。

  那眼神落在陶仲文眼裏,讓他後脊樑猛地一涼。

  陶仲文勉強鎮定心神,冷冷地道:

  “此乃天象顯示,況且殿下身爲聖上之子,老道並不想針對殿下,只是爲了陛下的長生大道,殿下需要暫且遠避罷了!難道殿下身爲人子,連這點孝道都沒有嗎?!”

  “你說天象異變,那就是天意有變嗎?你說朝有妖邪,那就是朝有妖邪嗎?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

  朱載墒眼神如刀,他心中怒意凜然,已經隱隱有雷霆散發。

  該死的老東西!

  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你卻蹬鼻子上臉!?你簡直已有取死之道!

  朱載墒腦海之中,關於雷火鏡符文臨時附着之法瘋狂迸發,寬大的袖口內,手指淌血,幾乎飛快地在那隻紙蝴蝶上飛舞着。

  那血珠滲入紙蝶的翅翼,一道極細極淡的雷紋在紙面上悄然成形,竟然詭異地如同一張器符一般。

  朱載墒越過腥说纳砦唬徊街苯榆S上那法壇,眼睛冰冷無比地說道:

  “你不是會看天象嗎?今日朱載墒就要在這裏,讓這天地鑑別,你我二人到底誰纔是那妖邪!”

  “若我朱載墒是妖邪,衝撞父皇命格,就讓上天之雷劈我於此!我朱載墒願以自裁以謝天下!”

  “但若我不是那妖邪,那就讓這上天的天罰劈了你這禍國殃民的妖道!”

  天地靜謐!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看向朱載墒,徹底驚呆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天雷落!天命在孤!不在你陶仲文!(求追讀)

  這一瞬間,幾乎現場所有人全都嘴巴張大,極度的難以置信。

  天穹之下,狂風獵獵,那逼人的寒意卻也驅不散腥诵闹心欠N沸騰的驚駭之意。

  就算是嚴嵩、夏邦謨這種老成持重的老臣,在這一刻同樣驚呆了。

  他們從未見識過如此爆裂的破局手段,就算他們爲官幾十年,都未曾敢這樣在陛下面前說話。

  這樣的攻殲,就算他們都以爲這幾乎是必死之局。

  穎王殿下不愧是那個敢當朝毆打朝廷命官的殿下,這樣的死局下依舊能起舞嗎?

  而裕王和景王二人此刻更是瞠目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怎……怎麼敢的呀?

  在這一刻,他們纔算是真正認識到了這人與人之間膽略的差距。

  就算是親兄弟也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天生就似乎是爲了這浩大的場面而生。

  就算是那所謂的仙師和天地的災劫,也掩蓋不住有些人的風采。

  這一刻,這漫天狂風捲積天地,諸多目光只爲一人而在。

  就算是嘉靖在這一刻,都一時被他這個兒子的氣魄所攝。

  這逆子在這烏雲卷積、天地颶風的吹拂之下,竟然對陶仙師的衝撞邪逆之言沒有絲毫的懼意?

  是誰給了他這般的底氣?

  他仗着朕的寵溺,打一打那些朕不喜歡的清流還成。

  又憑什麼敢這樣與陶仙師對峙?

  又憑什麼敢說出,在天地之雷面前對決與豪賭?

  難道他真的以爲這天雷會下來?

  簡直荒謬。

  嘉靖有心想呵斥,卻又下意識地想要看一看這逆子到底有什麼手段。

  而此刻陶仲文更是心中大急,尤其是看着徐階和裕王此刻根本無動於衷。

  更是心中大罵這二人簡直就是廢物。

  這種時候,他們不應該暗暗爲他說話,拉偏架嗎?

  真是兩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可陶仲文依舊面上不表,面色如常地冷冷說道:

  “殿下此言差矣。不是貧道說誰是妖邪,誰就是妖邪。”

  他拂塵輕甩,鶴氅隨風翻卷,聲音沉穩如鍾。

  “這一切,皆是天象異變之推演。”

  他抬手指向天穹,烏雲翻湧,雷聲隱隱。

  “殿下可還記得,自紫氣大典之後,殿下站於陛下身後,這天地異象便一樁接着一樁。先是盔甲廠火藥炸發,再是地龍翻身,如今又是三月風雹。殿下說,這一切與殿下無關,可天象所示,樁樁件件,皆指向殿下。”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谥燧d墒身上。

  “這一切異常之相,全都是出自於殿下紫氣大典站於陛下身後之後出現的。殿下現在狡辯,也沒什麼用。”

  朱載墒眯起眼,指尖微微蜷起。

  陶仲文繼續道:“天象如此,殿下現在要做的便是,安心接納自身之天命。”

  他的聲音忽然放緩,帶上一種近乎悲憫的語調。

  “殊不知,就算是暗享富貴的藩王之命,亦是這芸芸猩酒砬蟛坏玫暮妹鼣怠!�

  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貧道損傷壽數,爲陛下推演這兩權之道。殿下如此不知滿足,就不怕損傷陛下的壽位嗎?”

  陶仲文越講越順,到後面都帶上了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

  彷彿朱載墒真的就是那攪動風雲的邪惡之徒。

  就連徐階都忍不住暗暗爲陶仲文這番話語,心中點贊。

  自嚴嵩上位以來,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聽到這樣順耳的話了。

  只不過自夏閣老被陛下所殺之後,他已經習慣了隱忍。

  忍耐聖上,忍耐嚴嵩,忍耐嚴世藩。

  忍耐已經成了他的醒世格言。

  他總覺得,嚴嵩已經七十了,沒幾年好活了。

  夏邦謨已經六十七了,而且身爲吏部尚書,他也永遠都無法入閣。

  嚴世藩肢體不全,連進士都未考中,哪怕是想當一部之尚書都不可能,更別說入閣了。

  他徐階才四十七,有大批的清流和夏閣老當初的同黨支持。

  就算是熬老頭,都能熬死他們嚴黨。

  所以,他徐階最關鍵的不是冒險,而是一定要穩住。

  故而,嚴嵩不動,他……就不動。

  但今日,這樣好的局勢,他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了。

  徐階猛地上前一步,跪倒緩緩道:

  “殿下與陶仙師何必如此相互攻殲?我等身爲臣子,都是爲了陛下和大明朝的千秋萬代而努力。折損了你們二人之中的誰,都會讓陛下心中痛楚不堪。難道殿下忍心讓陛下心痛?”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大明陛下一貫勵精圖治,潛行敬天,齋醮不斷。陛下之聖德,本應感召上天。現在出現瞭如此異象,必然是有什麼事物衝撞了陛下聖德的命相。”

  “陶仙師也說了,這三月本應有一場好雨落下,現如今卻因子衝父之相,導致其變成了如此可怕的風雹之災。”

  “所以不管如何,爲了陛下和我大明朝的安穩,不若殿下就先行出閣就藩。”

  “若此天道異象徹底解開,那說明陶仙師所言不虛。如此一來,既全了殿下的孝心,也彰顯了陛下的聖德。”

  “一個象徵性的出閣就藩,又不是要貶斥殿下爲庶民,殿下又爲何如此抗拒?”

  “難道在殿下的眼裏,陛下的長盛不衰,不是我大明朝最重最要緊的事情?殿下就不要在如此意氣用事了!”

  徐階滿臉真摯,仿似真的爲這天下蒼生着想,爲陛下仙道着想一般……

  論誰看了,不得說一聲公忠體國?

  陶仲文亦是猛地心中狂喜。

  徐階這老狐狸,原來在這裏等着呢?

  說得好啊!

  屏住陛下之聖德,他穎王就算是死,也得背上這些災劫的鍋。

  難道他還敢說,這些災劫是因爲陛下不賢而導致的?

  而嚴黨那邊……

  嚴嵩此刻恨不得拿出自己的勿板,一板子打死這個狗東西。

  他實在想不明白,陶仲文這個老神棍怎麼就突然站到清流那邊去了?

  “陛下,萬萬不可聽信這二人所言!”

  夏邦謨猛地跪倒,老邁的身軀砸在冰冷的磚面上,聲音嘶啞。

  “穎王殿下幾乎一心爲陛下祈求道號,紫氣東來之祥瑞都下來了,殿下怎麼會是沖剋陛下之人呢?”

  “這朝中奸邪,必然是另有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