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3章

作者:奶酪1

  照眼下這個進度,這剩下三顆是怎麼也不夠把玉身推到小成的。

  所以,還得煉丹。

  另外,順便也是提升一下第二個任務的進度。

  朱載墒想了想,把玉瓶擱在桌上,看向自家王伴伴詢問道:“伴伴,昨日的藥材還剩多少?”

  王守忠一怔,想了想才道:“回殿下,昨兒太醫院送來的那批,黃精還剩不少,當歸也夠,人蔘的話,靖妃娘娘和肅妃娘娘都送了不少,但您上回要的鹿茸、蛹蟲草那些……老奴記得,昨兒一爐就用得差不多了。”

  “嗯……”

  朱載墒點點頭,直接道:“缺的方面,你回頭再去太醫院領幾份。”

  王守忠一聽,面露爲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殿下,老奴多句嘴……萬歲爺纔剛來過,還是盼着您把心思擱在讀書上的……”

  朱載墒耐心聽完。

  等王守忠閉了嘴,他這才道:“別忘了領就是!”

  顯然,聽完是聽完了,壓根沒聽進去。

  王守忠無奈,只得把話題轉到這上面:“昨日已經支了不少,太醫院那邊……咱們再去討要,怕是……”

  “給不給是他的事……”

  朱載墒撂下一句話,徑直出了院門。

  王守忠看着朱載墒的背影,滿臉的無奈。

  是,給不給是太醫院的事,去不去支,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雖然是這西所的管事,但要是不順朱載墒的心意,朱載墒不說直接換了他,以後就藩鐵定不會帶着他。

  這一點,王伴伴也是知道的。

  但該規勸的還是要規勸,這不是他想規勸,而是他必須規勸,要不然上頭怪下來,受罰的可不是穎王,而是他這個管事了。

  還是那句話,聽不聽是他這位主子朱載墒的事,勸不勸那就是他王守忠的事了,這是他身爲大伴必須做的。

第十五章:上學,翰林院的侍講的不同待遇!(求追讀)

  西所的院門外。

  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鋥亮,廊下的銅鈴在寒風之中,被吹得叮噹作響。

  朱載墒剛拐過月洞門,便聽見前頭傳來說話聲。

  “老三,你走那麼快做什麼?又不是趕着去投胎。”

  朱載墒抬頭,便見裕王朱載坖和景王朱載圳正一前一後走在前面。

  朱載坖身形筆直,步履沉穩,手裏還攥着一卷書冊。

  朱載圳則歪着肩膀跟在旁邊,手裏捏着根草莖有一搭沒一搭地甩着。

  他們身後分別跟着兩名典膳典服太監,和幾名青衣小火者。

  “老五!”

  朱載圳眼尖,回頭先瞧見了他,揚聲喊道:“還當你今兒又要告假呢!”

  朱載墒上前兩步,拱手見禮:“見過裕王兄、景王兄。”

  朱載坖這纔回過頭來,目光在朱載墒臉上停了一瞬,緩緩點頭道:“看上去氣色的確好了不少,看來那藥是管用的,走吧,今日先生要講《尚書·武成》,別遲了。”

  朱載墒點點頭,順勢就跟着二人並肩往文華殿方向走着。

  朱載圳湊近朱載墒耳邊,壓着嗓子道:“老三昨晚不知又在屋裏背什麼書,燈亮到半夜,你看他那眼圈,比我的鞋底還黑。”

  朱載墒也嘿嘿笑了一聲,卻也沒怎麼接話。

  他那位三哥現在可是已經把自己當成“太子”了。

  自然要以“太子”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

  又或者說,自從先太子薨逝後,那些翰林院的講師們,就開始有意無意的給裕王提高標準。

  他們在教裕王如何當好一個合格的儲君,在教裕王如何成爲一個垂拱而治的有爲聖君!

  垂拱而治?有爲聖君?

  朱載墒對這些,那是真的想噴他們一臉。

  垂拱而治就是有爲聖君了?

  那李世民怎麼不垂拱而治?

  朱老四……咳……成祖爺怎麼不垂拱而治?

  這羣翰林院的方頭巾們怕是不知道,他們越這樣教裕王,西苑那位就越討厭。

  所謂垂拱而治,不就是讓出權柄麼?

  可但凡坐到那個位置上的,都只想加強皇權,哪有把皇權分出去的道理?

  皇權分出去了,那還叫皇權嗎?

  說得好聽叫垂拱而治,說得難聽,就叫傀儡!

  ……

  擷芳殿到文華殿的路程不遠,過了兩道宮門便到了。

  文華殿的正殿巍然矗立,但皇子們授課卻並不在正殿,而是在西廂房那邊。

  東廂房那邊是當初太子上課學習的地方,但前太子薨了之後,那邊的書案、侍班、講讀等官也就撤了。

  朱載墒跟着兩位兄長進了西廂房,發現裏頭早已佈置妥當。

  正中設了座案,案上擺着筆墨紙硯和幾卷經書,兩側則站着數位身着青袍的翰林學士。

  學士們見三人進來,齊齊見了禮。

  朱載墒和朱載圳一同回禮時,對面的學士們神色淡淡,不過微微頷首罷了。

  可等朱載坖上前見禮,幾個老翰林頓時腰身一正,面上露出莊重肅穆之色。

  爲首的侍講殷學士更是親自上前,虛扶了一把,這才笑道:“裕王殿下不必多禮。”

  朱載圳站在旁邊,嘴角撇了撇,用只有朱載墒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嘀咕了一句:“瞧瞧,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老三已經坐上去了。”

  “裕王兄的熱炕頭,自是比你這冷竈好燒。”朱載墒也笑道。

  “我是冷竈?”

  朱載圳頓了頓,笑着反問朱載墒道:“那你是什麼?”

  “我?”

  朱載墒一挑眉:“我這當然是爛竈!”

  朱載圳:“怎麼說?”

  朱載墒呵呵道:“你那雖是冷竈,但添柴就能燒,而我這爛竈,想燒還得先砌!”

  “哈哈……”

  朱載圳樂了,又掏出一把瓜子來給朱載墒分了分。

  “咔吧咔吧”的聲音頓時在這滿是筆墨紙硯的西廂房內響起。

  幾個學士嘴角抽了抽。

  有個年輕的終是受不了,沉聲開口道:“景王殿下,穎王殿下,這裏是文華殿不是擷芳殿,還請不要打擾夫子們授課!”

  “你授你的,我喫我的,礙着你什麼事?”朱載圳直接翻了個白眼。

  那年輕學士手中捏着的書已經褶皺。

  額頭上青筋直跳,顯然已經氣得不輕。

  “景王殿下,若你來翰林院,你怎麼喫,怎麼做,我等不挑您理,可在這文華殿,我等便是師,便是長!”

  那學士壓着怒氣,沉聲呵斥道:“既然在文華殿,便要尊師重道!”

  說着,他拿着戒尺,直直地到了朱載圳面前。

  “打我?”

  朱載圳樂了,竟直接伸出手:“呵呵,你只管打,我保證不跟父皇說,多大力都成,誰皺眉誰孫子!”

  “你……”

  那學士氣的手都在抖,拿着戒尺,打不是,訓也不是。

  目無尊長,簡直就是藐視禮法,不服管教。

  “臣定要參景王殿下一本!”那學士咬牙道。

  “呵,我都進不去西苑,你還進得去?”朱載圳斜睨一眼,滿是不屑。

  一旁的朱載墒都樂了。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景王兄也是個妙人兒。

  “好了載圳!”

  終於,朱載坖這邊發話了。

  他語氣看似溫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兄長風範道:“夫子是講學的,不能壞了倫理綱常,你是親王,也該維護皇家體面,把瓜子放下!”

  “呵……”

  朱載圳不屑一笑,但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

  “還有載墒,你也放下吧,莫要讓夫子們說我皇家沒體面。”朱載坖又看向朱載墒這邊,溫聲說道。

  嘖,還別說,真有些大哥的風采。

  想想也是……

  就算他不想往前走,那也有的是人會把他推着走。

  “林學士也消消氣!”

  朱載坖又看向那學士,溫聲道:“四弟頑劣了些,您莫要見怪,載坖這便替四弟五弟道歉!”

  說着,他竟起身要給那學士行禮。

  林學士大驚:“裕王殿下何至於此?裕王殿下快起來!”

  “禮數不可廢!”朱載坖竟是硬挺着那林學士的託舉,拜了下去。

  但那林學士卻也只敢讓開,沒敢受全禮。

  等到做完這些,朱載坖才重新坐下。

  一袑W士們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欣慰。

  裕王仁厚啊!

  這纔是大明的希望!

  這才配得上儲君的氣度。

  這景王與穎王與裕王一比,簡直了……

  呵,多說無益,爛泥扶不上牆。

  藩王學得會的就學,學不會的不至於是文盲就行了。

  誰還管那麼多?

  “既如此,這邊講課了!”

  那林學士先開口了。

  “今日學《尚書·武成》篇,正所謂:垂拱而天下治。”

  “這垂拱而天下治,裕王殿下可知何解?”

  說着,他面色溫和地看向朱載坖。

  朱載坖眉頭微蹙,沉吟片刻道:“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喪祭,惇信明義,崇德報功,便是垂拱而天下治也。”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