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朱載墒沉吟片刻:“那你找個機會,把他帶來我看看,本王府上現在各種職務空缺有的是,就是缺合適的人才!”
沈煉頓時大喜,連連稱是。
他這位好友真是讓他操碎了心,如若生在亂世,他定是一位如同郭嘉、姚廣孝一般的质浚涩F在不是什麼亂世。
殿下行事不拘一格,他那位好友也是,說不得他們二人能夠合忠惶帯�
殿下如若有他,這未來奪嫡之路,恐怕至少能再多兩成勝算!
也算是他報答殿下,和好友的一種方式吧!
景王在身後聽得眼熱,跑過來拽朱載墒的袖子:
“五弟!你儀衛司有了,典仗有了,還有個什麼奇才徐渭,我呢?我王府開了可一個人都沒有!”
朱載墒被他拽得歪了一下肩膀,嘿嘿笑道:
“四哥,你可以找父皇要,父皇會給你派他最信任的人。”
“父皇的人?”景王撇撇嘴,“父皇的人那是父皇的,又不是我的,而且你還不如說是陸都督和嚴嵩的人,誰知道里頭有多少眼睛盯着我呢?”
朱載墒看着他,忽然覺得這位四哥也沒那麼莽。
他看着粗枝大葉,可心底裏那條線劃得清清楚楚。
但朱載墒沒再說什麼,這種事情親兄弟也幫不了,只是拍了拍景王的肩:“回頭我幫你留意着,有合適的給你留着。”
景王這才咧嘴笑了:“這還差不多。”
……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朱載墒就這麼帶着人,像是特定往某個方向而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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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朱載墒就站在了莊子後頭的土嶺前。
眼看着朱載墒就要跟着上土嶺,一直跟着轉悠的吳有福一愣,趕忙上前道:“殿下,那土嶺上的,有前朝妃嬪的井墓……您這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水泥製成,景王和內官監的貪婪!(求追讀)
“妃嬪井墓?”
朱載墒一頓,又看了看那土嶺上的氣旋,旋即笑了:“這就對了,沒有井墓我還不來呢!”
景王一愣,一臉興奮道:“老五,莫非,你要盜墓?”
朱載墒翻了個白眼,無語了。
“你這話要是讓禮部的那些知道了,能參的你不敢再出擷芳殿!”
景王嘿嘿一笑:“不讓他們不知道不就是了?”
“行了,別廢話,到了……”
朱載墒掃視一圈,登上土嶺,也沒去看那些墳墓,而是七拐八繞的抵達一處山坳。
“就是這裏了!”
朱載墒吐出一口氣……
此地看上去確實沒什麼不同,頂多就是背陰,地上草很多,土也很黑,也就僅此而已了!
對此,朱載墒卻是沒有解釋的必要,而是直接對跟來的陳喜道:
“本王這裏有一批茶種,你就讓人種在這邊……”
說着,他掏出一半茶種來。
陳喜一愣,趕忙接過。
朱載墒又叮囑一句:
“就在這個區域種,你親自盯着,種茶師傅挑好的,工錢翻倍,王府裏的典寶正,本王給你留着。”
陳喜抱着那包茶種,眼眶發熱:“殿下放心,奴婢拿命守着。”
典寶正可是正六品的王府管事,僅次於正五品的承奉正和從五品的承奉副。
承奉正和承奉副他可不敢想,那是王管事和陛下派來的管事的位置。
他一個八品的典膳太監能得到殿下這樣的承諾,簡直如同一步登天。
而且殿下現在眼看着甚至有繼位的可能,這以後說不得,他都能成爲宮內一監掌印,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待回到院子那裏,就看到幾個太監圍在那片水泥地前,嘖嘖稱奇。
一見朱載墒回來,其中一個太監趕忙起身,高呼:“硬了!殿下硬了!!!”
朱載墒臉色一黑:“好好說話!”
那太監一滯,趕忙給自己倆巴掌,又興沖沖開口道:“殿下,那黑泥巴硬了!真是神了嘿!不僅地硬了,那黏在一起的青磚也很牢固!”
景王一愣,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朱載墒,又排開腥藴惿锨啊�
看了看那地上的硬化水泥地面,不由上去走了兩步,很平,很穩,還沒有泥土灰塵,拿錘子一敲,卻只有些許白印子。
他又上手試了試黏在一起的青磚,也很穩,很牢固……
雖說朱載圳年齡不算大,力氣也不算大。
可就這麼試了試,已經可以展現出水泥的強度了。
“好東西啊!”
景王自然是識貨的,朱載墒都讓人鋪在地上了,他瞬間就想到了鋪路:“老五,這要是用來修路……”
“不只是鋪路!”
朱載墒笑着道:“這玩意,還能用來修城牆!”
“對對對,修城牆!”
朱載圳都樂了,聰明人一點就通,他幾乎轉眼就想明白了那些。
同時,又更加佩服朱載墒。
“好你個老五,竟然不聲不響的搬出了這等大事來!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嗯,等下……”
他頓了頓,忽然好奇道:“話說,這玩意的成本是多少?”
“說了你也不懂……”
朱載墒笑了笑:“就挑你聽得懂的說就是!像邊疆那些爛城牆,以前修一里得花上千兩銀子,用這東西……十里也花不了一千兩!”
朱載圳瞳孔驟縮。
好傢伙……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還得了!?
怪不得!
怪不得老五叫這玩意國之重器呢!
這還真是國之重器啊!
但……這樣的東西,老五恐怕是掌握不到自己手裏吧?
到時候,父皇,工部,內官監,哪一個不想跳上來喫一口?
別說朱載圳了,就是一路跟着的沈煉、吳有福等人,也全都驚呆了。
“好了……”
直到此時,朱載墒等一行人纔回到值房。
吳有福趕忙給二位殿下添茶……
朱載墒瞥了眼吳有福,這才淡淡道:“把賬冊拿來我看看吧!”
吳有福趕忙捧起最上面一本賬冊翻開,一臉諂媚討好道:“殿下請過目……”
他一邊將仗着呈給朱載墒,一邊也口頭彙報:“這片莊子,旱地八百二十畝,水澆地七百八十七畝,菜地二百三十二畝,山場六百六十畝……”
“前幾年收成好的年景,一年大概能八千兩銀子,這兩年年景不好,雨水少,瓜果菜蔬都減產,莊子上的進項跌了不少。米麥合起來,去年統共入了六千幾百兩,今年怕是還要再少些,四五千兩也是有的。”
朱載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說話。
旁邊的景王先蹦起來了。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頓,瓷底磕出清脆的一聲響:
“狗奴才,八千兩掉到四千兩,你當五弟好糊弄?氣候再不好也不至於砍掉一半!分明是你們上喫下扣,把莊子的收成吞進了肚子裏……”
朱載圳說着就站起來,袖口一卷,指着吳有福對身後大喊:“來呀,給我拉下去!”
跟在門口的逡滦l立刻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磚上,悶沉沉的一聲。
繡春刀撕拉一抽。
吳有福的臉唰地白了。
他撲通跪下去,膝蓋磕得生響,手裏的賬冊嘩啦散了一地。
“殿下!殿下明鑑!奴婢冤枉啊!”
他撐着地磚抬起頭,嘴脣抖了幾下,顫抖道:“奴婢不敢瞞殿下,這莊子的收成……不是氣候的事。”
朱載墒把茶盞擱下:“那是誰的事?”
吳有福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是內官監張佐張掌印的意思,五年前張掌印傳話下來,說……說這莊子往後要改種一種東西,不光種,收也歸內官監一體收購,不收不行,價錢也是張掌印定的,奴婢……奴婢哪敢違抗啊?”
“種的什麼?”
“北邊來的草棉和一種紅花草,張掌印說那草能漚肥,奴婢也不懂。可草棉的地最喫肥力,種了兩年地就薄了,產出一年比一年少,那紅花草,張掌印說是收了能賣錢,可收上來他那邊就壓着價,三兩銀子的貨只肯給七八錢……”
“張佐?”朱載墒偏頭看了王伴伴一眼。
王伴伴湊上來,在他耳邊低聲道:
“殿下,張佐是司禮監麥掌印的乾兒子,宮裏頭的皇莊產業,種什麼收什麼,多半都攥在張掌印手裏,這奴才倒沒說謊。”
“麥福的乾兒子?”朱載墒又看了吳有福一眼,“他手伸得倒長的?”
吳有福連連叩頭:
“殿下,奴婢句句屬實!張掌印定的規矩,十個皇莊九個都照辦,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殿下要是不信,奴婢把五年來的收銷冊子全翻出來……”
“起來。”朱載墒抬手打斷他,“那些冊子我待會兒看。”
吳有福爬起來,腿還打着哆嗦,退到牆角站住了,大氣不敢出。
朱載墒靠着椅背,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忽然笑了一聲:
“一個內官監掌印,仗着麥福的勢,連皇莊的產出都敢伸手。從草棉到紅花草,種什麼收什麼,定價也是他說了算……”
朱載墒頓了頓,這才緩緩問道,可整間值房都安靜下來:
“這莊子上的產出,你覺得他吞了多少?”
“殿下,”王伴伴低聲道:
“照奴婢看,至少三成進了內官監的私庫,這還是往少了算的,皇莊產業牽扯太廣,那些最大的莊子他們不敢動,就揀殿下這樣的邊角莊子下手,只要總賬上的進項比前幾年略多些,陛下也懶得多問。”
“好得很。”朱載墒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抬眼看向吳有福:
“我不管你以前怎麼做。今年起,這莊子上的草棉全給我刨了,紅花草也一顆不留。”
“奴婢馬上派人辦……”
“還有你確實是個有福之人。”朱載墒打斷他。
“本王先前那茶種,便是江南來的上好茶種,需要有人侍弄,你若是好生照料,這茶種活一棵,賞你一兩,死一棵……”
“奴婢明白!”
那吳有福連連磕頭。
“下去吧!”朱載墒揮手,又看向一旁的王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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