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他宋國國庫空虛,西北各路連年用兵,民力已疲。”

  “就算他把常平倉的糧都掏出來,也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

  “真要打,他拿什麼打?”

  “拿什麼打?”

  田景文也不惱,只是淡淡反問,。

  “嵬名都承莫非忘了——紹聖三年平夏城之役,章楶以不足萬人守城,咱們十萬大軍猛攻十餘日,折了多少精銳?”

  “元符二年章楶又在葫蘆河川湽ミM築,一步一營,步步蠶食,把戰線推到了天都山腳下。”

  “去年咱們剛遣使向汴京求和,若不是宋帝忽然駕崩,那和約怕是早已簽了。”

  “如今折可適是章楶一手提拔起來的,用兵之法一脈相承。”

  “此人的分量,嵬名都承應當比下官更清楚纔是。”

  這話一出,嵬名安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平夏城之敗是他心頭一塊舊傷,田景文當面提起,無異於當薪伊怂寞彴獭�

  他臉色漲紅,正要發作,旁邊一人已搶先開了口。

  “兩位不必爭了。”

  說話的是鎮國大將軍嵬名保忠,年過六旬,鬚髮皆白,當年梁太后擅政時他便統兵在外,李乾順親政後第一個拉攏的便是他。

  他起身走到殿中,對李乾順深深一揖,緩緩說道。

  “陛下,田承旨所言不無道理,宋軍此番調兵遣將,確實不似虛張聲勢。”

  “然嵬名都承所言亦非無理。”

  “宋國新君初立,山陵未成,府庫空虛,他縱有戰意,也未必真有打一場大戰的本錢。”

  李乾順聞言微微頷首。

  這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嵬名保忠見他點頭,便繼續說道:“依老臣之見,宋人打的算盤。”

  “多半是趁咱們措手不及之際,在青唐方向速戰速決,先平定吐蕃叛亂,再回師東向,以得勝之師壓我邊境。”

  “到那時,他進可攻、退可守,咱們便處處受制了。”

  他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故此,老臣以爲,不管宋國是真打還是假打,咱們該有的防備,一分也不能少。”

  “若是賭錯了——輸的便是數十萬大軍,是河湟,是河西。”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嵬名安國咬着牙沒再說話,田景文也微微點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嵬名保忠身上。

  嵬名保忠轉過身,面朝李乾順,雙手抱拳,沉聲道。

  “陛下,老臣有三策,斗膽上陳。”

  李乾順坐直了身子:“老將軍但說無妨。”

  “其一,”嵬名保忠伸出一根手指,“嚴令南面諸路監軍司加強戒備,增派斥候,日夜哨探宋軍動向。”

  “前線各處城寨寨堡,即刻進入臨戰狀態,糧草軍械加緊儲備,不得有半分懈怠。”

  “若宋軍果真動手,前線須能頂住頭一輪猛攻,爲後續調兵爭取時日。”

  “其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即刻遣使北上,前往遼國上京,將宋國興兵南犯之事報與遼主知曉。”

  “大遼與我有盟約之誼,且宋國若在西北坐大,於大遼亦非好事。”

  “即便遼主不直接出兵牽制,只需在河北邊境做出些動靜,宋國便得分兵應對,於咱們便是莫大的助力。”

  殿中谐技娂婎h首。

  這個法子確實穩妥——借遼制宋,是西夏用了幾十年的老法子,屢試不爽。

  “其三,”嵬名保忠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青唐吐蕃那邊,不能讓他們獨自扛着。”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中谐迹従徴f道。

  “吐蕃叛亂本是宋國自己惹出來的禍——王贍縱兵剽掠,燒殺姦淫,把原本歸順的部族生生逼反。”

  “他們眼下與宋國已是血海深仇,沒有回頭路了。”

  “可吐蕃人缺戰馬,缺軍械,缺能打硬仗的將帥。這些東西,咱們有。”

  他伸手指了指殿外:“咱們庫中那批冷鍛甲,是當年從宋軍手裏繳來的。”

  “還有賀蘭山牧場的戰馬,剛從北邊邅淼哪且慌@些都送去青唐。”

  “不要錢,只要他們替咱們在前頭好好放宋國的血。”

  他收回手,對着李乾順抱拳一禮,聲音沉穩如鐵。

  “這三條,不求必勝,但求不敗。”

  “只要宋國的血在河湟流乾了,不出三年,他們自己便會把那片土地吐出來。”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嵬名安國率先出班,抱拳道:“陛下,末將附議。嵬名老將軍三策,穩當。”

  田景文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臣附議。”

  緊接着,殿中谐家粋�接一個出班,齊齊躬身抱拳,聲音震得燭火都在微微晃動:“請陛下聖裁!”

  李乾順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伏拜一地的文武重臣,沉默了許久。

  他將手中那份蠟丸密報輕輕放在案角,端起銀盞抿了一口溫熱的馬奶酒。

  嵬名保忠的三策確實穩妥。

  可穩妥二字,含着一層他不太願意細想的意味。

  這二十年來,夏國何曾需要用這般守勢的法子應對宋國?

  元昊立國之時,夏軍打的是進攻,奪的是土地。

  可如今,老將軍獻的三策,樁樁件件都是在防,在守,在借刀殺人。

  可他想起去年梁太后被遼使鴆殺之後,自己翻看御案上的軍報時看到的那一串數字。

  紹聖三年平夏城,折兵萬餘。

  元符元年洪德砦,被折可適八千精騎擊潰十萬大軍。

  元符二年天都山,章楶一路築城進逼,己方寸土未復。

  從紹聖到元符,短短數年,夏國精銳折損過半,士氣一落千丈。

  他把銀盞擱下,酒液在盞中微微晃動。

  “就依老將軍所奏。”

  李乾順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嵬名保忠身上,語氣平靜而鄭重。

  “前線各路監軍司,即刻進入臨戰狀態,晝夜哨探,不得有誤。”

  “遣使赴遼之事,由田承旨草擬圖書,措辭當哀懇有加,選得力之人沿途護送,務必將書信安然送達遼主手中。”

  他頓了頓,看向嵬名保忠:“至於援助青唐軍械戰馬一事——”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一字一句道。

  “開武庫,選精甲一千副,神臂弓兩百張,弩機五十架,羽箭五萬支,一併送往青唐。”

  “馬匹從北邊牧場調撥戰馬一千匹。”

  嵬名保忠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這個數目,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李乾順從御座上站起身來。

  他身高不過中等,又生得瘦削,站在那張寬大的御座之前,本該顯得有些單薄。

  可他此刻身姿筆直,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掃過殿中一谐剂牛茄凵裱Y分明帶着一股決絕。

  “傳朕的旨意。”

  “宋國既然想打,那就打。”

  “朕倒要看看,是他宋人的骨頭硬,還是咱們夏國人的刀硬。”

  殿中谐箭R齊跪倒,山呼海嘯般的應諾聲在承天殿中久久迴盪——

  “臣等遵旨!”

  待谐剪~貫退出,李乾順獨自立在輿圖前,目光落在南面那一片用朱漆圈出的河湟諸州上。

  “趙似?你十七,朕也十七。”

  “看是朕取回我西夏故土,還是你趙似繼你父兄之志...”

  說道這,他猛然止住話語,隨後看向宮門外,喃喃道。

  “朕必贏你。”

第66章 人員安排,明日進攻

  元符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渭州,涇原路帥帳。

  五日連營,朔風捲着黃土高原上的沙礫,撲打在帳幕上簌簌作響。

  帳外親兵環立,帳內炭火燒得正旺,映得輿圖上那些硃筆標註的山川關隘都似活了過來。

  折可適站在輿圖前,雙手撐在案沿上,虎目掃過帳中諸將。

  劉法、姚雄、姚古、郭成、苗履,五員大將分坐兩側,個個甲冑在身,腰懸佩刀,面色肅然。

  宗澤坐在折可適身側,神色從容,手中捧着一盞溫茶,茶香嫋嫋。

  折可適將目光從輿圖上收回,緩緩開口。

  “諸位。五日之前,某與宗監軍議定了方略。”

  “以輕騎奇襲零波山,燒了夏俚募Z秣,再以主力正面壓上,趁其軍心大亂之際,沿葫蘆河谷追擊。”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這五日,糧道已通,舟船已備,天都山南麓的疑兵也已佈置妥當。”

  “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分派差事。”

  話音未落,帳中氣氛陡然一緊。

  “大帥!”

  苗履第一個站起身來。

  他身形魁偉,虯髯如戟,聲音洪亮得震得帳簾都在微微晃動。

  “末將願領奇襲零波山之任!”

  “末將在熙河打了十幾年仗,那一片的山川地勢,閉着眼睛都能走!”

  “兩日之內,必到零波山下,一把火燒了夏俚募Z秣!”

  他話音剛落,旁邊便響起一聲冷笑。

  “苗將軍,”劉法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你那雙腿是快,可你那腦子更快。”

  “紹聖年間在蘭州,姚雄勸你不要冒進,你不聽,獨率兵去追羌人,結果被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若不是姚將軍在後頭布好了陣勢接着你,你怕是連命都丟了。”

  苗履的臉騰地漲紅了,轉過身來瞪着劉法,怒道:“劉法!你——”

  “我說錯了麼?”

  劉法神色淡然,轉向折可適,抱拳道,“大帥,末將在鄜延路與夏俅蛄耸畮啄暾蹋锛伊饕粦穑硐仁孔洌瑪厥讛登А!�

  “奇襲零波山,要的是又快又狠。末將願領此任,若燒不了夏俚募Z秣,甘當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