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27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朕非莽夫,但也非貪生怕死惜身之人。”

  “朕要讓所有兒郎都知道,朕跟他們同在!”

  “臣知道,可中軍……”

  “中軍有折可適,有各部將士,朕去得。”

  趙似提劍走下坡道,身後掌纛力士解開固定旗杆的繩索,十餘人合力托起重木,明黃龍纛隨之離開山頂。

  宗澤張了張口,原本也想勸阻,但看到這情形,也知道多說無用,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朝皇城司班直招手。

  “前班開道,左右兩班護駕!”

  “盾牌帶上,沿坡散開,別都擠在官家身後!”

  “掌纛的看住腳下,坡窄處慢些走,旗不能落!”

  宿衛領命,甲葉聲沿坡道傳下,宗澤趕到趙似身旁,伸手撥開一根擋路的枯枝。

  “官家,這裏有碎石,臣在前頭。”

  趙似略一點頭,繼續向下,走到半坡時,忽然停住腳步,轉頭望向西面。

  原野盡頭,又有一片煙塵升起,寬度遠超先前的夏軍騎隊,他再向東望去,同樣的塵浪正沿戰場外緣推進。

  “看來,遼軍動了。”

  宗澤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瞬間緊皺。

  趙似眯着眼,望着塵浪下斷續顯出的騎影。

  “這人怕是不少。”

  蔡京喘着氣趕到身後,纔看了兩眼,便顧不得整好歪斜的衣帶,搶上前來。

  “官家,此地兇險,請官家移駕後方,以防不測!”

  “遼騎一出,戰局便添了變數,臣請官家先避一避,折帥這邊自會……”

  “朕之前便說了。”

  趙似轉過臉,天子劍仍提在手中。

  “若他們有本事衝破朕這十幾萬大軍,來到朕面前,那朕也不怕死。”

  蔡京嘴脣動了動,還想再勸,趙似已抬腳沿坡向下。

  “你若怕死,便撤回鳴沙城去。”

  蔡京望着他的背影,袖中的手握了又松,心裏只剩一陣叫苦。

  這個官家,什麼都好,偏就聽不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

  他接連嘆了幾口氣,提起袍角,跟着走了下去。

第381章 捧日軍:等你好久了

  中軍望臺上,狂風捲得令旗獵獵作響。

  折可適手扶木欄,極目望向靈州城東西兩側。

  城門大開,灰黃色的煙塵遮天蔽日。

  大隊騎軍自城門內呼嘯湧出,馬蹄聲震動四野。

  折可適撫着頜下短鬚,放聲大笑。

  “總算等來了!”

  身旁校尉快步上前,抱拳詢問:“折帥,夏僭鲈搅耍墒且獋髁顑梢聿疥囎冴囀湛s?”

  “變什麼陣?收什麼縮?”

  折可適抓起案頭黑漆令箭,遞了出去。

  “傳令曹誦、賈嵓,命捧日軍出擊!”

  “末將領命!”

  校尉轉身飛奔下臺,急促的號角聲隨之吹響。

  校尉策馬疾馳而至,高聲大喝:“大帥有令,捧日軍出陣迎敵!”

  曹誦跨上高大青驄,拔出佩刀斜指前方。

  “兒郎們,翻身上馬!”

  “領命!”

  將士齊聲暴喝,動作整齊劃一。

  紛紛躍上鞍橋。

  ……

  原野左側,遼國南院大王耶律何魯掃古正縱馬狂奔。

  他率領兩萬精騎,正飛速逼近宋軍左翼。

  耶律何魯掃古按着腰間佩刀,大聲呼喝。

  “衝入敵陣後,誰都不許停下!”

  “直接穿過宋軍軍陣,再掉頭兜殺!”

  副將策馬緊隨其後,扯着嗓子大喊:“末將明白!”

  耶律何魯掃古盯着前方有些鬆散的宋軍步陣,心頭一片火熱。

  只要將這十幾萬宋軍葬送,那大遼拿回燕雲六州便指日可待了。

  且如李乾順所說,萬一真能抓到宋國皇帝,這功勞!!!

  想到這,他就感覺渾身熱血沸騰。

  耶律何魯掃古一把扯出鞍旁精鐵長槍,高高揚起。

  “兒郎們,衝散他們!”

  “嗚呼——!”

  兩萬契丹騎兵發出刺耳的呼嚎。

  馬鞭狠狠抽打在馬臀上,奔馬喫痛,速度陡然加快。

  狂風在耳畔呼嘯,四百步,三百步!

  前排戰馬已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便在此時,異變突生。

  正前方的宋軍左翼步陣,忽然向左右兩側分開。

  耶律何魯掃古眼神微凝。

  “宋人想作甚?自行潰散了不成?”

  話音未落,那道巨大的缺口之中,驟然湧出一片森冷寒芒。

  大量鐵甲騎兵魚貫而出。

  不僅人披重鎧,連戰馬的面門、頸項、前胸,亦盡數裹着厚重的冷鍛鐵甲。

  出陣的一瞬間,馬蹄踏碎黃土,轟然開始加速。

  整座騎陣如同一道緩緩推進的黑鐵城牆,迎面壓了上來。

  耶律何魯掃古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

  “重騎兵?!”

  副將亦駭得面無人色,尖叫道:“大王,是具裝重甲!”

  “快!右轉,右轉!”

  耶律何魯掃古嚇得魂飛魄散,發瘋般扯住繮繩。

  “脫離戰場,撤!全軍快撤!”

  然而,衝鋒的馬勢早已提到了極致。

  雙方相距已不足百步。

  疾馳之中的戰馬,如何能在瞬息之間調轉馬頭?

  耶律何魯掃古死命勒馬側轉,胯下戰馬發出痛苦的悲鳴。

  後方的騎兵根本不清楚前方生了何事,仍在死命催馬狂奔。

  “大王爲何轉彎?”

  “停下!快停下!”

  驚呼聲剛響起,慘劇便已爆發。

  前排戰馬陡然減速側移,身後的騎兵根本剎不住腳,直直撞了上去。

  砰!砰!砰!

  沉悶的骨肉碎裂聲接連響起。

  數十匹戰馬橫向栽倒,將背上騎兵狠狠甩在地上。

  後面疾馳而來的馬隊收勢不住,戰馬踏在倒地的同袍身上,骨骼碎裂的脆響不絕於耳。

  人仰馬翻,戰馬層層疊疊堆撞在一處。

  兩萬騎兵尚未同宋軍接戰,陣腳便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

  步陣後方,曹誦看到這一幕,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曹誦轉頭對副將大喊:“瞧見沒有?這幫蠢物自己撞上了!”

  副將亦滿面紅光,握拳高呼:“將軍妙算!”

  曹誦自接到折可適的軍令後,便將一萬捧日軍隱在步卒身後。

  他一直按兵不動,等的就是敵騎全速衝鋒的一瞬。

  輕騎若是遊走放箭,重騎追趕不上。

  可若是正面衝鋒,輕騎撞上重騎,那便是純粹送死。

  曹誦知道他的出現,必然會讓敵軍鬥志喪失,出現混亂。

  只是未曾料到,對方統將竟愚蠢至極,敢在百步之內下令臨時掉頭。

  高速奔馳的戰馬驟然轉彎,前後相撞便是必然。

  “真是天助我也!”

  曹誦將精鐵長槊往鞍前一橫,放聲暴喝。

  “兒郎們,隨我衝!”

  “碾碎他們!”

  “吼!”

  重騎齊聲咆哮,整座大陣加速衝刺。

  百步距離,轉瞬即逝。

  轟!

  鋼鐵洪流狠狠鑿入了混亂的騎陣之中。

  這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身披重甲的戰馬挾着萬鈞巨力,硬生生撞在停滯的輕騎身上。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