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1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原本主張迎戰的幾名將領,此刻皆閉口不言,無人再敢輕提進軍攻城之事。

  折可適站在御案前,眉頭緊擰。

  夏俚准毑幻鳎粽嬗新穹@營中可是坐着大宋的天子。

  折可適深吸一口氣,撩袍單膝跪地。

  “官家,敵情詭譎,兇險莫測。”

  “靈州城下已成險地。”

  “臣懇請官家移駕後方鳴沙城坐鎮。”

  “此處戰陣,交由老臣料理即可!”

  趙似坐在主位上,原本沉靜的臉龐驟然黑了下來。

  帳內諸將亦紛紛垂首,不敢直視天顏。

  他御駕親征,領着上四軍六萬精銳出塞。

  如今大軍方抵前線,尚未與敵軍交鋒,自己先被幾隊夏龠[騎嚇得調頭往回跑?

  後撤容易,軍心立散。

  若真退了,前線將士誰還願拼死向前?

  更要緊的是,大宋太宗皇帝當年高梁河乘驢車奔逃的舊事,至今仍被天下人引爲笑柄。

  自己若是臨陣脫逃,日後落入青史,豈非成了第二個“車神”?

  這等奇恥大辱,萬萬受不得。

  “荒唐!”

  趙似冷聲呵斥。

  “大軍未曾折損一兵一卒,天子便倉皇退避?”

  “動搖三軍士氣,汝等擔待得起麼?”

  折可適伏在地上,苦苦勸諫。

  “官家乃天下根本,萬金之軀,不可輕易冒險!”

  “萬一夏僬嬗袛等f鐵騎埋伏於側,戰陣兇危……”

  “絕無後退之理!”

  趙似斷然擺手,打斷了折可適的話。

  天子冷眼掃過帳內諸將開口道。

  “朕絕不當那被人恥笑的逃跑天子。”

  “官家...”

  “夠了。”

  趙似站起身,踱步到行軍案前,手指重重敲擊在輿圖上。

  “既然摸不清虛實,那便不攻其堅城,同他們耗!”

  “兩軍相爭,歸根結底打的是錢糧用度。”

  “朕倒是想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折可適抬頭急道:“官家,不可!”

  “西夏遊騎正截殺我後方叩溃羰乔南氯ィ臆娂Z草恐難以支應……”

  “他能襲擾我後方,我們就不能斷他後方軍需?”

  “西夏如今的後勤能比我軍更好?”

  “朕看好不到哪去。”

  趙似冷笑一聲,眼中透出厲色。

  “傳朕旨意,將營中所有騎兵,盡數散派出去!”

  折可適身軀一震,猛地抬起頭。

  趙似語速極快。

  “抽調三千輕騎,專司在鳴沙城與大營之間護送糧道。”

  “剩餘所有騎軍,不留一兵一卒,全部散入北面與西面原野!”

  “封死順州、靜州通往靈州的各處要道,凡是向靈州咚图Z秣、草料、輜重的車隊,盡數截殺焚燬!”

  “粒米片甲,也不準放入城內!”

  折可適臉色大變,慌忙站起身來。

  “官家不可啊!”

  “若將營中騎軍全數派出,營盤周圍便無遮蔽機動之兵!”

  “萬一夏俪鰟哟箨狉T兵突襲大營,我軍連策應回援的馬隊都尋不出來!”

  “官家萬一有失……”

  “朕爲何要有失?”

  趙似冷眼睨着他。

  “朕又不攻城,要騎軍在營前打轉作甚?”

  “傳令步卒各營,趁着這幾日,將大營外圍的深溝再挖深三尺!”

  “拒馬、鹿角層層疊疊佈滿營前,神臂弩手日夜輪值登臺。”

  “步陣結成鐵桶,朕倒要看看,西夏騎兵長了幾個腦袋,敢來硬衝朕的重弩硬寨!”

  “敢衝營,便叫他們盡數死在壕溝裏!”

  折可適啞口無言。

  憑險固守,確實是剋制蠻夷騎兵的最佳法門。

  可這位老帥心中最擔憂的,根本不是大營能否守住。

  若真有變故,營中沒了騎兵護衛,天子想要脫身撤退,連匹護駕的快馬護衛都沒有。

  折可適神色焦急,再次抱拳。

  “官家,哪怕只留五百精騎護衛中軍……”

  趙似猛然轉過身,直視折可適的雙目。

  “折可適,你給朕聽清楚。”

  “朕出汴京、赴塞外,是來爲前線將士壯膽助威的,是來讓大軍好打勝仗的!”

  “朕不是來給這十六萬將士添累贅的!”

  天子抬手指着帳外高聳的營門。

  “爲帥掌兵者,若臨陣事事皆先盤算着皇帝安危,這仗便徹底不用打了!”

  “休要再提護衛迴鑾之言。”

  “按朕說的辦,將騎兵全數撒出去,絕了靈州的糧道!”

  帳內落針可聞,袑o不神色凜然。

  趙似收回手掌,目光移向輿圖兩翼,緩和了語氣。

  “況且,戰局並非繫於中路一身。”

  “我軍主力不動,西夏便不得不將大軍屯於靈州與朕對峙。”

  “但左路王厚已逼向涼州,右路狄諮正出兵陰山。”

  “他們若取得戰果,斬獲敵軍,靈州夏僮詴娦膭訐u。”

  “此乃眼下最爲穩妥的破局之法。”

  折可適看着眼前神色堅決的年輕帝王。

  不再多言,雙膝跪地,行下大禮。

  “臣,謹遵聖諭!”

  袑R齊拜倒,聲震帥帳。

  “臣等誓死報國!”

  趙似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宗澤身上。

  “汝霖。”

  宗澤出列拱手:“臣在。”

  “這兩日,令皇城司暗樁探子不惜代價,潛入城外周邊摸查。”

  趙似面容沉肅。

  “西夏究竟藏着何方神聖,是在弄險虛張聲勢,還是當真藏着數萬強兵,朕要個準信。”

  “兵法雲知己知彼,信息,乃是決勝的關鍵。”

  宗澤鄭重抱拳。

  “臣立時去辦,縱然掘地三尺,亦將敵情探個水落石出!”

  “散了吧。”

  趙似揮了揮袖袍。

  諸將齊聲應命,魚貫退出中軍大帳。

第372章 王厚的計策

  靈州城外,黃葉隨風捲落。

  十餘里外的兩軍大營,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接連數日,雙方皆無主力出擊的動向。

  原野之上,唯有零散騎兵往來馳騁。

  雙方遊哨互爭草料水道,伏殺時有發生。

  午後,宋軍中軍御帳之內。

  宗澤手握一封暗紅漆印的密函,快步入帳。

  趙似正伏案看着西線的地勢圖,聽得腳步聲,抬起頭來。

  “官家,北面皇城司暗樁送來的急遞。”

  宗澤雙手呈上密函。

  趙似接過展開,目光飛速掠過。

  細絹之上,字跡密如蟻列。

  遼國在奉聖州與涿州一帶,皆備下了重兵。

  營壘連綿,旌旗遮蔽官道,似有大舉南下的徵兆。

  趙似將細絹擱在案上,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聲。

  “汝霖,對此你有何見解?”

  宗澤撫了撫長鬚,微笑道:“遼國想當漁翁。”

  趙似聞言莞爾一笑,讚許地點了點頭。

  “說得倒真貼切。”

  趙似站起身,踱步到帳門前,望着外頭遼闊的蒼穹。

  “耶律延禧這心思,朕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