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0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陛下不可!調動十五萬大軍空耗錢糧,萬一引得宋軍……”

  “陛下聖明!”

  一聲震耳欲聾的高呼,生生將牛溫舒的話截斷在喉嚨裏。

  蕭兀納滿面紅光,撩起袍袖便跪倒在地,雙手大拜。

  “陛下真乃不世出之英主!算無遺策,深诌h慮!”

  蕭兀納挺直身板,讚不絕口。

  “此策當真是神來之筆!”

  “五萬精騎入夏,糧餉由彼承擔,軍權握於我手,既可牽制宋軍,又無半點糧秣之耗。”

  “南線陳兵十五萬,虛實難測,進可收復幽雲漢地,退可保全大遼社稷安寧!”

  “如此進可攻、退可守之兩全妙策,放眼天下,唯陛下能度之!”

  馬屁如潮水般湧來,耶律延禧面色漸霽,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蕭兀納從地上站起身來,猛然轉過頭,凌厲的目光落在牛溫舒那張臉上。

  蕭兀納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牛樞密,陛下已然想出了這等兩全其美的絕妙方略,既不損大遼錢糧,又能遏制暴宋野心。”

  “你卻依舊推三阻四,百般阻攔。”

  蕭兀納雙眼微眯,聲音如刀鋒般刺向牛溫舒的心窩。

  “本樞密倒想問問你,你這般死守着不許大遼動彈,莫非是想學那西夏境內的漢人反僖话悖俊�

  “身在契丹朝堂,心……卻向着南朝宋國?!”

  轟!

  這誅心之言在大殿內炸響。

  牛溫舒面色慘白如紙,身形劇烈搖晃,手中牙笏險些掉落。

  “蕭兀納!你血口噴人!”

  牛溫舒目眥欲裂,噗通一聲跪倒在御階之前,以頭搶地。

  “陛下!老臣自先帝朝入仕,輔佐大遼幾十載,赤膽忠心,天地神明共鑑啊!”

  “老臣絕無半點二心,請陛下明察!”

  耶律延禧坐在龍椅上,看着叩頭不止的老臣,目光微微閃爍。

  牛溫舒是漢人不假,平日裏行事多有儒家文官的迂腐,亦是實情。

  但若說其通宋反叛,耶律延禧自是不信的。

  “蕭兀納!”

  耶律延禧眉頭一皺,開口呵斥。

  “休得胡言亂語!”

  “大遼不是西夏,我大遼開朝百餘年,漢官爲國盡忠者不知凡幾!”

  “牛樞密侍奉先帝與朕多年,忠心耿耿,朕心中有數,豈容你隨意構陷污衊?退下!”

  蕭兀納聞言,雖被斥責,嘴角卻掛着得勝的笑意,拱手應道:“臣遵旨,臣知錯。”

  耶律延禧轉過頭,看着地上驚魂未定的牛溫舒,語氣放緩了許多。

  “牛樞密,起來吧。”

  牛溫舒老淚縱橫,顫顫巍巍自地上爬起,袍袖沾滿了塵土。

  耶律延禧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神色透出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事,便照朕的意思這般定下吧。”

  天子目光掃過殿內文武,語氣沉沉。

  “坐看宋國吞滅西夏,河西盡失,絕不符合我大遼的立國之利。”

  “政事堂與樞密院即刻擬定抽調兵馬的章程,兵部覈查器械,十日之內,大軍必須挪動。”

  滿殿的契丹重臣齊齊躬身領命。

  “臣等遵旨!”

  牛溫舒站在百官前列,看着身旁志得意滿的蕭兀納,又望向御座上意氣風發的天子。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緩緩合攏雙手,對着深不可測的御案,躬身長拜。

  “臣……謹遵聖諭。”

第365章 集結大軍,我有話說

  鳴沙城破,城中硝煙未散。

  殘破的刺史府後堂內,碎瓦鋪了一地。

  折可適坐在案後,手裏捏着一份剛從汴京送來的加急軍報。

  屋中十分安靜。

  折可適連看了兩遍,胸膛劇烈起伏。

  “好好好!”

  折可適猛地一拍長案,放聲大笑。

  “党項八部這些混賬東西,早該殺光了!”

  站在一旁的宗澤抬起頭,輕聲嘆了口氣。

  “折帥,這份詔書下得極不容易。”

  宗澤看着案頭的公文,緩聲開口。

  “官家爲了劉統制……不,爲了劉國公與苗國公報仇,是頂着朝中相公們的反對,強行下詔的。”

  折可適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後堂內重新歸於沉寂。

  折可適將急報攤在桌案上,粗糙的手指撫過上面的硃批。

  良久,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官家待全軍將士,真如親子一般啊。”

  折可適抬起眼皮,眼中微有熱意。

  “自古以來,兵卒在前線折損,朝廷多是發幾文燒埋銀子便算完事。”

  “誰見過天子甘冒損耗國力的干係,也要替戰死的將士復仇?”

  “甚至,還要御駕親征!”

  折可適抬手按在心口上。

  “汝霖,不瞞你說,我這心裏啊,是真熱乎啊。”

  宗澤肅容斂衽,鄭重拱手。

  “正因官家待士卒赤眨瑒c苗國公纔會那般奮不顧身。”

  “他們寧願自己戰死,也要護住大宋的十餘萬歸附子民。”

  “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宗澤語氣沉肅。

  “將帥惜命,社稷難安。將帥忘死,方有今日之盛。”

  折可適默然點頭。

  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堂側的木製刀架。

  刀架上放着他的佩刀。

  折可適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佩刀,咔噠一聲扣在腰間。

  “走!”

  折可適轉過身,神色已是一片肅殺。

  “去城南。”

  宗澤問道:“折帥意欲何爲?”

  “宣詔!”

  折可適大步朝堂外走去。

  “讓全軍將士都看一看,官家是如何待他們的!”

  “讓兒郎們知曉,朝廷沒有忘記劉苗而二將,也沒有忘記那三千弟兄!”

  宗澤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隨即跟了上去。

  二人穿過碎石狼藉的庭院,徑直走出刺史府大門。

  府門外,數十名親衛執刀按鞍,肅立在晨風中。

  折可適一邊跨下臺階,一邊吩咐身旁的親衛校尉。

  “傳本帥軍令,曉諭全軍,速速去城南列陣!”

  “本帥有天大的要事宣佈!”

  校尉躬身抱拳:“屬下遵命!”

  折可適腳步不停,眼中泛起寒光。

  “另外,前幾日破城時抓到的那些俘虜,都給本帥拉出來。”

  “將所有篩選出來的党項人,凡是屬於党項八部貴族的,全給本帥捆結實了,拉到城南!”

  校尉神色一凜,立刻大聲應諾。

  “喏!”

  十餘名精銳親兵飛身上馬,皮鞭抽在馬臀上。

  戰馬長嘶,踏碎青磚,向着城中各處軍營飛奔而去。

  不多時,鳴沙城各處響起了沉悶的聚兵鼓聲。

  咚!咚!咚!

  鼓聲如滾雷,在殘破的街巷之間迴盪。

  數萬駐紮在各處的宋軍精銳迅速動了起來。

  鐵甲碰撞,兵刃交錯。

  一面面暗紅色的宋軍戰旗自各營拔起,匯成黑色的鋼鐵洪流,直奔南門而去。

  城中大獄與各處偏院的大門被粗暴撞開。

  鐵鏈拖在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數百名被俘的西夏權貴被宋兵從柴房中拖了出來。

  這些人頭戴皮弁,衣飾華貴,腰間佩着銀扣,正是鳴沙城內的党項八部豪強貴胄。

  “你們要作甚?”

  一名党項老者驚恐大叫。

  “宋軍降者不殺,你們壞了規矩!”

  啪!

  一記刀鞘狠狠抽在他的嘴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