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5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官家登基之後,臣能在御前奉茶傳旨,親見官家復燕雲、敗西夏、整軍政、興文教。”

  “臣常以此自得。”

  “只可惜,往後再不能在殿外候着,也不能在官家喚梁從政時,回上一句臣在。”

  趙似看到這裏,眼前忽然模糊。

  他停了許久,纔看向最後幾行。

  “平夏郡王遺筆之中,有一言極好。”

  “願來生再爲官家之臣。”

  “罪臣不學無術,不敢與忠武王相比。”

  “可若世間真有輪迴,臣也願再入大宋,再至官家身邊。”

  “哪怕仍爲一介內侍,仍做提燈、掃殿、奉茶之事,亦心甘情願。”

  “唯願來世,臣能謹守本分,不負聖恩。”

  “伏願官家保重聖體,少憂少怒,膳飲有時,起居有節。”

  “願大宋江山永固。”

  “願官家萬壽無疆。”

  信到這裏便結束了。

  趙似坐在御座上,久久無言。

  想每次喚人,那道永遠及時的回應。

  “臣在。”

  如今,再也聽不到了。

  半晌,趙似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

  “傳旨。”

  宗澤立刻俯身。

  “臣聽旨。”

  “牽連此案所有人員,革去差遣,送往先帝陵寢。”

  趙似聲音發沉。

  “讓他們爲先帝守陵。無詔,不得離開半步。”

  宗澤拱手應道:“喏。”

  “馮成。”

  趙似停了片刻。

  “杖五十。”

  “仍爲皇城司押班,歸你節制。”

  宗澤沒有半分遲疑,躬身道:“官家明斷,寬嚴有度,臣必嚴加約束。”

  趙似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喜色。

  “宗卿。”

  “臣在。”

  “幫朕一個忙。”

  宗澤神色一肅。

  “官家請說。”

  趙似緩緩說道:“朕不能厚葬梁從政。”

  “他犯了國法,朕若厚葬,便是拿天子私恩壓朝廷法度。”

  “可朕也不願讓他曝屍荒野。”

  趙似閉了閉眼。

  “你替朕將他的屍骨收斂,找塊風水好的地方,安葬了吧。”

  宗澤沉默片刻,鄭重拜下。

  “梁都知雖犯國法,私德有虧,然未失大義。如今又以死謝罪。”

  “臣敬其有情,也惜其有義。”

  “便是官家不說,臣也會替他收屍安葬。”

  趙似擺了擺手。

  “去吧。”

  “朕想靜一靜。”

  宗澤躬身告退。

  殿門緩緩合攏。

  趙似獨自坐在龍椅上,望着空蕩蕩的殿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334章 滅國之戰要不要開啓?

  一個月後。

  福寧殿內,趙似看完手中奏報,習慣性地開口。

  “從政……”

  話纔出口,他忽然頓住。

  殿內安靜下來。

  趙似盯着案上的密報看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

  梁從政已經死了。

  那個人不會再從殿外快步進來,也不會躬身回上一句臣在。

  旁邊當值的內侍低着頭,連氣也不敢喘。

  趙似看向他。

  “你叫什麼來着?”

  那內侍連忙跪下。

  “回官家,奴婢名叫餘祥。”

  趙似點了點頭。

  “傳政事堂四位相公入宮議事。”

  “再去樞密院與兵部,把折可適、宗澤也叫來。”

  “朕在崇政殿等他們。”

  餘祥伏地領命。

  “奴婢遵旨。”

  他起身退了幾步,轉身快步離殿。

  趙似坐了一會,隨後起身前往後殿。

  “更衣。”

  幾名宮人上前,爲他換下素色常服,又取來一身紅色天子袍服換上。

  趙似抬手整了整衣領,忽然有些不適應。

  太安靜了。

  李清照仍會時常來陪他。

  有時帶着新寫的詞,有時什麼也不說,只在旁邊煮茶看書。

  可帝王身邊的位置太多。

  皇后能陪他飲茶,卻不能替他傳旨。

  能聽他說些心裏話,卻不能替他處置宮禁。

  若之前,他換好衣服,梁從政還會親近的點評兩句。

  君臣二人還能調笑一番。

  而如今,身旁的人對自己只有敬畏。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他看着周圍幾名低着頭的宮女,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

  趙似現在才明白,爲何史書中有些帝王明知近臣手腳不乾淨,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並非全是昏庸。

  很多時候,只是捨不得那份熟悉。

  也離不開那個用慣了的人。

  趙似看着鏡中自己,低聲嘆道:

  “明君確實難當。”

  說罷,他轉過身吩咐道。

  “走吧。”

  “去崇政殿。”

  兩刻鐘後,崇政殿內。

  殿中沒有擺御座。

  一張長桌橫在正中,趙似坐在上首。

  曾布、韓忠彥、蔡京、蘇軾分坐兩側,折可適與宗澤坐在末位。

  腥藙偮渥悴煊X今日氣氛不同。

  桌上沒有尋常朝議所用的成摞札子。

  只有一張西北輿圖。

  以及一份封皮發黑的密報。

  趙似手指在密報上敲了兩下。

  “西北最新的消息。”

  “西夏如今四處起火。”

  “瓜州、沙州、涼州,也反了。”

  “這三地義軍雖未攻下州城,卻已奪取不少堡寨、糧倉。附近漢戶不斷歸附,已有燎原之勢。”

  “李乾順如今面對的,已不是能不能平亂。”

  趙似抬眼看向腥恕�

  “而是能不能保住他的國。”

  殿中幾人神色皆變。

  他們知曉西夏內亂愈演愈烈,卻不曾料到,短短一個月,連瓜州、沙州都出了亂子。

  西夏疆域狹長。

  東南兩面受大宋壓迫,西部再亂,等於東西不能相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