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30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你們鬧出的動靜越大,後面送來的東西便越多。”

  “但有一條,你們須記住。”

  “請講。”

  “軍械只能交給可信之人。”

  黑袍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若有一張大宋弩落到興慶府手中,事情便可能提前敗露。”

  “到那時,不用等你們舉事,靈州斡氏便會滿門抄斬。”

  斡彥章鄭重點頭。

  “此事我親自處置。”

  “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那在下便等斡公的捷報了。”

  黑袍人重新戴上斗篷,轉身朝石門走去。

  斡氏兄弟一路送到後院。

  幾名絕對可信的親隨早已等在井亭旁。

  井亭下面,有一條斡家先祖留下的密道,可通往城外一處廢棄莊院。

  黑袍人臨走之前,又回頭看向二人。

  “起兵之前,將歸附書送往汴京。”

  “官家要的,不是一支藏在暗處的亂軍。”

  “是一支公開歸宋的義軍。”

  斡彥章拱手。

  “在下記住了。”

  石板重新合攏。

  幾名親隨把泥土與枯草鋪回原處,很快便看不出任何痕跡。

  斡彥恭盯着那口枯井,許久沒有動。

  直到四下無人,他才壓低聲音問道:“兄長,你說咱們能成麼?”

  斡彥章沒有回答。

  他沿着迴廊往前走了幾步,望向院中的祖祠。

  祠堂裏供着斡氏歷代先祖。

  斡家侍奉西夏李氏百餘年,修國史,掌文書,也曾替西夏朝廷安撫漢民。

  可如今,斡家在党項貴族眼裏,不過是一塊尚未喫完的肉。

  “不成也得成。”

  斡彥章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我再忍下去,斡家百年基業便要毀於一旦。”

  “今日他們殺你的部下,奪族中田地。”

  “明日便會拿你我問罪。”

  “等他們把斡家拆散,再把族中子弟一個個調走,到那時,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轉身看着弟弟。

  “記住。”

  “非我等無忠。”

  “是夏主無道,先棄了我等。”

  斡彥恭眼裏的遲疑終於散去。

  “兄長說得對。”

  “昨日軍監司又派人尋釁,殺了我三名舊部。”

  “只因他們不肯把營中最後兩車糧交出去。”

  他咬着牙,聲音從齒縫裏擠出。

  “那羣党項狗,已經騎到咱們頭上拉屎撒尿了。”

  “再讓他們殺下去,我手底下那些人,遲早要被殺光。”

  斡彥章點頭。

  “軍中的事交給你。”

  “先聯絡舊部,再挑可靠之人編成營隊。”

  “不要急着把大宋送來的軍械發下去。”

  “起事前一日再發。”

  斡彥恭問道:“其他大族呢?”

  “我親自去談。”

  斡彥章望向院牆之外。

  “他們有的人怕死,有的人還念着西夏給的官位。”

  “但只要把賬擺到面前,他們會選。”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還能往哪裏退?”

  ……

  接下來的一個月,靈州城表面一切如常。

  斡家每日仍開門迎客。

  有人來送糧,有人來談生意,也有人只是進府飲茶聽曲。

  軍監司的眼線盯了數日,只看見靈州幾家漢人大族互相往來。

  這樣的事往年也有。

  党項官員收了斡家送去的金銀,便懶得再查。

  誰也沒有發現,斡家城外三處莊院的地窖裏,已經堆滿刀槍甲冑。

  更沒有人發現,斡彥恭昔日的漢軍舊部,正以護院、商隊夥計的身份,一批批潛回靈州。

  四月末。

  斡府正堂。

  近十餘名漢人大族的族長、管事,分坐兩側。

  門窗緊閉。

  堂中沒有茶,也沒有酒。

  只有一張靈州輿圖,和一份已經按滿手印的歸附書。

  斡彥章身披鐵甲,腰懸長劍,站在腥嗣媲啊�

  “諸公。”

  “夏主暴虐,棄漢法,辱漢臣。”

  “党項豪族奪我田地,殺我子弟,將靈州漢人視作豬狗。”

  “這些年,咱們忍過,也讓過。”

  “可讓來的是什麼?”

  他抬手指向堂中一名白髮老者。

  “陳公長子被党項人當街打死,兇手只賠了兩匹馬。”

  又指向右側一名中年人。

  “孫家三千畝良田,被軍監司一句軍用便佔了去。”

  “還有劉家、韓家、孟家。”

  “哪一家沒有人死在他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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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老者抓緊木杖,手背青筋凸起。

  “斡公不必再說。”

  “老夫今日既來了,便沒想着清清白白回去。”

  “陳家願出部曲四百。”

  “党項人殺我兒,此仇當以血償。”

  旁邊一名族長也站起身。

  “孫家出糧八千石,部曲三百。”

  “只求斡公答應一件事。”

  “請說。”

  “攻破軍監司後,把那姓嵬名的監軍留給我。”

  斡彥章搖頭。

  “今日起事,不爲私怨。”

  那人臉色一變。

  斡彥章卻接着說道:“但此人強奪漢田,奸人妻女,殺人無算。”

  “按大宋律,也該千刀萬剮。”

  “他是你的。”

  那名族長愣了片刻,隨即抱拳。

  “多謝斡公!”

  堂中氣氛頓時熾烈起來。

  斡彥章抬手壓下聲音。

  “諸公,今日我等齊聚於此,並非叛亂。”

  “靈州本是漢土。”

  “我等祖宗也是漢人。”

  “西夏強佔此地百餘年,以胡虜之法凌我衣冠,以党項之刀殺我同胞。”

  “今日我等舉旗,是撥亂反正。”

  “是將漢家土地拿回來。”

  “是歸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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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宋!”

  “殺盡党項伲 �

  “迎大宋王師!”

  就在此時,一名親隨快步入堂。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