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9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人若失德,法便要管他。”

  “治天下,德教不可少,律令也不可廢。”

  話音才落,各派席間便有人拍案怒斥。

  “這是法家之言!”

  “蘇子瞻借儒家名義,行法家之術!”

  蘇軾尚未開口,臺下已有一道年輕聲音響起。

  “依法辦事,便成了法家?”

  李綱從蘇門席中站起,抬手指向那人。

  “照這位先生的說法,朝廷上下依律辦差的官員,豈不全是法家門徒?”

  “諸位相公、官人讀的是聖賢書,手中辦的卻是朝廷律令。”

  “到了此人口中,竟都算不得儒家了。”

  “此獠哪裏是在駁蘇相公。”

  “分明是在斷我儒家根基!”

  李綱聲音一提。

  “其心可誅!”

第305章 儒聖蘇軾,建集賢館,讓文人相爭

  “其心可誅!”

  李綱這一聲落下,臺下立刻有人起身。

  “黃口小兒,休得妄言!”

  “你說誰其心可誅?”

  “說的便是你!”

  那名儒者氣得臉色發紅,抬手指向李綱。

  “你不過蘇門後進,也敢在集英殿前辱罵天下學人?”

  李綱半步不退。

  “你先說我先生行法家之術,難道便不是辱我先生?”

  “蘇相公自己都沒有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替他出頭?”

  “我先生寬厚,不願與你計較。”

  李綱冷笑道:“可我年輕,眼裏揉不得沙子。”

  “你……”

  那名儒者撩起衣袖,似要下臺理論。

  蘇軾連忙回頭。

  “李綱,退下!”

  “先生,他說您……”

  “老夫聽見了。”

  蘇軾抬手壓住他。

  “人家問的是學問,你答的是性命,退回去。”

  李綱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動。

  “先生,他若再說呢?”

  “再說你便聽着。”

  “聽不下去怎麼辦?”

  “那便捂住耳朵。”

  李綱沉默片刻,只得拱手退回席間,口中卻仍舊嘀咕。

  “學生以爲,捂耳朵不如捂他的嘴。”

  蘇軾臉色一沉。

  “你還說?”

  李綱馬上閉嘴。

  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可那名儒者卻越發惱怒。

  “官家,集英殿前公然辱罵儒者,難道便不該管麼?”

  趙似坐在御座上,看着臺下兩邊幾乎要吵成一團,眉頭輕輕皺起。

  他心中厭惡,但卻不願意將今日大典辦成鬧劇。

  只得抬眼看向曾布,伸手在御案邊沿輕敲兩下。

  曾佈會意,立即起身。

  “諸位,安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廣場。

  “今日是御前辯經,不是市井鬥口。”

  “臺上各家所爭,是治世之道,不是彼此的私怨。”

  “方纔蘇學士已經說過,德教不可少,律令也不可廢。”

  “這句話究竟算不算法家之言,還可以繼續辯。”

  “可若以法家二字攻訐其人,便已經離了今日的規矩。”

  那名儒者仍有不服。

  “曾相公,蘇相公分明主張以刑法束縛天下,這不是法家又是什麼?”

  曾布看了他一眼。

  “你若覺得是,便問清楚。”

  “問清楚以後,拿出道理反駁。”

  “不要一句法家,便把人家的話全都推翻。”

  “難道只要貼上一個名目,便不用再講道理了?”

  那人被問得說不出話。

  李綱在席間高聲道:“曾相公說得好。”

  蘇軾回頭瞪他。

  “你閉嘴。”

  “學生閉嘴。”

  李綱果真低下頭去。

  曾布又朝腥斯笆帧�

  “官家此前已經說過,不可互相攻訐。”

  “誰再借辯論之名辱罵旁人,便請下臺。”

  “諸位都是大宋名儒,莫要讓天下百姓看了笑話。”

  這番話落下,臺上臺下總算安靜了一些。

  只是西側百姓席間,仍有人低聲議論。

  “方纔那位蘇相公說得沒錯啊。”

  “法家不法家的,咱們聽不懂。”

  “可百姓犯了法,官府便要罰。”

  “那官員犯了法,憑什麼不能罰?”

  “這不是一樣的道理麼?”

  一名賣布的商戶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懂什麼人心、天理,也不懂他們說的聖賢文章。”

  “可我知道,何爲公道。”

  “官府有人貪了錢,受了賄,難道就不該有人問?”

  旁邊的老農點頭。

  “咱們種田,鋤頭壞了要修,河渠堵了要通。”

  “誰做錯了,便認錯,誰誤了事,便受罰。”

  “這有什麼難懂的?”

  幾名讀書人聽見,面色各異。

  他們想解釋法家與儒家的區別,卻又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百姓不懂那些深奧名目。

  可錯了挨罰,對了有賞,這個道理,他們卻明白。

  臺上,曾布抬手示意蘇軾繼續。

  “蘇學士,請接着回答。”

  蘇軾朝四方拱了拱手。

  “方纔有人問,臣所言是否偏於法家。”

  “臣再說清楚一些。”

  “儒家講仁義,法家講刑名,都是前人所論。”

  “可今日我等坐在這裏,不是爲了替百家學說分地盤。”

  “朝廷要治天下,便要知道什麼時候該講教化,什麼時候該用律令。”

  “父母教子,先講道理。”

  “孩子偷了鄰家東西,難道只說一句你要仁厚,便讓他將東西留下?”

  “自然要歸還,也要賠罪。”

  “若屢教不改,便要受罰。”

  蘇軾掃過臺上腥恕�

  “這便是教化與法度並用。”

  “不是隻講刑,也不是隻講心。”

  “天下若人人都是聖賢,自然不必設法。”

  “可如今不是。”

  臺下百姓又傳出幾聲應和。

  “說得有理!”

  “犯了錯便該罰!”

  “官家也不能例外!”

  這幾句話傳入高臺,程頤的手指在案上輕輕一按。

  他望着西側那些百姓,神情越發沉靜。

  辯論還未結束,可勝負的方向,已經開始顯出來了。

  蘇軾並沒有再與人爭辯,只將剩餘幾家的問話一一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