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65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黃忠嗣沒有回答,只轉過身,朝蔡卞與樑子美長揖一禮。

  “蔡公,梁漕使。”

  “今日之事,因黃某與孔延之而起,與二位無關。”

  “黃某身爲朝廷命官,既知有人觸犯律法,便不能裝聾作啞。”

  “此事,黃某會親自寫札子,呈入禁中。”

  “朝廷最後如何判,黃某都認。”

  “可大宋法度,不能因爲他姓孔,便成了席間一句空話。”

  黃忠嗣直起身來。

  “還請兩位上官行個方便。”

  樑子美聽明白了。

  黃忠嗣不打算和解。

  他要與孔延之奉陪到底。

  樑子美沉吟片刻,起身來到黃忠嗣身旁,壓低聲音說道:“弘毅。”

  “這件事鬧大以後,會很麻煩。”

  “孔延之無官無爵,可他背後是整個孔家。”

  “你才入仕,又要去易州做事。”

  “何必在此時給自己招來一羣對頭?”

  “聽我一句勸。”

  “讓他走吧。”

  黃忠嗣朝他拱手。

  “漕使好意,下官明白。”

  “可有些話忍了一次,旁人便會說第二次。”

  “他罵我,我可以忍。”

  “他辱我妻子,我忍不了。”

  “更何況,他已經當蓄毫R朝廷命官。”

  “若今日仍能揚長而去,往後別人該如何看大宋律法?”

  “下官不求朝廷重罰。”

  “只求此案依律而辦。”

  “至於孔家會不會恨我,已經不重要了。”

  樑子美還想再勸,蔡卞卻抬手攔住了他。

  “子美,不必說了。”

  樑子美回頭看去。

  蔡卞緩緩起身,整理好袍袖。

  “黃祕閣說得沒錯。”

  “轉咚静焕硇堂耸麓_實與你無關。”

  “可事情發生在大名府,本官身爲知府,不能視而不見。”

  他說着,看向黃忠嗣。

  “此案由大名府受理。”

  “本官會依律審問,隨後提交刑獄司,再由刑獄司上報汴京。”

  黃忠嗣聞言一怔。

  “蔡公,此事與你無關,所以……”

  “誰說與本官無關?”

  蔡卞打斷他。

  “本官不是爲了幫你。”

  “本官是爲了正大宋法度。”

  說完,他朝樓下喝道:“來人!”

  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幾名府衙差役快步上樓,躬身候命。

  “知府有何吩咐?”

  蔡卞抬手指向孔延之。

  “將這個詈罵朝廷命官的狂徒拿下。”

  “押入府獄,等候審理。”

  幾名差役齊聲應道:“喏!”

  他們上前扣住孔延之雙臂。

  孔延之滿臉不敢置信。

  “蔡卞!”

  “我是孔氏族人!”

  “你敢拿我?”

  蔡卞看着他。

  “本公再落魄,也是大宋的魯國公。”

  “也是大名府知府。”

  “你既在本公治下犯了律法,本公爲何不敢拿你?”

  “帶走。”

  差役應聲,將孔延之押出後堂。

  樑子美站在席間,看着眼前這一幕,半晌未能回過神來。

  黃忠嗣沒有說話,只朝蔡卞長揖及地。

  蔡卞坦然受了這一禮,臉上露出笑意。

  “行了。”

  “今日這頓飯也喫不成了。”

  “黃祕閣先回驛館休息,明日再來府衙錄一份口供。”

  “下官告辭。”

  黃忠嗣拱手退出後堂。

  蔡卞站在窗邊,看着那背影穿過院落,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希望今日押下的這一注。

  他沒有押錯。

第287章 消息入汴京

  黃忠嗣推門進來時,詹月娘正把一件外袍搭在竹架上晾。

  她聽見門響,回過頭,手上的動作停了。

  “怎麼回得這般早?”

  黃忠嗣把官憑往桌上一放,坐到胡牀邊,沒有答話。

  詹月娘走過去,彎腰看了看他的臉,眉尖便皺起來了。

  “上官爲難你了?”

  黃忠嗣搖頭。

  “蔡相公與梁漕使,都是很好的人。”

  “那便是有旁人。”

  詹月娘替他解下革帶,語氣也慢下來。

  “那位孔先生?”

  黃忠嗣從鼻子裏出了一聲。

  “哼。”

  一個字落地,詹月娘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站直身子,把革帶掛上竹架,轉身去桌邊倒了一盞熱水,端過來放在黃忠嗣手邊。

  “先喝口熱的。”

  “月娘。”

  “喝。”

  黃忠嗣端起來喝了半盞。

  熱水下去,肺腑裏那股堵着的氣反倒更沉了。

  詹月娘在他對面坐下,兩手交疊放在膝上,看着他。

  “咱們只是路過大名府。”

  “大名府的人也不是咱們的上官,孔家的人更不是。”

  “再往北走上十來日便到易州,那纔是你要待的地方。”

  “到了易州,好好報效官家,做出些實事來,比在這裏跟人置氣要緊。”

  黃忠嗣把茶盞放下。

  “我知道。”

  “你知道,臉色便不該是這個模樣。”

  詹月娘說着起身,走到牆角那隻舊包裹前,蹲下去解開麻繩。

  包裹裏衣物、書冊、路引一層壓一層,她伸手往最底下掏,摸出一個用油紙裹了兩道的信封。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桌邊,把信遞過去。

  “別忘了公公對你的期望。”

  黃忠嗣抬眼看她。

  燈火昏黃,映着詹月娘的半邊臉。

  她鬢角還有幾根碎髮沒有攏好,眼裏卻是一片安靜。

  黃忠嗣伸手接過信,指尖在油紙上停了一停。

  這封信是他七八天前在汴京收到的。

  金殿唱名之後,邸報走驛路南下,比家書快得多。

  他做官的消息傳回海陽縣時,海風還沒有轉暖。

  父親黃有德聽說兒子中了探花,又授了朝奉郎、直祕閣,當場沒說一句話,只把手裏那把用了十幾年的柴刀往砧板上一放,轉身進了祠堂。

  祠堂裏坐了半個時辰。

  出來時,老人開口第一句便是要擺宴。

  不是一日,是三日。

  殺了兩頭豬,從縣城賒回四壇酒,全村凡是有姓的、無姓的,認得的、不認得的,一概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