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平身。”
“謝陛下。”
惺孔悠鹕恚啥Y官引領出殿外廣東各歸班列。
唱名並非先唱狀元,而是從第五等開始。
第五等人數最多,佔了今科進士的大半,獲賜同進士出身。
待第五等、第四等、第三等唱完,最後纔是腥寺N首以待的第二等與第一等。
禮部官員捧着名冊走到殿中,先朝御座行禮,又轉過身來,面對數百士子。
另一名官員立在殿門外,將殿中所唱姓名傳到廣場。
更遠處還有禮部安排的唱喏官,一聲接一聲,將名字送往東華門外。
榜上每唱一人,東華門外便有人飛奔而去。
有人去報喜,有人趕往士子所住客店,還有人守着開賭盤,只等三甲名次落定。
禮部官員展開名冊,揚聲道:“今科第五等,賜同進士出身。”
站在隊尾的許多士子呼吸隨之一緊。
“京東東路,兗州,孔聞達。”
一名三十餘歲的士子快步出列,撩袍跪下。
“臣在。”
禮官道:“賜同進士出身。”
孔聞達伏首高呼:“臣謝陛下隆恩。”
殿外唱喏官隨之喊道:“京東東路兗州孔聞達,第五等,賜同進士出身。”
東華門外。
更遠處又有聲音接上。
“孔聞達,第五等,賜同進士出身。”
東華門外很快有人喊道:“兗州孔聞達中了,賜同進士出身。”
人羣中,一個等候多時的中年僕人聽見這話,抬手拍了下大腿。
“中了,郎君中了!”
旁邊有人笑道:“屁話,今日入殿的,誰還能落榜不成?再者說不過第五等,你怎高興成這副模樣?”
那僕人回頭瞪了對方一眼。
“第五等怎麼了?”
“第五等也是天子門生,也是正經進士。”
“我家郎君在兗州讀了二十年書,家中田地賣了七八畝,今日總算有了結果,我爲何不能高興?”
那人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拱了拱手。
“是我失言,恭喜了。”
殿中,唱名仍在繼續。
“河北西路,邢州,盧守義。”
“臣在。”
“賜同進士出身。”
“臣謝陛下隆恩。”
“江南東路,宣州,周恭。”
“臣在。”
“賜同進士出身。”
“臣謝陛下隆恩。”
名字一個接一個從禮部官員口中唱出。
原本站在隊尾的士子越來越少,已有近百人出班謝恩,又在禮官指引下轉到另一側列隊。
尚未聽見自己名字的人,心思也越發複雜。
有人盼着下一刻便聽到自己的名字,免得繼續煎熬。
有人卻希望禮官不要念到自己。
越晚唱名,等第越高。
若第五等沒有名字,便可能進入第四等。
若第四等也沒有名字,至少也是正經進士出身。
一名湖州士子見同鄉被唱入第五等,臉上浮起羨慕,旋即又被旁邊之人碰了碰手臂。
“孫兄,你的名字還未唱到。”
“莫要急。”
“說不定你進了第四等。”
那湖州士子嘴脣發乾,小聲道:“我不敢想第四等。”
“只求名冊上有我的名字,哪怕排在最後,也算對得起父母了。”
旁邊之人還想寬慰,殿中禮官已經念出了下一人。
“河北西路,磁州滏陽,崔彥昭。”
班列中,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士子抬起頭來。
他身量頗高,面容白淨,身上的襴衫熨得不見一絲褶皺。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他沒有出班。
禮官等了兩息,又將名字唸了一遍。
“河北西路,磁州滏陽,崔彥昭。”
周圍士子紛紛看向他。
有人小聲提醒道:“崔兄,唱到你了。”
崔彥昭沒有應聲,只盯着殿門外那名捧着敕牒的禮部官員。
禮官眉頭一皺。
“崔彥昭何在?”
崔彥昭這才邁出班列,朝前走了幾步,卻沒有跪下。
“學生在。”
禮官看了看他。
“賜同進士出身。”
殿門外的官員將敕牒送上前來。
崔彥昭看着那份敕牒,雙手垂在身側,半晌沒有去接。
那官員壓低聲音催促道:“還不領賜謝恩?”
崔彥昭道:“學生不領。”
官員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學生說,這份敕牒,學生不領。”
附近士子齊齊轉頭,殿前原本莊重的隊列中,也響起一陣細碎議論。
禮官面色沉了下來。
“崔彥昭,此乃金殿唱名。”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學生知道。”
“你既知道,爲何不領?”
崔彥昭抬起頭來,語氣中壓着一股不甘。
“學生不服。”
禮官看了他片刻,低聲喝道:“你先領了敕牒,有什麼話,待唱名結束後再向禮部陳情。”
“此處是集英殿,不是你讀書的書院。”
“今日又是天子取士的大典,豈容你壞了規矩?”
崔彥昭搖頭。
“學生若領了,便是認了這個名次。”
“既然不認,便不能領。”
旁邊一名年長士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崔兄,你昏了頭不成?”
“金殿之上,官家親自賜第,你先謝恩再說。”
崔彥昭甩開他的手。
“此事與你無關。”
禮官見勸說不成,只得讓兩名內侍將崔彥昭帶到殿外等候,唱名則繼續進行。
可金殿之上出了這等事,哪裏還能瞞得住。
不過片刻,消息便遞到了趙挺之身邊。
趙挺之初時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你方纔說,有士子拒領敕牒?”
禮部郎中躬身道:“正是。”
“爲何拒領?”
“他說,他不服。”
趙挺之臉色一沉。
“今科數十名讀卷官閱卷,禮部又反覆覈驗等第。”
“最後的名次,還是官家親自裁定。”
“他有什麼不服?”
那禮部郎中小聲道:“下官也不知。”
“此人現已被帶到殿外,暫候處置。”
趙挺之看了一眼御座。
今日是殿試唱名之日,百官齊聚,士子謝恩,東華門外又有萬千百姓等着。
若事情鬧大,官家怪罪下來,首先要問的便是禮部。
他這個禮部尚書才上任幾日,可經不起又一場風波。
想到這裏,趙挺之將笏板往袖中一收,從文臣班列側面退了出去。
趙似端坐御座,將下面百官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楚。
看見趙挺之離開班列,他眉頭微微一動。
“從政。”
梁從政上前半步。
上一篇:12魂穿刘关张,诸侯们被整麻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