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39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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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腸胃炎,更的少,今天請個假,兄弟們放心。還更着呢。

第257章 政事堂的氣氛,殿試放榜

  梁從政笑着拱手。

  韓忠彥面露驚愣,一時沒有接話。

  他與曾布、蔡京同爲執政,手底下自然也有親近之人。

  只是官家繼位以來,朝堂人事屢有變動,每一次安排都透着深意,他不敢貿然將誰送到禮部這個緊要位置上。

  更何況,徐彥明剛因頂撞趙挺之被調離。

  此時薦去的人,往後究竟是禮部侍郎,還是官家放在趙挺之身邊的一雙眼睛,誰又說得準?

  曾布端起茶盞,吹開水面上的茶葉,心中已明白了幾分。

  官家這是在平衡政事堂。

  趙挺之由蔡京舉薦,接掌禮部之後,蔡京在六部之中的分量已重了不少。

  若禮部侍郎再由蔡京一系補上,春官衙門上下便要盡歸蔡京。

  官家願意用蔡京,卻不願讓蔡京喫獨食。

  將禮部侍郎的薦舉之權交給韓忠彥,既能安撫韓忠彥,也能在趙挺之身旁放個牽制之人。

  至於他自己,身爲首相,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本就無需再添這一份。

  曾布想清楚其中關節,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面上沒有露出異樣。

  蔡京的心卻往下沉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梁從政,笑問道:“官家可曾說過,禮部侍郎須得選什麼樣的人?”

  “那倒沒有。”

  梁從政拂塵搭在臂彎裏,笑道:“官家只說,禮部掌禮儀、貢舉、祠祭,所薦之人既要熟悉典章,也要懂些實務。”

  “若還是徐侍郎那般,只會拿着經義與人爭得面紅耳赤,官家怕是不會滿意。”

  韓忠彥聽到這裏,若有所思。

  “既要精通禮制,又要能辦實事,這樣的人可不好找。”

  蔡京接過話頭。

  “韓相公桃李滿朝,怎會無人可用?”

  “只怕韓相公心裏已有幾個人選,一時拿不準該推誰罷了。”

  韓忠彥看了蔡京一眼。

  “蔡相公莫要拿話激我。”

  “舉賢爲國,非是拿禮部侍郎的位置做人情。”

  “若舉薦之人無才無德,丟的是老夫的臉,誤的卻是朝廷的事。”

  蔡京笑道:“韓相公說得是。”

  “不過官家既然將這份信任交給韓相公,韓相公總不好推辭。”

  韓忠彥沒有理會蔡京話中的試探,只對梁從政問道:“官家可曾給老夫定下時限?”

  “未曾。”

  梁從政道:“不過禮部眼下正忙着過幾日殿試唱名,官家大婚也在近前,侍郎之位總不好空得太久。”

  “韓相公若有合適人選,三五日內報入禁中便是。”

  韓忠彥沉吟良久,搖了搖頭。

  “此事不可草率。”

  “老夫眼下若說一個名字,倒顯得早有私心。”

  “請梁都知回稟官家,容老夫查驗吏部考評,將京中與地方官員的履歷、政績看上一遍。”

  “待尋到真正合適的人選,老夫再向官家舉薦。”

  這話一出,曾布與蔡京同時側目。

  政事堂裏安靜了片刻。

  曾布手中的盞蓋停在茶盞邊沿,抬眼看向韓忠彥,目光裏多了幾分審視。

  蔡京脣邊的笑意也淡了些。

  他們兩人舉薦官員,口中同樣會說舉賢不避親,也會讓吏部調來官員案牘,依着章程走完薦舉流程。

  可在開口之前,人選早就在心中定了。

  所謂調閱案牘,不過是補上名正言順的手續。

  韓忠彥今日卻當着天子近侍的面說,要先看吏部考評,再決定舉薦何人。

  這番話傳回福寧殿,官家會如何想?

  自然會覺得韓相公舉賢爲公,不肯拿朝廷官位培植門生。

  反觀他們兩個,一個剛把趙挺之送上禮部尚書,一個門生故吏滿朝皆是,倒顯得落了下乘。

  蔡京心中有些不快,面上仍帶着笑。

  “韓相公慎重,是朝廷之福。”

  “只是吏部官員案牘堆積如山,若要一份份看過去,怕要費不少工夫。”

  韓忠彥捋了捋鬍鬚。

  “費些工夫,總好過薦錯了人。”

  “徐彥明爲何要調離禮部?”

  “說到底,便是識見與職位不合。”

  “若下一任侍郎還是如此,今日換人與不換人,又有何分別?”

  曾布放下茶盞,開口道:“師樸所言有理。”

  “禮部近來事多,人選更該慎重。”

  “不過吏部的考評,未必儘可信。”

  “地方官政績好壞,有時只看轉咚救绾螌懀行┤松旗队钌瞎伲嫉谀昴杲詢灒蜗掳傩諈s未必得了好處。”

  韓忠彥點頭道:“曾相提醒得是。”

  “老夫不只看考第,還要看他任上錢糧、刑獄、戶口增減。”

  “若是地方官,再查一查鄉評。”

  “禮部雖不直接治理百姓,可掌貢舉之人若不知民間疾苦,選出來的也只是第二個徐彥明。”

  梁從政聽罷,臉上笑意深了幾分。

  “韓相公這番話,某一定一字不漏,替您帶給官家。”

  韓忠彥心頭一動,旋即拱手道:“有勞梁都知。”

  梁從政還了一禮。

  “旨意已經帶到,某也該回宮覆命了。”

  “幾位相公留步。”

  蔡京先一步站起身來,雙手拱起。

  “梁都知慢走。”

  曾布看見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不滿。

  這個蔡元長,逢着天子近侍便比誰都殷勤。

  自己纔是首相,尚未起身,他倒先把禮做了。

  若自己仍坐着,落在梁從政眼裏,難免顯得倨傲。

  宮中近侍雖無實權,卻日日隨侍御前。

  他們未必敢在官家面前搬弄是非,可隨口多說蔡京兩句好話,少提他曾布一句,日積月累下來,也不是小事。

  曾布心中無奈,只得起身拱手。

  “梁都知慢行。”

  韓忠彥見二人都已站起,也不好獨自坐在位置上,隨之起身還禮。

  “三位相公太客氣了。”

  梁從政笑着躬身,拂塵在臂彎上輕輕一搭。

  “某不過是替官家跑腿傳話,當不得三位相公這般禮數。”

  “留步,留步。”

  他說罷,後退兩步,這才轉身出了政事堂。

  門簾落下,腳步聲沿着廊下漸遠。

  堂中方纔還算融洽的氣氛,隨之生出幾分微妙。

  蔡京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燕雲路轉咚镜脑樱皖^看了起來。

  曾布也端起已經放涼的茶,飲了一口。

  韓忠彥將桌上幾份公文重新理好,彷彿方纔那場人事安排從未發生。

  三人誰也沒有再提禮部侍郎。

  過了半晌,曾布纔看着手中札子開口。

  “燕雲減稅一事,便按師樸方纔所言。”

  “頭年全免,次年三成,第三年六成。”

  “至於第四年是否恢復舊額,等秋後覈查田畝再定。”

  蔡京點頭。

  “還需給燕雲路轉咚炯右痪洹!�

  “減稅之後,不得以修橋、治河、養馬爲名,另立科斂。”

  “朝廷免了正稅,地方若從雜稅中補回來,百姓照舊得不到實惠。”

  韓忠彥道:“再派御史巡察。”

  “凡有私立名目者,州縣主官與轉咚緦倮粢粊銌栘煛!�

  曾布提筆蘸墨。

  “可。”

  政事堂中又恢復了筆墨翻動之聲。

  只是在低頭處理公務時,三人心裏都多了一層盤算。

  曾布想的是,官家今日給韓忠彥一個人情,往後又會在何處補自己一份。

  韓忠彥想的是,吏部案牘中究竟有誰既懂禮制,又通實務,還不能與蔡京走得太近。

  至於蔡京,心思早已離開政事堂,落到了自家庫房裏。

  昨日回府之後,他讓管事清點了一整日。

  現錢、交子、書畫、珠玉、田契,連一半都未理清。

  他擔任尚書左丞才半年,府中積攢下來的財物卻已多得讓他自己也有些心驚。

  許多禮物送來時只說是同年舊交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