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38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唱喏官揚起文書。

  “下一陣,弓弩軍!”

  “共八百人!”

  “軍中弓弩銳士,須能遠射,亦須能近戰!”

  “遠則挽弓張弩,殺敵於百步之外!”

  “近則棄弓拔刀,與敵爭勝於陣前!”

  八百名弓弩手從街口轉出。

  前四百人持步弓,後四百人負神臂弩。

  每人腰間皆懸橫刀,背後帶着箭囊,另有人腰掛骨朵與短兵。

  他們身上的甲冑比刀盾兵輕一些,步子也更快,方陣經過轉角時,前後距離依舊齊整。

  賣炊餅的漢子指着隊伍問道:“弓手也帶刀?”

  禁軍都頭道:“不帶刀,敵人到了身前,拿弓弦勒人麼?”

  漢子撓了撓頭。

  “俺還以爲弓手只管躲在後頭放箭。”

  旁邊讀書人笑道:“能入弓弩營者,臂力、眼力皆異於常人,怎會只懂放箭?”

  禁軍都頭點頭。

  “這話說得還算在行。”

  “弓弩兵在各軍裏,向來都是好手。”

  “遠處能射,近處能殺,真到了敗陣之時,還得靠他們壓住追兵。”

  漢子嘖了一聲。

  “那豈不是精銳中的精銳?”

  “可以這麼說。”

  前方軍官舉起一面青旗。

  “張弓!”

  四百名弓手從肩上取弓,右手自箭囊抽出無鏃長箭,搭在弦上。

  動作一氣而成。

  軍官青旗向左擺動。

  “左列!”

  前兩百人轉向左側,弓身舉起,箭鋒斜指上空。

  青旗再向右擺動。

  “右列!”

  後兩百人轉向右側,同時引弦。

  弓身彎成滿月,弦響接連傳出。

  那四百人仍在向前走,腳下步點雖比先前慢了半拍,隊列卻未有半分散亂。

  軍官青旗抬高。

  “收!”

  腥怂上胰〖瑢⒉焦匦聯d回肩後。

  後方神臂弩手隨即向兩側分開,露出中間兩列持刀軍士。

  那兩列軍士拔出橫刀,刀鋒貼在臂側,隨隊向前。

  唱喏官的聲音適時傳來。

  “弓弩軍並非只善遠射!”

  “敵若近前,亦能持刀拒敵!”

  “弓不離身,刀不離腰!”

  “遠近皆戰,進退皆兵!”

  街旁百姓聽得連連點頭。

  “難怪這些軍士身上的傢伙比旁人多。”

  “揹着弓,帶着箭,還要掛刀,這一身不輕吧?”

  “人家是軍中好漢,哪裏能與你相比?”

  “我怎麼了?”

  “你抱着一筐炊餅都嫌重。”

  “那是炊餅壓手。”

  “軍械便不壓手了?”

  兩人鬥嘴間,弓弩軍已走到閱臺之前。

  蕭兀納目光落在神臂弩上,許久沒有移開。

  “宋人的弩又改過了。”

  蕭常哥問道:“你如何看出來的?”

  “弩身比先前短了一些,弩臂卻更厚。”

  蕭兀納壓低聲音。

  “而且他們上弦時,沒有像過去那般停下。”

  蕭常哥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幾名位於方陣外側的弩手正在演示上弦。

  他們將弩身斜壓在腰側,藉助腰鉤與腳力完成張弦,動作雖不算快,卻沒有離開隊列。

  蕭常哥說道:“戰場上邊走邊上弦,有何用處?”

  “可以後退。”

  “弩手射過一輪後,前排退向後方裝填,後排接着發射。”

  蕭兀納抬手比畫了一下。

  “若隊列銜接得當,箭雨便不會停。”

  蕭常哥沉默下來。

  西夏使席中,田景文與李成弼也沒有再交談。

  兩人的目光始終跟着弓弩軍移動,直到最後一排軍士走過東華門,才各自收回視線。

  街上短暫空了下來。

  百姓正要議論下一陣是什麼,地面便傳來細密的震感。

  這一次,聽見的並非軍靴踩地。

  是馬蹄。

  “騎兵!”

  馬蹄聲由遠而近。

  沒有步軍那般整齊劃一,卻更沉,更密。

  很快,一面繡着金日的赤旗從右街出現。

  旗後,兩名重甲騎士並薅觥�

  再往後,是一排又一排披甲騎兵。

  五百騎。

  人着重甲,馬披具裝。

  騎士頭戴兜鍪,面覆護頰,胸前甲片一直垂到膝上,手中長槍豎在右側。

  胯下戰馬從頭頸到胸腹皆有甲片遮護,只餘眼、鼻與四蹄露在外面。

  五百匹馬踩着放緩的步子駛入御街,甲片隨着馬身起伏,發出連綿聲響。

  方纔還在交談的百姓,一個接一個閉上了嘴。

  那股迎面而來的分量,與步軍截然不同。

  唱喏官揚聲道:“此乃天子親軍,捧日軍!”

  “捧日軍之名,取捧日護君之意!”

  “軍中將士,糧餉優厚,甲械精良,戰馬皆經御馬監與軍中宿將層層揀選!”

  賣炊餅的漢子喃喃道:“連馬都披着鐵,這得多重?”

  老者道:“看着便壓人。”

  “這樣的馬若衝過來,城門都能撞開吧?”

  禁軍都頭答道:“城門撞不開,撞你倒是夠了。”

  唱喏官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大宋舊日缺少良馬,養馬之地亦有不足!”

  “邊敵常仗騎軍來去如風,擾我邊州,掠我百姓!”

  蕭常哥聽到此處,臉色已有些發紅。

  他側頭看向蕭兀納。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蕭兀納眼睛沒有離開捧日軍。

  “你既知道,又何必問?”

  “宋人未免欺人太甚。”

  “人家沒有點名。”

  “可在座誰聽不出來?”

  蕭兀納淡淡道:“聽出來,也得坐着。”

  高臺之上,唱喏官話音更高。

  “如今,朝廷已收復雲朔之地!”

  “河東、河北皆有牧場!”

  “自此以後,大宋不缺養馬之地,亦不愁戰馬之用!”

  “大宋步軍之強,天下皆知!”

  “往後,大宋騎軍亦當縱橫塞外,護我邊民!”

  話音落下,御街兩側先靜了一息,隨後喝彩如潮。

  “好!”

  “雲朔回來了!”

  “以後咱們也有騎兵了!”

  “大宋騎軍萬勝!”

  “從前契丹人仗着馬多,沒少來邊地搶東西。”

  “如今再來,咱們便用騎兵打回去!”

  老者撫須笑道:“官家取回雲朔,功在千秋。”